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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仍然是烟花划破天空的声音,随着爆开的绚丽花朵,我感到左手腕突然传来一阵痒意。
嗯?在须弥被蚊虫叮咬的地方还没消掉吗?但那已经是半个多月前的事了。
我勾起小手指蹭蹭手腕,试图缓解这种瘙痒,却没想到那感觉愈演愈烈,甚至演变成刺痛的痒…还一小块滑溜溜的皮肤。
举起手腕就着一旁灯笼的光芒查看,我并没有看到凸起的肿包,只看到小片细碎的、反射着红色微光的黑色鳞片,中间最大的一块有半个小指指甲那么大。
…鳞片?
耳鸣声挤满大脑,占据了思考的空间,一时间我只能紧盯那暗色的鳞片,甚至忽略掉那愈演愈烈的瘙痒。
过于安逸的生活使我遗忘掉不少东西。
我转动有些生涩的手腕,海灯节期间没有工作过,还没并未发现这种类似关节硬化的滞涩感。
暂且不管我自己,比起有其他力量在体内相互制衡,其他患者会更加危险。
尽管向异国的仙人们祈福家长的灾难有些可笑,但无论如何,我想到祈福纸该写什么了。
为了切莉娜斯、为了柯莱、为了须弥的其他病患…也为了我自己——
「希望魔鳞病可以痊愈。」
我点燃霄灯,松开牵引绳,看着它摇摇晃晃飞向夜空,再次双手合十重复一遍愿望:“…请一定要灵验啊。”
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关注,回到旅店后我将提纳里送的第二条发带系在手腕上,遮住那片密密麻麻的黑点,将原本写信给化城郭的计划也取消了。
要是被他们知道,又要被担心了。
逃避心里再一次占据上风,我开始回避与须弥的通讯,甚至不断延迟回去的时间。
没事的,塞拉,柯莱有提纳里,切莉娜斯有沃姆斯,你不用担心他们,也不要让他们担心…
抱着这种心理,我已经拖过原定的回程时间,推辞了北斗姐送我回须弥的提议。
我咬着指甲,想要用其他事情缓解焦虑,于是伸出手去捞桌面上的木块…却没想到左手一痛,一阵令人牙痒痒的摩擦声想起,被快速甩出去的手腕格外重,僵硬得仿佛年久失修。
冷静,冷静…提纳里说过,情绪会影响病情,你不能这么关注它,转移注意力就好了…
好在现阶段症状发作时间不长。
正当我寻找遗留工作时,有人敲了敲门,动作很轻。
我站起身拍拍脸,露出平日里的微笑,检查手腕上的发带是否牢固,在敲门声第二次响起时跑过去打开门。
“是空和派蒙啊,找我有什么事吗?”我让出通路邀请他们进来。
“又见面啦,塞拉,海灯节过去这么久你还没回须弥真是太好了,”派蒙挥舞着小手,飞进房间,左瞧瞧右看看,“哇,这里就是全璃月最舒适的旅店,最舒适的房间吗。”
从不在吃住上委屈自己,我笑了笑邀请他们去小客厅。
上茶的时候,空的视线扫过我的手腕。
“很好看吧,朋友说很适合我,”话说出口我才意识到这样有些欲盖弥彰,连忙收回手转向派蒙,“要喝果汁吗?”
趁着派蒙高呼好耶的时候,我退去准备茶水的隔间,紧紧发带,才再次面对他们。
……
“你是说有份加急信,顺带一份滞留信要给我?”
空点头,将东西递给我。
我心中猜测,其中一封大概是须弥寄过来的,至于加急信…难道是没有收到回音额外写的?
接信的手指轻微颤抖一下,焦虑再一次涌上心头,入目是熟悉的绿色信封,而下面则是端正带有稻妻纹路的官方信封。
在松口气的同时又感到些许失望。
我先将私人信件放下,直接拿起疑似工作相关的稻妻来信,火漆上印着社奉行的家徽,右下角写着「塞拉小姐亲启」,看起来不像正规渠道寄送的。
抬眸看向对面的空,他会意解释起来:“是社奉行家主委托我直接送到你手上的。”
“没错没错,绫人听说我们认识,而且知道你目前的位置,就把送信的任务委托给我们了,”派蒙突然飞过来,嘴角还沾着点心碎屑,“塞拉经常旅行所以位置并不固定呢,他是怎么说的来着…「如果寄到工作室官方地址,也许就来不及了」。 ”
学着那位家主的模样,她边说边点着头,看样子非常同意这一观点。
“那确实会麻烦很多…我的工作室被须弥查封了,”挠挠脸颊,我有些不自然地低头,“因为成为了通缉犯什么的。”
“哎?!”
空和派蒙对此感到非常惊讶,神色中却又带有一些微妙的心有余悸。
我疑惑的歪头。
“额…那个、就是,啊哈哈哈…”派蒙眼神躲闪,直接藏到空的背后。
空避无可避,索性僵着脸直接说出原因:“我们对成为通缉犯有丰富的经验,所以…很理解这一点。”
早就听闻过他们沿途都会干出一番大事业,倒没想过过程如此崎岖。
我忍不住笑出声,一笔带过这个话题,垂眸看起那张来自社奉行的信。
这是一张邀请函,大致浏览过后,我低声念出最核心的信息——“光华容彩祭?”听起来像是某种祭奠,但从名字上似乎不能确定其内容到底是什么。
“对的对的,光华容彩祭!原来这封信是邀请塞拉去参加祭典的吗!看来我们又可以同行了,”派蒙迅速从空的背后飞出来,直直撞到我面前,似乎也想看一看信中到底写了什么,只可惜被一把抓了回去。
在给我一个抱歉的眼神后,空示意我继续。
这点小冒犯并不值得在意,反倒是我有些问题想要请教他们。
“看来你们也要参加这个祭典,可以和我说说内容是什么吗?你们好像和主办方很熟悉,”我甩甩信纸,摊了摊手,“信里面只有工作方面的委托。”
“是以稻妻轻小说为核心的节日…”空娓娓道来,简单介绍整个容彩祭的内容和活动。
“原来如此…听起来更像文化交流会呢,看起来也包含一些商业活动,怪不得会邀请我去,”盘算着这次过去可能会做到的工作,倒是不怎么会用到左手,“正好我最近对新流行风格的轻小说很感兴趣呢。”
“原来塞拉是喜欢看轻小说的类型吗?!”派蒙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围着我飞几圈,左瞧右看,“我还以为须弥的学者都是抱着看不懂的书研究呢…”
“刻板印象不可取哦派蒙,”我轻轻给她一个脑瓜崩。
“呜哇…我错了,”派蒙揉揉脑袋,很快重振旗鼓,全然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不过为什么会邀请塞拉去呀?”
“因为我以前在教令院发表过一种改良后的特殊色漆专利,并且曾经在枫丹发售用这种色漆制作的漆器周边玩具,当时可是赚了一大笔,在加上我个人也擅长雕刻,所以…”下意识低头扫眼信中提到的要求。
“哇——原来塞拉这么厉害,一大笔钱…能买好多好多好吃的吧。”
派蒙陷入幻想,嘴角都要留下口水了。
我笑着看空往她嘴里塞了块整个吃下足够噎好半天的桂花糕,又向杯子倒满果汁。
他们就这样打闹一会儿便提出离开,说是去给委托人回执。
而送客后,我也终于将注意力投注到绿色的信封上——很显然,它来自提纳里。
我搓搓有些潮湿的手心,终究还是打开了它。
作者有话说:
很喜欢旅行者和派蒙的互动容彩祭很短的各位不用担心,马上回家
「致塞拉:
展信佳。
不知海灯节是否玩的尽兴。
明信片与霄灯已经收到,没有损坏,烟花会的相册很受欢迎,大家发现了你在背后留下的文字,辛苦你特地给每个人留言。
……
近日魔鳞病个体病例突然井喷式增长,柯莱的症状也因此有些加重,现已稳定下来,只是药量突然增大,怕她的身体负担过重。
沃姆斯也在昨日拜访化城郭,托我带话,切莉娜斯一切安好,不用担心。
尽管你体质特殊,但我仍然希望你能告知我体内魔鳞病是否有异样,无论是为了监测病情,还是为了挖掘更深层次的变化,甚至是关于你体质的真相…总之。
我很担心你,塞拉。
不是催促,仅代表我的期望——希望能够尽快看到平安无事的你。
提纳里」
迅速折叠信纸,我不敢再多看一眼。
信中除了对我上周所寄礼物的答复,还有些须弥近期值得注意的事,包括关于通缉令的实时动态,随后便是针对病发时期的重点描述。
他太过聪明又考虑周全,没有明写关于我病情的猜测,又字字都在说着…「请不要隐瞒」。
整个人被浓重的愧疚淹没,几乎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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