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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音闻言,耳朵不由得开始发烫。
眼见费奥多尔双手捏着衣摆,真打算当着她的面脱下睡衣,花音猛地转过身,僵硬但又飞快地走出侧卧。
费奥多尔顿了下,而后轻笑着继续。
他们在机场简单地吃了个早饭后登机。
虽然飞行时间不长,但花音还是选择闭眼眯了一会。
直到飞机广播把她从睡梦中唤醒,花音一边揉着耳朵一边看着窗外逐渐变大的城市。
熟悉的建筑落入眼中,心头随之涌出即将回家的踏实感。
费奥多尔缓步跟着花音,目光无声地看她。
只见她那白皙的脸上是期待的笑容,脚步轻快,就像是一只正在飞往巢xue的小鸟。
瞬间,费奥多尔生出一种想要摧毁她的巢xue,让她从此无枝可依,只能蜷缩在他的怀里的黑暗欲望。
他定定地凝视着花音,片刻后,长睫克制地垂下,遮住紫眸里的阴翳。
花音从行李转盘找到自己的行李箱,不用她开口,费奥多尔便伸手接了过来。
早在昨晚,花音就已经预约好了接机服务。一走出机场,他们非常顺利地坐上车。
伴着车辆的行驶,费奥多尔侧过脸,看着窗外不断变化的景色,右手则把玩着花音一根根纤细的手指。
很快就把花音玩得不耐烦了,她直接抽回手。
结果,还没过一秒,左手又被他抓住。
指缝被慢条斯理地插入,他强硬地扣住花音的手,不准她离开。
花音垂眸看着他们十指相扣的手,余光又扫过费奥多尔嘴角微微翘起的弧度。
心脏蓦然加快了跳动,热意顺着他们相贴的肌肤直接漫上脸颊。她莫名觉得车里的空气有点闷,伸手按下车窗,感受风吹拂在脸上的凉意。
约一个小时后,车子驶进了别墅区。
一幢幢风格各异的独栋建筑从车窗两侧经过,花音让司机在尽头停车。
花音回到家,第一个迎接她的就是一只通体全黑的小狗。
它跑到花音脚边,兴奋地来回蹭着。
“煤球!”
花音直接松开和费奥多尔牵在一起的手,她蹲下身,开心地喊了一声它的名字后,双手胡乱地摸着它的脑袋。
煤球直接倒在大理石地砖上,露出柔软的腹部让花音随便摸。
费奥多尔注视着这一幕。
看花音沉浸在和小狗玩耍,完全无视他的存在后,费奥多尔突然开口:“小鸟,你不跟我介绍一下它吗?”
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隐隐地透着冷意。
花音闻言,扭头望着费奥多尔挂着假笑的俊美脸庞,心说:他不会连小狗都要吃醋吧?
但花音没有把这句话问出,只是停下动作,对费奥多尔说道:“它叫煤球,是一只泰迪犬。”
小狗注意到小主人身后的陌生男子,它迅速脱离撒娇状态,非常护主地冲费奥多尔大声“汪汪”叫了起来。
“煤球!不准叫!”花音试图制止它。
费奥多尔垂下眸,冷冷地盯着这只小狗。
一秒,两秒……
还没坚持到第三秒,它便停下叫唤,夹着尾巴缩在花音身上,小声地呜咽了起来。
这幅可怜模样惹得花音心疼地抱住它,轻声开始安慰。
费奥多尔直接气得笑出声,他将唇抿成一条直线。
花音抱着小狗站了起来,接着又看到费奥多尔冷漠的脸庞,她颇有一种两边都需要哄的无奈。
“你跟一只小狗较什么劲啊?”花音问。
但费奥多尔还是面无表情。
花音想了想,她踮起脚,快速地亲了亲费奥多尔紧抿的薄唇。
“好了,好了。费佳你摸一摸它的小狗头,然后大人大量地原谅它好不好?”
她拉住费奥多尔的手,放在小狗毛茸茸的脑袋上,弯着眼眸打起圆场。
费奥多尔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毛绒蓬松的触感,又对上花音含着笑意的眼眸。
她问:“是不是很好摸?”
费奥多尔没有回答,只是脸上的冷意稍稍退却几分。
他们换了鞋,走进一楼客厅。
电视里正在播放剧。
沙发上,剥着橘子的老人望见他们的身影,他停下动作,和煦地唤了声“音音”。
随即,便有两道视线注视了过来。
花音停下脚步,怔怔地看着父母的脸庞。
这一瞬间,她突然冒出一种早恋被抓包的紧张感。
“爸爸,妈妈。”花音不安地吞了吞口水,小声喊道。
他们不是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全国到处跑吗?
甚至,一年里就只有过年那几天才能放下工作回家,今天怎么会在家里?
花音忍不住地蹙眉想。
难道公司出了问题,要倒闭了吗?
坐在沙发里的女子一眼就看穿了花音的心声。
她朝花音招了招手,素来冷硬的神色逐渐放软,温声说:“音音,过来坐。”
花音一听,乖巧地在女子身旁坐下。
随后,听见她问:“他就是你的男朋友吗?”
作者有话说:
感谢大家阅读,啵啵啵
顶着三道锐利的视线,费奥多尔面不改色地站在原地,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淡定。
花音坐在皮质沙发上,面对母亲的询问, 她那白皙脸颊上微微泛起一丝红晕。
这还是她第一次带异性回家。
花音忍着羞涩,故作平静地点头:“嗯。”
“音音。”沙发另一端的男子看向花音, 他用商量的口吻问:“我可以借用你男朋友半个小时吗?”
花音不假思索地回:“爸爸, 这件事你该去问他而不是我, 他又不是我的附属品。”
男子听着女儿的反驳,表情没有变化,他好脾气地回了个“哦”。
接着,视线快速打量过费奥多尔的脸庞。
轮廓立体, 五官精致而深邃, 显然不是华国人的长相。
他女儿竟然找了个外国男朋友。
男子不动声色地皱起眉,他虽然不控制花音的交友自由, 但也从来没有想过花音会嫁到国外。
太远了, 不适合。
他暗暗在心里想着,推了推鼻梁上的细框眼镜,又问:“我该怎么称呼你的男朋友,我和他交流时需要用英文吗?”
“费奥多尔。”花音先是回答了第一个问题。
等到第二个问题时, 她卡壳住。
她想到自己之前问过费奥多尔,关于他的汉语是否能和人顺畅交流, 然后得到了一个肯定的回答。
于是,花音刚想回“不需要”。
但一转念,她又记起他曾经和人交流, 然后被误解成传销组织的经历。
花音不确定地眨了眨眼。
“我问一下他。”
她丢下这句话后站起身,走到费奥多尔的身边。
仰头对上费奥多尔垂落的视线,花音下意识地切换成俄语, 流畅开口:“费佳,我爸爸想要和你聊一下。你和他用汉语交流行吗?”
费奥多尔颔首。
仗着全家就只有自己一个人会俄语,花音毫不避讳地跟费奥多尔讨论起接下来的聊天口径。
“那你等会跟他聊的时候要注意一下措辞哦,别又跟上次一样被误解。”
花音说话的语气认真:“如果我爸爸问你之前有什么工作,你要不直接说创业失败,然后露出一脸遗憾落寞表情,他就不会继续追问了。”
“还有实在难以回答的问题,你也可以装作没听懂。”
费奥多尔散漫地听着花音的絮叨。
见她说完一大通话后,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似是在等待他的回应,费奥多尔慢悠悠地说了一个字:“好。”
花音总觉得自己被敷衍了。
不过,单凭他在漫画里展现出来的高超演技,忽悠一下她爸爸,应该完全没有问题。
花音选择相信费奥多尔。
她转头冲沙发上的男子说:“爸爸,你跟他用汉语就行。”
而方才两人嘀嘀咕咕讨论的画面落入花音父母的眼中,他们默契地对视一眼。
男子态度温和地邀请费奥多尔:“我们去楼上简单地聊一聊可以吗?”
费奥多尔微笑着同意。
很快,他们的身影就从客厅内消失。
花音目送着他们离开,她重新坐回到母亲身边,抬眸便看见母亲陷入沉思的姿态。
她已经许久没有见过黎舟女士露出这个表情了。
上一次还是在她拒绝出国留学的时候,然后被抓着盘问了许久。直到花音装出要哭不哭的可怜模样,十分难过地表示自己不想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在异国他乡求学,黎舟女士才选择放弃。
花音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来打破此刻的沉默,无端生出几分坐立不安。
她把目光求助般地投向另一侧的老人,嘴巴动了动,她在无声地说:阿爷,帮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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