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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有给你带礼物]
[我果然是超受爱戴的老师]
超受爱戴的老师终于在十一点的时候推开门,一进来先递给她一只沉甸甸的木匣子, ”伴手礼哦! ”
打开一看是那只玫瑰杯, ”怎么把别人的杯子也顺回来啊! ”
“让我当千斤顶那么久,送个杯子算什么。 ”
里穗把学生送的礼物也拿给他, ”那给你回礼。 ”
五条坐在地上拆,一只纸盒拆了一半,彩色包装纸撕了一地,他说包了太多层比拆炸弹还难。
帮忙一起拆啊,他让她一起坐。
“可是生日礼物得本人拆吧,意义不一样的。 ”里穗说, ”而且过了这个生日我们两就不同岁了哎。 ”
“这样啊,那你18我都19了,差距太大。 ”他不甚在意地说, ”那还是别过了比较好。 ”
里穗本来在看虎杖送的jup限量画册,她抬起头看五条,他也没洋洋得意地说再帅也不用这么一直看。过了一会她说, ”啊,我隐约觉得你好像不喜欢过生日。 ”
他手上拆包装的动作停下来,像是思考怎么说。他这么一停,里穗瞬间觉得这个说法有问题,大概根本不该提。
他忽然又干脆放弃迂回,把礼物放一边,盯着她,语气很平静,
“对。因为生日被毁了嘛。一过生日就想起烦心事,很糟糕。 ”
好直接,她心想。
比青春期的男高中生还要直接。
里穗走过去把灯关掉,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
她借着窗帘透进的微弱的光,把一只纸盒放在他们中间,装蛋糕的那种纸盒。
“那今年呢? ”她轻声问。
他说,还行吧。
他忽然又说,不要三角形的。
里穗打开纸盒,把蜡烛点亮,里面是粉色的圆形蛋糕,红红的草莓堆在上面,整整齐齐。
里穗说这下行了吗?
他扯着嘴角笑了一下。
然后他定定地看着她,很久。
只有一根蜡烛,蜡滴从顶部滚下来,一点点堆在蛋糕上。
跳跃火苗的周围,空气也微微膨胀,他这样看着她,又像隔了很多层,很模糊。
这个瞬间,他坐在对面却又不可接触,这对她来说这很陌生,也令人不安——而她并非毫无头绪。
里穗于是问,你怎么了?
她问为什么的时候总是习惯地仰着脸,神情坦荡又关切,好像她是最茫然和无辜的那一个,五条想。
许多年前她玩笑似的在他胸口随手留下一点印记,从那一刻开始,那里就好像真的出现了一道裂隙。
然后她说跑就跑。
自从她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或者更早一点,从横滨开始,那个年久失修的节点就开始温温地发热,在不合时宜的时间和地点提醒他自己的存在。
每一次看见她,触碰她,遇到她不经意留下的咒力残秽,那点不体面的秘密就在胸口隐隐释放温度。人人当他是六眼,夸张地喊他神子,说他无所不能。
在绝对不会承认的隐秘角落,他在为这种事烦心。
真的很烦。
——可他没有办法。
而现在这样了,她还像是一点也不知道,一脸关心地问你怎么了,你还好吗,真的想帮忙的样子。
他嗤笑一声。
一点也不好,而且既然回来了,那就一起吧。
蜡烛燃到尽头,火苗抖了一下,熄灭了。
不想唱歌,也不想听到这首歌,上一次听到这个破歌, you died黑暗中,在带着燃烧余烬的味道里,他准确地找到想去的地方。
他吻上她的脖子,是热的。
第一次亲上她的脖子,当时他什么都还不懂。
他抚摸她的脊背,那时她的背还很单薄。
那个晚上他们拥抱。
后来她不见了。
现在她在这里。
他的手从她被眼泪汗水混在一起而濡湿的脸颊旁抚过。不会因为颤抖,脆弱和无力就放过你,也不会因为你说走开和滚就后退——生日就应该这么过啊,你自己说过的。
就算你把我从狱门疆里拽出来又怎样。
五条悟垂着眼看她,心里几乎是平静地想。
失去咒力又怎样。
你做了这么大的事,付出了这么重的代价,就算是六眼都该说一句够了。
可他偏偏不想说。
因为不够,
不能只是他一个人的事。
要煎熬,要折磨,在想要失控又得维持体面的狭窄间隙中安静行走。
想到这里,他心里那点阴暗的几乎称得上是恶劣的满足,终于慢慢浮了上来。
至少这一次,他们一起被困在了这场拖了太久,又迟迟不退的高热里。
这样才公平。
某个瞬间,里穗说,我爱你,你知道的吧?
他长久地看着她,心脏在剧烈地跳动,或许是因为这场性-事,又或是其他。
直到他失而复得的女朋友伸出手,
是黑夜里的温柔拥抱。
作者有话说:
要么平。 『』
胀相已经观察了虎杖悠仁有一段日子。
准确来说, 这是第十一天。
走路弓着背,十一天来没变过的红鞋卫衣搭配,胀相挠了挠左边的马尾,判断此人品味普通。除了拥有异于常人的身体素质之外,并不特别。
要在虎杖悠仁落单的时候发动致死一击,胀相是这么决定的。为什么?一个人躺在腥气的城市下水道里,最后看到的东西是路过的老鼠,尸体膨胀,皮肤破裂,脓血流出——独自经历完九相,那样才是罪人的归宿。
计划没问题,有问题的是即将成为尸体的这个人。
只要外出高专,每天都和各种人待在一起。
第一天, 三个人做完任务没立刻回学校上课,跑去电影院看了一部拿叉子的超英电影。
第二天, 他去东京西郊公墓跑任务, 五条悟蹲在外面玩手机,之后两个人一块去涩谷打了电玩。五条悟在的话就没必要了。
第三天,他一个人去吃拉面,坐在靠窗的位置浑身破绽。可是在别人吃饭的时候偷袭感觉很没品,仇敌死的时候嘴里还塞着半口拉面,简直可以说是恶趣味。
第八天他甚至还去接间垣家的那个女人下班,一路格外警惕东张西望,那女的笑得直拍他肩膀。胀相在他们半条街后面站着,感觉他警惕得毫无意义。
今天天气不错,太阳也大。胀相慢慢走在楼顶一边往下看,粉头发的高专生就在下面的人行道上和他一个方向行走。
有种很不错的预感,虽然没什么来由。
绿灯小人开始走路,虎杖悠仁抄着口袋过了十字路口,目标明确地走进一家花里胡哨的店面。胀相
停住脚步,看清招牌后他眉头逐渐皱起来,大力摇了摇头,跳下楼跟进去。
门面很小,里面居然是相当大的空间。屋顶低矮,很多排发光的机器左右相对,一台挨着一台都是霓虹色。屏幕中央有画面在飞速旋转,每个坐在机器前的人脸被照得一会发绿一会变红。
“叮叮叮叮” , ”铛铛铛铛” ,胀相掏掏耳朵,吵死了。左边一个和服男人头砸在控制板上,声音很绝望, ”这个月的收入又被黑洞一样的小钢珠赚走了。 ”
他很快看到虎杖悠仁的背影。生怕自己不够显眼似的,红卫衣帽子戴在头上,托盘里放了一堆小钢珠,右手随意搭在按钮上,一看就是常客。
高中生出入这种地方还真是差了辈的爱好,胀相心里冒出不赞同,大概是这具肉身以前也在柏青哥这种地方吃了大亏。
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思考现在下手是不是最好的时机。虽然手里攥着最后一颗钢珠怨恨地死去也有一些羞辱意味,但这里处在闹市区,不务正业的人又这么多,后援到达得应该很快。
周密计划中,黄头发的店员过来提醒他, ”先生要不要开始打,只是坐在这里占用机器是不可以的哦。 ”
嘴这么坏,等下杀了你。
胀相面色不佳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币递过去,店员看着他的脸没说话,手指了一下机器的入币口。他脸色更差了,把钱塞进去之后一阵叮呤咣啷,一堆小钢珠滚出来——原来如此。
他看着小球在各种障碍中间弹来弹去,机械重复,不明白这种消遣的乐趣何在,简直毫无意义。他把手往旁边一摸,只剩一颗了。
胀相盯了一会屏幕。
这机器有问题。一定是这样。
一阵更刺耳的电子音乐声爆出来,胀相抬头,虎杖面前的机器红黄蓝绿一起乱闪,银色小球咚咚咚地不停往外冒,很快堆满了一整盘开始往地上掉。
旁边的老头老太都凑过去看,围着他夸赞”呀小伙子运气可真好” ,高中生喜气洋洋地捡钢珠,顺手又给旁边围观的人发了好几个。
沉默地看了一阵,胀相把最后那颗钢珠在手里攥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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