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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综漫] 分手十年后彭格列成了我的甲方_弋合【完结】 > 第29页

第29页

    



    那么沢田纲吉呢?她为什么现在会有这样的安全感?



    仅仅只是因为十年前的情侣关系吗?



    作者有话说:



    无



    



    十年前他们确实在一起过。



    一起上学, 一起放学,一起在便利店门口吃冰棍,一起在天台上吹风,他会在她掉下前三名的时候说下次一定可以的, 会在她被人说了坏话的时候气得脸通红但又不敢去找人家理论, 会在她生日的时候送她自己折的纸花, 虽然折得歪歪扭扭的,花瓣大小不一,但每一朵都用了不同的颜色。



    那时候她觉得他很温柔。



    但现在不是十年前了。



    十年里他们没有任何联系,没有通过一次电话,没有发过一封邮件,甚至没有听到过对方的只言片语,他们之间隔着的不是距离,是时间,三千六百五十天,每一天都在把他们推向不同的方向。



    按理说,她不应该信任他, 她甚至不应该觉得他安全。



    在横滨的十年里, 她见过太多表面温和、背地里捅刀的人, 见过太多我不会伤害你然后在你最脆弱的时候给你致命一击的人,她的信任在那些年里被磨得越来越薄、越来越贵,贵到只有太宰治一个人买得起。



    但此刻,走在这条石径上,身后跟着沢田纲吉,她居然觉得安全。



    而且她知道这种感觉不是幻觉。



    因为她在横滨养成的警觉还在,如果有人对她有恶意,她的身体会在第一时间感知到, 汗毛竖起来,后颈发凉,指尖不自觉地释放月下蝶。



    这些反应是生理性的,不受她的意识控制,比她的大脑更快。



    但是这些反应都没有出现,从她在巴勒莫见到他的那一刻起,到现在,这些反应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她的身体知道他是安全的,即使她的大脑想不通为什么。



    初本夕颜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在横滨学会的一件事是如果身体和大脑打架,相信身体,身体不会说谎,身体记得所有的伤、所有的痛、所有的危险,身体比她更早地知道谁可以信任、谁不可以。



    她的身体信任他。



    那她就不需要想通为什么。



    算了她的指尖不再蜷缩了,胸口的松动还在继续,但她不再试图去定义和解释它。



    就这样吧。



    她不需要知道这是什么,那么她只需要知道,她在往前走,他在后面跟着,他们没有走散。



    这就够了。



    



    石径在前面拐了一个弯,绕过一棵歪脖子橄榄树,教堂突然出现在眼前,教堂比她想象的要小。



    应该说是矮,它的占地面积不小,但高度比她预想的低得多,整座建筑像是被压扁了一样,匍匐在山坡上。



    外墙的石灰岩已经风化剥落,露出底下深色的石头,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裂缝,藤蔓植物从墙角攀爬而上,几乎覆盖了整面南墙,尖顶指向天空,但尖顶上的十字架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铁杆。



    教堂正面有一扇拱形的大门,木质的门板已经腐朽,门上的铁质把手生满了锈,大门上方是一扇圆形的玫瑰窗,彩绘玻璃碎了大半,剩下的几块也在岁月的侵蚀下变得模糊不清。



    初本夕颜在教堂门前停下来,她回头看了沢田纲吉一眼,他站在她身后,距离比刚才近了一些,他的目光落在那扇门上。



    “就是这里。”她说。



    “嗯。”



    她等了一秒,但是他没有说别的,比如你准备好了吗,比如进去之后跟在我后面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在那里,和她一起看着那扇门。



    初本夕颜转回头,她握着账本站在教堂门前,深棕色的皮质封面在晨光中泛着陈旧的光泽。



    晨风从橄榄树林的方向吹过来,带着野草和泥土的气息,还有一丝从教堂门缝里渗出来的、潮湿的、混着石头和灰尘的味道。



    身后那个人没有催她,初本夕颜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推开了那扇门。



    门轴发出沉闷的、像是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吱呀声。



    两侧的墙壁上各有一排拱形窗,窗上的彩绘玻璃已经碎得差不多了,阳光从破碎的彩绘玻璃投下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长长的五彩斑斓的光带,光带里有无数细小的灰尘在缓缓浮动,像是沉睡已久的古老精灵被惊醒,沉浮在这条光带里。



    教堂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破败,整个教堂都灰扑扑的。



    一推开门,初本夕颜就被扑面而来的灰尘惊扰了,打了个喷嚏。



    她皱了皱眉,抬手在面前扇了扇,等那团灰尘散开一些,才迈步走进去。



    教堂的穹顶不算高,但跨度很大,木质的桁架裸露在外,有几处已经断裂,用铁箍勉强固定着,看起来随时会塌下来,和想象中的教堂完全不一样,这里没有一排排的长椅,只有空空的地面,还有凹凸不平的石头,在时光的作用下,一簇簇杂草坚强地从石头缝隙里冒出来。



    这真是一个很破败的教堂,放眼望去只有一片萧索,如果不是账本里写明了这个地点,想必没有人会联想到这个教堂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藏在其中。



    初本夕颜站在入口处,目光从左到右慢慢地扫过整个空间。



    “分头看看。”她说。



    沢田纲吉点了下头,朝教堂的左侧走去,他的脚步踩在碎石和灰尘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在空旷的建筑里带着一种不真实的回响。



    初本夕颜转向右边。



    右侧的墙壁上嵌着几座石雕,雕的是她不认识的人物,也许是圣徒,也许是这座教堂曾经的捐赠者,她不了解这些。



    雕像的面容已经被风化得模糊不清,眼睛、鼻子、嘴巴都只剩下大致的轮廓,像是被水浸泡过的泥塑,但姿态还能勉强辨认,有的双手合十,有的仰头望天,有的跪在地上,膝盖和地面的连接处已经裂开了几道深深的缝隙。



    她在一座石雕前停下来,伸手摸了摸底座上残留的刻字,是拉丁文,她读不懂,指尖只能感觉到石头表面粗糙的颗粒感,和那些被时间磨平的字母边缘。



    收回手,她继续往前走。



    脚边的石板地面上刻着一些墓碑一样的铭文,磨损得几乎看不清,她蹲下来仔细辨认了一会儿,发现是一串串名字和日期,最早的可以追溯到几百年前,有些名字还能勉强读出几个字母,有些已经完全消失了,只剩下浅浅的凹痕证明那里曾经有过字迹。



    这座教堂比她想象的更古老。



    她站起来,仰头看向穹顶。



    木头桁架上积着厚厚的灰尘,挂着几张破碎的蛛网,蛛网上沾着黑色的灰絮,在从窗户灌进来的气流中微微晃动,在最顶端的位置,隐约能看到一小片残留的彩绘,颜色已经发黑发暗,但从构图来看,大概是天使或圣徒的形象,翅膀的轮廓还依稀可辨。



    “这边什么都没有。”沢田纲吉的声音从教堂另一侧传来,在空旷的空间里带着淡淡的回音,“只有几堵墙,还有——”



    他顿了一下。



    “一个坑。”



    初本夕颜转过头,绕过几丛从石缝里长出来的杂草,朝他的方向走过去。



    沢田纲吉站在教堂左侧靠后的位置,低头看着地面。



    他面前的地板上有一个不规则的凹陷,大概两米见方,深度目测不到半米,像是被什么东西砸出来的,又像是年久失修导致的地面塌陷,凹陷的边缘长满了青苔,底部积着一层浅水,水面上浮着几片枯叶,看不出深浅。



    “下面什么都没有。”沢田纲吉说,用脚尖轻轻碰了碰凹陷边缘的一块石头,石头纹丝不动,“就是普通的地陷。”



    初本夕颜蹲下来看了一眼,确认底下确实没有什么暗门或通道的痕迹,便站起来,继续沿着墙壁往前走。



    她绕过一根粗大的石柱,来到教堂的东北角,这里有一扇小门。



    门很矮,比她矮了将近一个头,木质的,比正门还要破旧,门板上有几道深深的裂纹,从门框一直延伸到门板的中央,最大的那道裂缝宽到可以伸进一根手指,门上的把手是一个铁环,已经锈成了一团看不出形状的东西,与门板锈在了一起。



    “这里有一扇门。”她说。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沢田纲吉走到她旁边,弯腰看了一眼那扇门,伸手在门板上按了按,木板发出细微的吱呀声,但没有碎裂,比看起来要结实一些。



    “能打开吗?”他问。



    初本夕颜伸手握住铁环,用力一拉。



    门没有动。



    铁环在她掌心里纹丝不动,像是被焊死了一样,她又试了一次,这一次用了更大的力气,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金属在石头上刮过的声音,听得人牙根发酸。



    然后那扇门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向内打开了。



    门后是一堵墙,是一面完整的、结实的、用大块石灰岩砌成的墙,石头之间的灰缝保存得很好,没有脱落,没有开裂,甚至还保留着当年砌筑时的平整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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