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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原本就是你们还小定下来的,全城皆知。”藤原智一道,“如果悔婚,我们家又要如何自处?马文才……唉,你嫁过去,只要当个好媳妇,看在两家多年的情分上,他们家不会亏待你的。”
“爹爹,您为了自己的颜面,要牺牲女儿的幸福吗?您真的爱我吗?”
“马家有权有势,我们家虽有地位却无权势,原本交好的两家,因为悔婚而撕破脸,那以后要怎么在城中立足?”藤原智一道。
“我不愿意,就算是死,我也不要嫁给马文才!”
“我作为父亲,已经放纵了你一回,让你去书院,你该知足了,作为女儿你也要做你该做的事!”藤原智一道。
“我真心孝顺您们,但我不想放弃我的自由和选择,不想将自己葬送进一段深渊般的婚姻!”迹部景吾道,“哪怕孤独终老一辈子,我也甘愿!”
“净说混账话!你如果不嫁,到时候官府强制婚配,那时候我们根本保不住你!马家和我们家是世交,不会亏待你的。”藤原智一道,“英台,听话。”
迹部景吾捂住耳朵摇头。
藤原智一耐心不再,拂袖而去:“出嫁前,你就在闺阁中好好想明白吧!”
祝英台郁郁寡欢,以绝食抗议。
祝夫人心疼不已,劝了许久。
“英台啊,你若是不吃,让为娘怎么办?”铃木晴道,“娘见你如此糟蹋身体,娘心里难受。”
迹部景吾抱住铃木晴:“娘亲,我……不要嫁给马文才!”
“这桩婚事本就是你们小时候定下的,又怎么能临时反悔?马家的聘礼已经落在咱们家了,退回去又让祝马两家如何相处?就算退了婚你依旧要嫁人,但毕竟是咱们家主动退婚,之后对你名声更不好,又怎么觅得好夫婿?难不成真要官府强制配婚吗?”
这无解的局面,让祝英台只能抱着自己母亲哭诉。
恋爱第五十七步:学园祭7
梁山伯决定去找祝英台,写了拜帖。
祝父接待。
“员外,不知近日祝贤弟可好。”
“嗯,他很好,只是如今不在家,出门去了,贤侄来得不巧了。”
“那确实……不太巧了。”
梁山伯与祝员外寒暄几句,便要告辞。
“公子,咱们就这样走了?”
“自然不行,我们得想办法与祝小姐联系。你看他们家已经在挂红绫了,恐怕婚期在即了。”季浅浅道。
“那如何啊?”向日岳人急得挠了挠头。
“明日,再来拜访吧。”
梁山伯拜帖下三次。
终于传入了祝英台耳中。
郁郁寡欢的祝英台总算扬起了希望。
“银杏,银杏!”
“小姐……”宍户亮来扶迹部景吾。
“梁兄一定是来寻我了,扶我起来,我与他书信一封。”
祝英台写了信给银杏,交给了梁山伯,梁山伯见了信后万分激动。
夜里两人在约好的墙边隔墙谈心。
“梁兄,没想到,你竟然来了……”
“当日一别,本以为就是永别……”
“贤妹……当日你问我的话,我历历在目,今日,我终于能回答你了。”
“我亦心之所往。”
“梁兄……”迹部景吾悲愤,“这话,太迟了……”
“不,不迟。我会去争取的,你等我!”
梁山伯再次拜访,与祝父挑明来意。
藤原智一道:“梁祝两家的婚事定下多年,本就是为了两家永结秦晋之好。梁公子不必多说了,如果你愿意以义兄之名留下吃杯喜酒,那老夫欢迎,如果不愿,那请离开!”
“祝员外,您不能为了自己而不顾英台的意愿,这样只会害了她!”
祝员外让小厮将梁山伯撵出去。
祝英台从后院来,想阻拦,却被祝夫人拦住。
“梁兄!”
“英台!”
“英台,你一个要出阁的女儿,来前厅做什么?”
“爹爹,我不愿意嫁给马文才,您看到了,我喜欢的人是梁山伯,要嫁我只嫁给他,如果您不答应,那我只能以死明志了!”
“荒唐!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人,带小姐回去!送梁公子离开!”
祝英台被带走,梁山伯被赶出了祝家。
季浅浅和迹部景吾上演着情深。
底下的人们沉寂了。
梁山伯被赶出来,又去寻马文才。
“原来,祝英台是女的啊!”芥川慈郎道,“还是我那个没过门的妻子啊!”
“马公子,还劳烦你取消婚约,放过英台吧。”
“那和我又没关系。”
“怎么会没有关系?”
“祝英台是女人是男人都无所谓,只要是能给我助力,换作谁都无所谓。”
“既然如此,那放英台自由又如何不可?”
“你说放我就放?我不要面子啊!”
“反正她嫁给我对我家来说门当户对,我就算不喜欢她也无所谓啊,我可以再娶我喜欢的。”
“那英台呢?”
“重要吗?”
“你!”
“担心一个女人还不如担心你自己的前途,女人如衣服,以后你读书考取功名,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若是考了状元怕是丞相都想把女儿嫁给你!”
“你,根本不懂!”季浅浅拂袖而去!
梁山伯未曾想到,自己去了一趟马家,被马文才的跟班们盯上了。
梁山伯被人套了麻袋拖进巷子里打了一顿。
“梁山伯,你还真是不识好歹!”演跟班的部员啐了一口,“和文才兄抢女人,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们,如此仗势欺人,我要告你!”
“还敢反抗?来啊,继续打!新仇旧恨,咱们一起算!”
梁山伯这次被打伤得很重,四九去衙门叫冤。
县太爷知道前因后果后,写了信与太守。
“逆子!竟然在这么关键的时期让手下的人做了这样荒唐的事!”远山悠将信拍在桌上,提笔回信。
梁山伯被判下大狱,关押七日。
“世道不公!官官相护,颠倒非白!清廉公正的牌匾,不过笑话!”
季浅浅被拖了下去。
梁山伯于牢中得不到照顾,病情加重。
祝英台得知,求了祝员外,将他捞出来。
但梁山伯病情加重,身体越发差。
到最后咳嗽出血来。
“四九……”
“公子!”
“我恐怕……时日无多了……”
“公子切莫说这样的话!”
“我写家书一封,告诉母亲,是我不孝,恐不能再为她养老送终了。”
“公子啊!”
“当真可笑,这世道,父母可以为了所谓的颜面,不顾女儿意愿,将她送入虎狼堆;为了巩固利益,可以不顾女子意愿,娶回家后继续三妻四妾,辜负无辜女儿的一生;因为权力,官官相护,欺男霸女!颠倒黑白!咳咳!”
“公子!”
“四九,我再与一封书信,你万万交于祝小姐,今生今世,山伯无能,不能救她出火海……”
梁山伯奋笔疾书,书写着诀别信,写到一半,一口心头血涌出,洒在桌上。
“公子!公子!”
祝英台得了四九送来的信,泣不成声。
“山伯!”迹部景吾靠在桌边哭泣。
“英台,人死不能复生,还是看开些吧!”铃木晴劝道。
“让我如何看开?”迹部景吾站了起来。
“那是他的命,他自己挺不过,怪得了谁?”藤原智一道。
“不,那不是他的命!那是你们,一步一步逼死他的!不止,还有我!”
“如果我不去书院,他不会遇到过我,自然会有一番自己的前程!是我害了他!”
“英台……”铃木晴颤抖着要去够迹部景吾。
“事已至此,你还是看开,准备和马家结亲吧。”藤原智一叹气。
“事到如今,您还是要我嫁给马文才!太守如此心黑之人,您还要推女儿进火坑!可笑!可笑!”迹部景吾笑起来。
藤原智一道:“箭在弦上,不论你愿不愿,你都得嫁!”
祝英台被囚禁了,四九送来消息,梁山伯的墓安葬在山下。
“小姐……您还是服个软吧,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就算我化为飞灰,我也不愿意低头!”迹部景吾道,“明天是山伯的头七,银杏,我要去看他,事到如今,我只有你了,帮帮我吧,银杏。”
“小姐……”
“这是我最后的请求了,从今以后,再无祝英台,只剩下一具空壳罢了。”
宍户亮露出不忍的神情,最后还是点头应下了。
银杏带来一套小厮的衣裳,和四九里应外合,带祝英台从狗洞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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