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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咒回同人] 天与暴君家今天也在跨服打工_岭云分暝【完结】 > 第14页

第14页

    虹村修造辛苦地从同伴中间抬起脑袋,在视线撞见地面上一具一动不动的可疑无头男尸时,飞快地捂住学弟的嘴,惊恐地看向现场唯一活人。



    而此时半身浴血,独自一人站在廊道里的东山凉:……(急促呼吸)(满头冷汗)(大脑飞速思考)



    发生了什么?她也想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不急,让我们把时间倒回十分钟前。



    



    十分钟前。



    更精准的描述,应该是领域概念里的十分钟前,现实时间概念里的一分钟前,东山凉正朝着身上的三角绞蚂蟥挥出认真一拳。



    比此地所有生物更早感应到危机的,当然是「蚂蟥」本人。



    在她拳风刮出的前一刻,伏黑甚尔浑身汗毛几乎霎时炸起!



    一股前所未有的冷意针扎般沿着脊椎迅速攀爬而上,巨大的威胁感裹挟在他的意识里冲刷出奇怪的错觉——



    仿佛他费力想要拔下的头颅好像并不是人。



    而是某类即将突破平静湖面,从深渊之下朝他睁开其中一只巨眼的、不可名状的怪物。



    如果被这一拳打中……



    会死。



    甚尔用比杀人手速更快的速度,双腿绞住「史前巨兽」的肘弯竭尽全力狠狠一别,同时飞快从敌人背后跳下。



    他这时倒是不得不感谢缔造这片无声黑暗的家伙了。



    借着黑暗的遮掩,他随手抄起地上踩到的一把刀,如黑豹一般跃进深处。



    即便反应如此及时,那冷酷的拳风依旧刮到了他的腰侧,甚尔浅浅扶了一把,破碎的外衬下触到一片濡湿。



    啧。



    他用力咳了几声,吐出胸腔里被史前巨兽拍伤的血。



    蹲身,用嘴叼住刀柄,撕下衬衣下摆,「咔嚓」一声把扭折的左腿掰正扎好,视线一眨不眨地凝视着深处。



    他依然看不破黑暗,只有那缠绕不绝的油漆味无声指引向目标。



    史前巨兽因为某种原因没有在黑暗里擅自乘胜追击,理智告诉他。如今及时止损的方法就是赶紧撤退。



    先前已然赚得不少,尾款的价值并不足以支付如今面临的麻烦。



    甚尔向来不做不赚钱的买卖。



    但与此同时,又有一丝奇异的不甘掺入他发紧的口腔,堵住咽喉,难以下咽。



    幼年在禅院家、在咒术界,禅院甚尔是无能的「天与咒缚」;



    成年后离开那个垃圾堆,他才发现这个世界上不止咒术一行,异能者,灵能力者,拿把枪、光靠手艺就能杀人的暗杀者……



    世界不再以咒力咒术唯尊,像他这样的垃圾,也能靠着野狗般的习性与受天诅咒的□□,成为随意斩杀狩猎那些高高在上的「受恩惠者」的胜者。



    时间久了,他还真以为自己忘记这份不甘了。



    真讨厌啊。



    甚尔从嘴里取下刀柄,后知后觉察觉到后槽牙因为先前咬得过紧而开始隐隐泛酸,他舔了舔牙,握住刀,压低身形。



    不知史前巨兽在搞什么鬼,一股突如其来的残秽恶臭冲淡了空气中的油漆味。



    或许再过一会儿,这唯一的指引手段就要失去自己存在的价值。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甚尔的手插入丑宝的嘴巴,缓缓拔出另一把特殊咒具。



    【滴答】



    血液从他的指尖滴下。



    【就再试这最后一次。】他告诉自己。



    



    东山凉正扶着墙慌张地到处乱摸,没空去追黑暗里的敌人。



    因为被强行拐弯了挥拳的方向,都不知道那一拳轰到了哪里。万一把场馆砸塌她的钱包就真该英年早逝了。



    【哕,好恶心。】她一边确认墙壁上有无大型缺口,却逐渐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臭气。



    【咔嚓】



    她好像踢到了什么东西。



    臭气里夹杂涌出一股油漆味,让东山凉顿时恍然大悟:她那一拳往更衣室里砸了!



    黑暗中的唯一可见物至此彻底塌陷,可叫人意外的是,【门扇】背后本该同样被黑暗吞没的房间里,竟如同电影院里承载光源的放映室,微微散发出了光亮。



    【这也太可疑了。】



    东山凉下意识朝后瞧了瞧,没听到那只打不死的口香糖小蚂蟥有什么动静了,才捂住鼻子,小心地扶着墙朝里头探进脑袋,【五条,夏油?你们在里头不?】



    声音静悄悄地落在更衣室房间里,隐隐传出了回音。



    在那浅浅发亮的房间里,能望见从天花板上垂挂下的、无数条如爬山虎一般下垂的肉瘤与血条。



    房顶、地面、四周的墙壁,包括隐隐约约露出边角的座椅,也都覆盖满滑溜溜的猩红色的肉块。



    那些肉块仿佛有自我意识般,随着呼吸一起一伏,鲜活到闻见生人的入场,就开始蛄蛹着、蠕动着,疯狂地朝她涌来。



    这里不像是更衣室,更像是一只怪物用来吞噬、消化的「胃部」。



    东山凉当场恶心得闭上眼,恨不得自己的嗅觉跟着视力听力一起远走高飞。



    但天知道那两个消失不见的dk是不是冒失地直接闯入这间更衣室,被怪物嗷呜一口吞下嚼吃,吃皮不吐骨地与那些鲜红肉块融为一体。



    她不得不再仔细回去多看两眼。



    东山凉做好心理准备,屏住呼吸,逼迫自己睁大眼睛一寸一寸扫过房间,确认没有什么遗骸残渣后悄悄松了口气。



    而后当机立断,捏紧拳头,克制着一拳挥出!



    【咔嚓。】



    她听到了一声类似被踩到肚子的尖叫鸡玩具发出的尖利嚎哭,只是声音依旧浅浅的,像是被调低了无数分贝。



    覆盖满整间更衣室的肉瘤四分五裂,裹着无数肮脏粘稠的浓绿色血浆,断成了七零八碎的残肢。



    一地秽物残渣触目惊心,散发出比十多年未清扫的下水道垃圾桶更令人作呕的恶臭。



    【啪嗒。】



    一块拳头大小状似心脏的肉块掉到地上,肉块上还覆盖着一圈鲜红血管般的藤蔓青筋,在砰砰砰乱跳中渐渐萎靡。



    “啊!你!怎么!怎么回事?!”那肉块蠕动着,痛苦地哀嚎。



    【乾,你还会说话?!】东山凉发出了比尖叫鸡更尖锐的爆鸣。



    她凭借着最后的理智:想到如果再给这间场馆雪上加霜,她可能不仅要掏空钱包,还要背上债务,才忍耐着掏出先前负责人转交给她的文件夹,用戳飞镖的架势拿起文件夹,拿尖锐的直角往那颗心脏上狠狠一镖。



    “咿啊啊啊!”



    她听到了更加尖细的哀嚎,即便屏住呼吸,恶臭味依旧无孔不入地钻进她的感官。



    东山凉忍不住了,飞也似地把脑袋收回来,扶着墙「哇」地一下吐了出来。



    咒术界的人要与之战斗的一直是这种东西吗!也太了不起了吧!



    由于未进晚餐,东山凉的胃里还空荡荡的,乾哕了半天只吐出几口酸水。呛得眼前都冒出了泪光,正哕着,忽感一阵风迎面扑来。



    【不是吧,还来……有完没完啊混蛋!】凉眼里仍沁着泪,恼火地攥紧拳头,又不敢直接对着黑暗乱出拳。



    直到确认脸颊感受到风逼近,她才铆足劲,朝着正前方用力一踹——



    【果然。】



    无声的黑暗里,甚尔嗅着几乎已经被污秽吞没的油漆味,唇角忽的一翘。



    就像他根据油漆味来定位,史前巨兽则是靠着感受风来发起、以及躲避攻击的。



    此地由异能者布下的无尽回廊,好比一圈无限循环的莫比乌斯环。



    他利用这一特性,用力朝着背后的走廊挥出长刀,冰冷的利器在通道里飞速穿梭而过,消失在后方,最后又从正前方破空而来。



    就能靠风轻易吸引走祂的注意力。



    【只靠上天赐予的蛮力就能制霸的史前怪物,往往都没什么脑子啊。】



    收敛了浑身杀气的天与暴君,无声无息地站在猎物背后,喃喃着高举起另一把特殊咒具。



    ——东山凉毫无所察。



    



    【砰!】



    千钧一发之际,完全静音的黑暗里忽然炸响一声粗暴的男声。



    “贱女人,你居然还在!我要杀了你!”



    一群变异苍蝇似的咒灵伴随着人声,从满是污秽的更衣室里【哗啦】一窝蜂涌出。



    东山凉正恼火着用力往前踹,被这突然扑出的声音与咒灵吓了一跳,顿时一脚踩空。



    她连忙卸力,却也失去了平衡,压着一堆密密麻麻的蝇头手忙脚乱往前栽倒在地上。



    好巧不巧,这一栽,精准避开了甚尔缓缓靠近她颈侧、正准备伺机而动的刀锋。



    甚尔忍不住握紧刀柄,眼神飞快掠过传出声音的更衣室,心知不妙。



    空气中的油漆味已然被诅咒涌出的恶臭覆盖殆尽,再顾不得挥刀起风是否会惊动怪物,他猛一咬牙,双腿肌肉绷紧,双臂青筋虬起,从旋动腰肢带动臂膀发力,狠狠朝着侧方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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