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庵歌姬臉色發白,慘狀讓她惡心到有些乾嘔,摸摸緊握了拳頭。
“這種死法……究竟是……”
衆人驚疑不定的目光開始掃視現場時,野山繪理動了。
她像是終于從巨大的驚吓中回過神,猛地擡起頭,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纖弱的身軀也在微微顫抖。
那雙氤氲着水汽、如同小鹿般純淨無辜的眼眸,瞬間鎖定了五條悟。
“五條……五條同學!”
她帶着哭腔,聲音破碎而激動,小跑着來到剛落地的五條悟面前。
她的雙手緊緊交握在胸前,仰視着五條悟,語氣崇拜又感激。
“多虧有五條同學你在!我、我剛才真的好害怕……”
她聲音哽咽,恰到好處地停頓,吸了吸鼻子繼續道,“但是你一出手……就那麽‘轟’的一下!所有敵人都……我甚至沒看清你是怎麽做到的!五條同學真的太令人安心了!”
野山繪理完美的表演,篡改了所有人最初的猜想,成功制造出是五條悟憑一己之力解決所有人的假象。
悟嗎?難道說最近悟研究了什麽新辦法?
夏油傑無奈搖頭,将心底那一絲怪異歸咎于摯友日益難以捉摸的手段。
摯友成為了最強後,很多對方的事,他都并不清楚了。
他們原本并肩前行,現在變成了他獨自一人追逐五條悟的背影。
而現在,許多話他也問不出口了。
七海建人欲言又止,不愧是五條學長,雖然場面……但效率毋庸置疑。
他心裏,對最強的認知再次被刷新。
灰原雄滿眼星星,無腦崇拜道,“五條學長!最強!”
庵歌姬別過臉,雖然不爽卻不得不承認五條悟的實力,“……就知道用這種誇張的方式耍帥!”
成功了。
野山繪理在心中無聲地笑了。
在高專衆人眼皮子底下動手還能隐藏自己的快感,比殺戮本身更讓她興奮。
五條悟站在原地,墨鏡遮住了他審視的目光,卻遮不住他周身驟然降低的氣壓。
他被這頂突如其來的高帽架在了那裏。
否認?在衆人已然深信不疑的目光下,只會徒增恐慌。
五條悟啧了一聲,因算計而感到不爽。
野山繪理,真是好樣的!!
偏頭的瞬間,五條悟注意到了野山繪理藏在身後的左手,以及她手上眼熟無比的雙旋鈴,那個本屬于天內理子的東西。
加上剛才那聲突兀的鈴聲……
“繪理,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庵歌姬關切地上前。
“我沒事,歌姬學姐,只是有點吓到了……”
野山繪理柔聲回應,恰到好處地流露出疲憊與堅強。
見幾人沒事,大家就開始了收尾工作。
趁着衆人分散,五條悟走到天內理子身邊,狀似無意:“理子,你的鈴铛……”
“啊,在繪理姐那裏,是她剛剛用鈴铛幫我吸引了教徒!”天內理子毫無防備,語氣感激,“而且繪理姐像守護天使一樣,之前還在學校裏默默保護過我呢!”
“學校?什麽時候?”
五條悟皺眉,這事情他可沒聽任何人說過。
“高崎老師被抓的那天。”
因為印象深刻,天內理子毫不猶豫回答。
五條悟的心徹底沉下,高專從未有此安排!
星漿體的信息是絕密!
在薨星宮之前,野山繪理不應該知道才對。
他猛地轉向野山繪理,目光如冰錐般刺去。
野山繪理似乎感應到五條悟的視線,她擡起眼,眼神純淨又帶着一絲困惑。
她輕輕眨了眨眼,仿佛在問“五條同學,怎麽了?”
心裏卻暗自吐槽,五條悟,真是個麻煩的家夥……
五條悟一步步走向野山繪理,高大的身影帶着前所未有的壓迫感,幾乎将她完全籠罩。
他微微俯身,冰冷的聲音穿透喧嚣,直接刺入她的耳膜。
“野山繪理,”他盯着她那雙看似純淨無垢的眼睛,一字一頓道,“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作者有話說:
無
盤星教總部的血腥味尚未完全散去, 焦糊與溺斃的詭異氣味混合在一起,仿佛控訴着動手之人手段的殘酷。
五條悟冰冷的質問如同利劍,直刺野山繪理, “你擅自提前接近理子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野山繪理心中警鈴大作, 但臉上瞬間切換成被誤解的震驚與委屈,那雙剛剛還盛滿星光的眼眸立刻氤氲起水汽。
她像是受驚般微微後退半步, 雙手無措地絞着衣角,聲音帶着難以置信的顫抖和哽咽,“五條前輩……你怎麽會這麽想?”
她吸了吸鼻子,故作堅強, 眼眸卻脆弱得像易碎的琉璃,“我……我以前沒有機會讀書,沒見過外面的世界,我只是想在高專好好學習, 變得有用一點, 有機會能去看看更廣闊的天空……我、我能有什麽目的呢?”
她真假參半的話語,配合那副可憐又無助的姿态,瞬間把自己塑造成了被無理質疑的受害者模樣。
野山繪理不動聲色地觀察着五條悟,看對方的表情, 這番話并不像是空xue來風的試探。
難道說自己真的暴露了什麽?是學校那次?還是薨星宮?亦或者是剛剛?
野山繪理拿不準,但無論如何, 現在都不是對峙的好時機,她必須先搪塞過去。
果然,野山繪理欲哭無淚的賣慘模樣立刻就吸引了高專衆人的視線。
“悟!适可而止!”
庵歌姬毫不猶豫地上前一步, 将野山繪理護在身後。
她怒視着五條悟,作為常年被五條悟欺負的前輩,她不會再放縱五條悟欺負同期, “繪理剛剛經歷了那麽危險的事情,你不但不關心,還在這裏質問她?你到底有沒有同理心!”
“悟君,繪理姐,你們別吵架……”
天內理子左右為難,看看五條悟,又看看野山繪理,小臉上滿是焦急。
兩個人都保護過她,也都救過她。
明明都是好人,為什麽會起沖突呢?
灰原雄撓了撓頭,雖然他很崇拜五條悟,但畢竟野山繪理剛救過他。
灰原雄打着哈哈試圖插入二人中間,他語氣真誠道,“五條學長,我、我一直想成為您這樣強大的咒術師!像你一樣有能力保護高專的同伴們。”
五條悟沉默半響,灰原雄真誠的彩虹屁成功打亂了他的思緒。
強大嗎?那的确是他!
連一向嚴肅的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鏡,一本正經地在旁邊添亂,“這難道是什麽新型且獨特的教學方式嗎?”
他那嚴肅的表情和完全不符合情景的發言,反而讓緊繃的氣氛透出一絲詭異的活躍。
五條悟咳了咳,他其實并沒想做什麽,只是想知道真相而已。只要這家夥不是站在禪院家那邊,做什麽都是她的自由。
但這樣下來,他才發現野山繪理在高專的人緣比他想象中還要好。
而被衆人以自己的方式護着的野山繪理此刻卻有些發愣。
她原本準備好的綠茶話術卡在了喉嚨裏,完全沒了用武之地。
這種被無條件維護,甚至被堅定選擇的感覺……
她很陌生。
她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一些破碎的畫面。
年幼時,無論她如何辯解,換來的只有周圍人懷疑的目光,甚至是警察冰冷嚴厲的反複拷問……
從未有人,像這樣站在她身前。
她心底的某塊堅冰上的裂痕似乎更大了。
依舊站在外圍的夏油傑抱着手臂,他眉頭微蹙,認真思考着五條悟的話。
他了解悟,知道摯友絕非無的放矢之人。
他開始回憶野山繪理出現以來的種種,星漿體事件的巧合介入、那些看似無害卻總能精準攪動局勢的言行、以及此刻的詭異咒殺……
确實,處處都透着不對勁。
然而,當他試圖深究時,腦海中浮現的卻是野山繪理一次次在他理念動搖,甚至瀕臨失控邊緣時,用那些看似胡鬧的方式将他拉回的片段。
無論是帶着理子走那條荒誕又充滿生命力的花路,還是強迫他穿上那羞恥至極的水母服和蹒跚裙……
那些場景讓他羞惱,但更多的是感謝。
千萬思緒彙聚,最終化為一聲無聲的嘆息。
算了,每個人都有秘密,論跡不論心。
至少到目前為止,野山繪理實際做的事情,确實幫助了他,也幫助了高專。
這就足夠了。
一旁的五條悟眯起眼,準備再次開口。
野山繪理也調整好情緒,準備繼續她的表演。
“悟。”
夏油傑突然出聲,打斷了這微妙的僵局。
他幾步走到五條悟身邊,手臂自然地搭上對方的肩膀,語氣輕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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