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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津美紀驚喜地接過,毫不吝啬地誇獎道,“繪理姐姐你好厲害!五螞蟻!”
伏黑惠瞥了一眼,一邊低聲嘟囔了句“能吃嗎”,一邊把天婦羅送入了嘴裏。
看着姐弟徹底放松的表情,野山繪理的心似乎松動了一毫米,可很快又被她強行按了回去。
天色漸暗,野山繪理準備離開,起身時衣角卻被伏黑姐弟一左一右拉住了。
“真的很謝謝你,繪理姐姐。”
伏黑津美紀深深鞠了一躬,“你對我們的照顧,我都銘記于心。”
她知道野山繪理是在維護他們的自尊心,所以才偷偷摸摸塞錢,等她有能力她一定會回報的。
伏黑惠微微低着頭,咬住下嘴唇,別扭道,“謝、謝你,給我們買了這麽多東西。”
雖然野山繪理畫畫的時候有些過分,但這人卻給了他們實打實的幫助,比起那些只會口頭上說好話的鄰裏鄰居和遠房親戚,不知好到了哪去。
野山繪理摸了摸伏黑津美紀的腦袋,安撫的話下意識就說出了口,“辛苦了,今後也好好努力吧!”
說罷,她轉向了伏黑惠,用最甜的笑說出最惡魔的話,“不用謝,這都是你打童工的酬勞,下次也要給我做模特哦~”
見伏黑惠小臉通紅,野山繪理笑着擺了擺手,轉身走向門口。
然而,就在她拉開門的一剎那。
一個高大且充滿壓迫感的身影,如同鐵柱般堵住了門口,巨大的陰影将她完全籠罩。
一股熟悉到令她靈魂戰栗的氣息。
是伏黑甚爾。
野山繪理瞬間僵在了原地,手也懸停在半空中。
她的心髒狂跳得像是要撞碎胸骨,恐懼像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嚨,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伏黑甚爾原本只是随意地倚在門框上,臉上帶着慣常的懶散和疑惑,思考為什麽會有陌生女人從他家裏出來。
當他的目光在這人的臉上聚焦,并且認出對方是誰後,疑惑被亢奮的扭曲笑容取代。
他的眼神銳利得像淬了毒的匕首,就像野獸終于抓到了鎖定已久的獵物一樣。
“哦……?” 他低啞的語調裏帶着毫不掩飾的興奮,以及迫不及待的顫音,“這可真是……意外的驚喜啊!”
野山繪理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叫嚣。
完了!她果然是倒黴蛋!
門內的溫馨尚未散盡,門外的殺意已經撲面而來。
作者有話說:
無
野山繪理不明白, 伏黑甚爾怎麽會出現在這?
本能的畏懼讓她猛地往後一縮,可在屋內的她根本找不到安全位置。
只要這家夥想,他能瞬間轟平這套房子。
況且, 這裏除了她還有伏黑姐弟。
野山繪理暗罵一聲, 怪自己不夠謹慎。
伏黑甚爾看着眼前像觸電的貓一樣炸毛的野山繪理,眼底的惡趣味愈發濃烈。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野山繪理, 慢慢地擡腳朝着野山繪理靠近。
噠、噠……
伏黑甚爾故意發出的腳步像是死亡前的鐘聲,每一下都敲在了野山繪理心上。
野山繪理死死握住畫筆,致命的壓迫感讓她的手忍不住發抖。
她極力維持住冷靜,她不能亂, 她能動手的機會或許只有一次。
“父親……?”
伏黑津美紀遲疑的語氣從身後傳來。
父親?
野山繪理難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兇惡的男人,這家夥能生出這麽兩個可愛的孩子?
伏黑甚爾察覺到野山繪理有些嫌棄到像是在罵人的表情,明晃晃說着“他配嗎”幾個字。
這小丫頭,是不是太嚣張了?
伏黑津美紀又上前了幾步, 雖然長時間沒見了, 但她能确定她沒認錯人。
母親卷走錢財逃跑後,繼父是唯一的依靠了。
至少……至少要把惠帶走……
伏黑甚爾盯着緩緩上前的小女孩,半響後才想起這好像是他的繼女津美紀。
他半眯着眸子,打量伏黑津美紀, 看上去倒是挺乖巧的。
突然,一個海膽刺猬頭冒了出來, 試圖擋住他的視線。
男孩有着和他相似的臉龐,黑眸印出他的身影。
張牙舞爪地試圖保護着伏黑津美紀。
嘛,還挺有活力……
就是自以為是只小獅子, 看上去卻只是只牙都沒長齊的小貓。
“惠……”
伏黑津美紀有些發愣,下意識扯了扯伏黑惠的衣袖小聲道。
伏黑惠沒有回頭,他挺直了單薄的脊背, 毫無畏懼地迎上男人居高臨下的目光。
“呵,”伏黑甚爾意味不明地嗤笑,語氣聽不出是贊賞還是不悅,“小鬼,勢頭倒是不錯。”
雖然他不是什麽好人,但他也沒有必須要在小孩子面前殺人的惡趣味。
“喂,今天算我心情好,現在滾就饒你一命。”
伏黑甚爾把視線轉回,惡劣地看向野山繪理。
他輕輕掂着手中的小刀,仿佛只有野山繪理敢說一個“不”就會紮穿她的喉嚨。
野山繪理瞬間明白,原來這家夥也有在意的人。
可惜了,她并不會相信殺手的承諾。
如果就這麽離開,或許只要到門後伏黑姐弟看不到的地方,伏黑甚爾就會毫不留情殺掉她 。
留在這裏,她還能等個機會。
野山繪理露出慣有的怯笑,裝傻道,“這位先生,您在說什麽呢?我只是看津美紀和小惠可憐,來給他們送點東西,這樣不至于要判我死罪吧?”
她邊說邊退到了伏黑津美紀和伏黑惠身後,微微顫抖的身體像是在強忍害怕。
“姐姐你別怕,父親肯定不會傷害你的!”
伏黑津美紀主動拉上野山繪理的手,語氣真誠。
伏黑惠盯着伏黑甚爾,他其實已經不太記得這個太久不回家的男人了,但通過姐姐的話,他已經想起了。
比起不靠譜的生父,他無條件站在姐姐和送他們東西的野山繪理這邊。
想到這,伏黑惠向右跨了一步,他伸開了雙手,将身後的兩人納入自己的保護範圍。
伏黑甚爾啧了一聲,他小看了野山繪理的厚臉皮,也完全沒想到這兩個孩子會這麽保護野山繪理。
他原本設想的是先把野山繪理騙出去,然後在出門的第二個路口轉角處把人活綁。
可要是以為這樣就能逃脫,那可就太天真了。
伏黑甚爾用左手摸出口袋的煙,點燃後緩緩吸了一口。
他只是不想在孩子面前動手殺人,不是不能。
與此同時,他的右手掏出了身後已經套上消音器的槍,果斷扣下了扳機。
野山繪理瞳孔緊縮,她完全沒想到這個瘋子居然會在親生孩子面前殺人!
怪不得這家夥的妻子會跑呢!跟這種瘋子生活在一起,遲早一天也會瘋的!
她猛地向左側撲倒,連帶着把伏黑姐弟也攬了過去。
子彈和她擦肩而過,在她的耳旁留下了一道血痕。
火辣辣的疼痛是無聲的警告。
伏黑甚爾眼眸意味不明,卻沒繼續開槍。
要不是盤星教那群神經病要求他必須活捉野山繪理,讓她在衆目睽睽下烈火焚身而死,他補槍的子彈就已經爆破野山繪理的腦門了。
這樣的伏黑甚爾讓伏黑津美紀感到陌生,她原本以為繼父不過是脾氣暴躁,可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這樣。
她被吓到失語,手指卻還哆嗦着試圖遮住伏黑惠的眼睛。
伏黑惠也吓了一跳,伏黑甚爾開槍的瞬間,他才意識到自己的“保護”顯得多麽可笑。
“聽好了,小鬼,”伏黑甚爾眸光泛冷,聲音低沉,“這個世界只有兩種人,吃人的,和被吃的。而你這種被吃的,是沒有資格保護誰的。”
說話的同時,伏黑甚爾擡起手臂随意地一揚。
手中的子彈再次朝着他們襲來,野山繪理急忙拉着兩個孩子翻滾,才堪堪避開這一槍。
伏黑惠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但他沒有哭。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觀地感受到力量,強者可以如此輕易地剝奪生命,制造恐懼。
一股灼熱的情感在他胸腔裏翻湧。
是憤怒,是不甘。
伏黑惠猛地擡起頭,他的眼裏燃燒着烈火,緊抿的嘴唇卻又透出不甘心。
這一瞬,伏黑甚爾準備扣下槍扳機的手指猛地頓住了。
恍惚間,另一張清麗卻同樣倔強決絕的面容與眼前的小臉重疊了。
果然是母子啊……
就在伏黑甚爾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幻視而失神的一秒,野山繪理終于抓住了機會。
她催動畫筆施展術式,目标直指甚爾手中的槍。
堅硬冰冷的殺人利器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廉價的粉紅塑料外殼,槍口甚至還滑稽的冒出了一個愛心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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