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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野山同學,你之前不是和歌姬去解決了焚屍案嗎?你怎麽看?”
野山繪理頓了一下,暗罵完全是被這家夥盯上了。
她緩緩擡起頭,臉上全是茫然與無辜,她微微歪頭努力思索了一下,然後軟軟地回答。
“沒有呢,五條同學,我那天只顧着對付咒靈了,什麽都沒注意到。”
五條悟顯然不太相信,他冰藍色的瞳孔精準鎖住野山繪理,唇角笑意瞬間淡去。
教室裏的空氣瞬間凝結。
作者有話說:
無
面對五條悟的質疑,野山繪理始終保持着人畜無害的微笑,眼神也并不閃躲。
二人就這麽大眼瞪小眼,好像誰先躲避視線就是誰輸了一樣。
直到夏油傑的手機裏傳來了新聞聲,二人的注意力才稍稍被分散。
“東京某女子初中焚屍案告破,嫌疑人系該校女教師。東京警視廳于今日召開新聞發布會通報……”
焚屍案?
五條悟挑眉,比起找不到破綻的野山繪理,他對這個更感興趣。
他側步一邁,像是沒骨頭一樣挂在夏油傑身上,換上平日裏吊兒郎當的模樣,調侃道,“第一次真兇不是咒靈,反而是人,真有趣啊!”
他動作絲滑,語氣順暢,仿佛剛才那個發問的人不是他。
野山繪理微微松了口氣,每次對上那雙看透一切的眼睛,她都害怕是自己露出了破綻。
她自然地低下頭看起書,耳朵卻一直聽着新聞播報,确認警方沒有發現任何有關她的痕跡。
來回的路上她特意避開了監控,就連那個廣播都被她在離開前進行了銷毀。
而此時,來到教室門口的家入硝子被五條悟和夏油傑兩個人牆擋住了路。
她擡眼看去,五條悟平日裏總揚起的嘴角壓得平直,夏油傑原本溫和的眉眼也繃成了一條線。
“你們堵在這兒做什麽?”
家入硝子咬着嘴裏的棒棒糖,皺了皺眉。
夏油傑放低了手機,指了指屏幕的方向,聲音比平時沉了些。
“硝子,你也來看看。”
手機裏主播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來,帶着刻意壓抑的凝重,屏幕下方滾動的字幕裏,“東京”“女子初中”“焚屍案”幾個字眼格外刺眼。
“為了複活男友,殺了11個學生嗎?”
家入硝子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其中還夾雜了些許憤怒。
這年頭居然還有人相信複活的鬼話?
身為高專的預備治療師,她比誰都知道生命的珍貴和不可逆。
“在沒有汽油痕跡的情況下,這可不是一個普通瘦弱的女老師能做到的。”
夏油傑語氣篤定,他肯定這和禪院家出現焚燒屍體脫不了關系。
“只有咒物能做到讓普通人以超常識手段殺死那麽多人。”
五條悟嬉笑着說出定論,這估計就是夜蛾老師跟他說的九大禁物之一。
“但警方沒發現咒物之類的東西吧?不然高層應該早就有消息了。”
家入硝子道。
“有老鼠偷走了。”
五條悟笑意更甚,他有些好奇了,能躲過禪院家先一步帶走的家夥到底是何方神聖。
夏油傑颔首贊同,面上卻多了幾分憂色。
這咒物在普通人手裏都有那麽大威力,若是被詛咒師拿到……
看來在以後的任務裏,得多多留意這號人物了。
家入硝子沉默地咬緊了棒棒糖,對帶走咒物的人産生了強烈的提防感,難道說咒術界還有隐匿在高專和禦三家之外的強者嗎?
五條悟三人還在讨論着“幕後黑手”的蹤跡,話語間滿是忌憚。
野山繪理指尖漫不經心地捏着課本,玻璃窗映出她半垂的眼睫,金色的劉海遮住了她眸底一閃而過的微光。
沒人注意到,當“必須揪出此人”的字眼落下時,她手指微微一頓。
可只是一瞬間,野山繪理又恢複了漫不經心的姿态,仿佛一切與她無關,默默将所有波瀾都藏在了平靜的表象之下。
忽然,她放在桌角的手機屏幕無聲地亮起,沒有顯示號碼,只有一行簡短的文字。
「午後一點,板橋區七辻屋後巷。」
目光掃過屏幕,野山繪理眼神微凝,指尖無意識地在抹布上收緊了一瞬,随即又緩緩松開。
她面無表情地熄滅了屏幕,仿佛什麽也未曾發生。
她按部就班地上完了課,如往常一般同庵歌姬和家入硝子共進了午餐。
甚至在家入硝子邀約她去圖書館前,她才拍了拍腦袋,像是突然想起來一般。
“硝子,我先去買點生活用品,很快回來。”
面對毫無破綻的野山繪理,家入硝子沒有起疑,要不是約好了練習,她還能陪繪理一起去采買。
炎熱的烈日下,野山繪理确定無人跟蹤後,朝着手機定位的地方前進。
她很快就來到了充斥着陳舊的建築和錯綜複雜的小巷,找到了早已停業的七辻屋點心鋪。
它的後巷堆滿了廢棄的紙箱和垃圾桶,空氣中彌漫着潮濕的黴味。
野山繪理艱難地擠進狹窄的巷道,像藤蔓一般依附牆角等待着。
空蕩的巷道裏突然響起了腳步聲,禪院扇依舊穿着筆挺的傳統服飾,他眼神銳利如刀,帶着毫不掩飾的審視與壓迫感。
“野山繪理。”
他的聲音低沉而冰冷,不帶任何寒暄。
“回收送行拍子木情況如何?不要告訴我你一無所獲!”
野山繪理雙手緊張地攥緊了衣角,眼睛滿是怯懦與不安的水光。
“扇、扇大人……我那天确實按照吩咐前往了,但是我還沒來得及動手,警方就來了……我當時很害怕,怕暴露身份,就趕緊找機會從側面的小門溜走了……”
她聲音輕顫,顯得有些楚楚可憐。
巷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禪院扇的目光如同實質的針,刺在野山繪理的皮膚上,試圖紮破這層柔弱的僞裝。
“溜走了?”
他向前逼近一步,語氣淩冽地質問道。
“野山繪理,你當我是三歲孩童嗎?在那樣混亂的時刻,你竟毫無作為?”
野山繪理急切地辯解,眼圈微微發紅。
“我的性命都在您手上,怎麽敢欺騙您呢?”
禪院扇沉默地盯着野山繪理,卻找不到任何破綻。
他冷哼一聲,直接從袖中取出了乾癟詭異的咒物萬象探知,任何咒物痕跡都不可能躲開它的探查!
那眼球一般的東西在他掌心睜開,流轉着不祥光暈的瞳孔直直對準了野山繪理。
野山繪理感到靈魂被拉扯,她屏住呼吸,将所有的真實情緒死死壓制在心底最深處。
眼球投射出的無形波紋在她周身掃描了數遍。
最終,光芒黯淡,緩緩閉合。
禪院扇的臉色依舊陰沉,但眼中的懷疑之色褪去了一些。
萬象探知沒有反應,這證明她确實沒有沾染過送行拍子木。
“廢物!”
禪院扇收起咒物,毫不留情地斥責,語氣充滿了鄙夷。
“禪院家在你身上投入資源,簡直是最大的浪費!”
聽到這聲斥罵,野山繪理內心反而一松。
她知道,最危險的關頭過去了。
她順勢而為,臉上浮現出恰到好處的羞愧與委屈,聲音帶着哽咽,開始賣慘。
“都怪我太弱了,如果我能有扇大人您一分的實力,想必也不會如此束手無策,真羨慕您這樣的強者啊……”
禪院扇冷漠地看着野山繪理,像是在評估一件無用但暫時還需保留的工具。
“收起你那無用的眼淚!好好監視六眼,定期彙報,下次任務再失利就殺了你!”
禪院扇不再多看野山繪理一眼,身形如同融入陰影的墨水,悄無聲息地消失在昏暗的巷道盡頭。
直到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徹底消失,野山繪理才緩緩直起身。
巷口吹來的風拂動她的發絲,也帶來了她一聲幾不可聞的低語。
“真是好騙。”
她理了理衣服,臉上重新挂上那副人畜無害的溫順表情,步伐輕快地走出了這條陰暗的小巷,提着來時采買的日常用品返回高專。
自從不用出任務後,野山繪理的活動範圍就集中在了高專裏,學習基礎理論和提高實戰能力成了她這段時間唯一要做的事。
她現在已經完全融合了送行拍子木給她提供的咒力,也增大了送行拍子木可以發動咒殺的距離,身體的敏捷程度也趕上了苦練許久的庵歌姬。
除了天內理子每晚依舊會以不同的死法進入她的夢中外,她的日子過得還算安穩。
直到那天,為了教授野山繪理封存咒物的方法,夜蛾正道特意讓庵歌姬帶着她前往咒術高專地下的薨星宮忌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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