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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陇弦沉默着,久久不开口。
大脑几乎是要宕机了,一团乱麻,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是因为他吗?
导致南星失踪,让自己,让周围人都跟着一起痛苦的元凶,居然是他自己吗?
是因为他,才会让南星离开吗?
原来一直让他这么痛苦,让他恨不得想去洗,让他不断不断地折磨着自己的凶手,是他自己。
原来我的一切痛苦都只是因为我。
“……”
男人像是不解似的,微微偏头,执拗的目光不解却偏执的盯着自己的小竹马。
他沉默,张了张嘴,却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泛红的眼眶含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眼底的情绪翻滚。
像是有点儿不理解,不明白,好像一切一切的恨都没了原来,好像十年都只是荒废度过。
他开始不明白,他所煎熬的那十年是因为什么?
支撑的那一点恨和爱,连他自己现在也分不清了。
恨无所依,爱无所依。
为什么呢?
为什么让我这么痛苦的人是我自己?
我在恨什么呢?
为什么我的心脏痛的快像是要爆炸,为什么越挣扎,越疼?为什么我做尽了一切,最后却都只是徒劳?
我在恨谁?
我应该恨谁?
陆陇弦恨来恨去,最后却发现,最该恨的人,居然是他自己。
他造就了这一切。
他才是真正的痛苦元凶。
他盯着陆南星,忽然笑起来了。
笑着笑着,眼里有水雾落下,雾气迷蒙,让本就孤零的独帆更没了去处,航线飘零。
他笑的无声,盯着人哭,却连整具身体都在颤抖。
眼眶通红,痛到痛彻心扉。
眼底不敢置信,迷茫,挣扎,痛苦,不解,恨,爱……
他想剜出自己的心脏狠狠剖在青年的眼前,求他再可怜可怜自己,可最后却连这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有满腔无所谓的恨意喧嚣。
我的男朋友一开始是我的竹马,后来变成了两个30
“陆陇弦……”
陆南星轻轻地喊了他一声。
像是有些不忍,可眼眶泛红时,眼底更多的却是心疼。
他抿紧着唇,眉头微蹙,清亮的眼睛也蒙上一层薄薄水雾。
他伸手拥抱住竹马的身体,尽力的想把人抱进怀里。
可年长的竹马个子实在太高,无论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他都抱不住。
在房间里的气氛渐渐安静时。
身后的门突然被推开 发出一声“咯吱。”
两人都没再去看。
可那个走过来的人却在青年的背后忽然静静喊了一声。
“南星,回我身边来。”
语气淡淡。
带着了然,却透出很强的气势来。
那样熟悉的语调和声线让背对着他的陆南星一愣,下意识地想要回头,可身体却被十年后的竹马抱紧了,转不过去,最后只好在那一面镜子的反光里看清此刻正站在他身后的人。
是陆陇弦。
十年前的陆陇弦。
陆南星有点儿懵了,用力挣扎,转头去看,却发现真的是他。
十年前的陆陇弦为什么也会到这里来呢?是跟着他一起穿越过来的吗?那他们见面会有什么影响吗?他们还能回去吗?
十年前的陆陇弦又听到了多少呢?
青年迷茫的想。
陆陇弦什么都听到了。
在陆南星推门进来的那一刻,他已经已经注意到了这个时空里的陆陇弦。
和他的猜想一模一样。
果然,那个欺负陆南星的,想要带走陆南星的人,是他自己,是陆陇弦。
陆陇弦慢慢走近过来,攥住十年后那个自己的手腕,力气大到像是要把他的手腕整个捏碎。
抬手扶上青年的腰身,在将人带回到自己怀里时,抬眸和对方对视。
冷然的眸子里藏着森森的刺骨寒意。
“放开他!”
十年后的陆陇弦也抬眸和他对视,眼底却是不输于自己的强势和冷漠占有。
他比任何人都要更爱陆南星,对失而复得的竹马有着强到堪称窒息的占有欲。
哪怕是他自己,他也不允许对方和竹马这样亲近。
两人僵持着。
被他们两个夹在中间的陆南星更是不安。
两个竹马身形都高大强壮,他得仰起头才能看到对方,可每每仰头时,那种在他们眼间流转,在他们相撞的气场中摩擦到产生硝烟般气息的紧张和窒息都让他不知所措。
进一步,只能进到十年后的陆陇弦怀里。
退一步,只能退到十年前的陆陇弦怀里。
僵持在原地不动,十年前的陆陇弦抓着他的腰,抓着他的肩,十年后的陆陇弦手臂却横穿他整个后背,紧紧地攥住他的手腕。
那样强的气势让陆南星都感觉连自己呼吸的温度都好像发烫了,烫的让人无法接受。
被两个竹马抓到的地方,皮肤也在发烫,被握的隐隐有点儿疼。
好在,两人似乎不想牵扯他。
十年前的陆陇弦对上另一个自己:“松开他,让他出去。”
“有问题,我们两个来解决,别牵连他。”
“……”
十年后的陆陇弦垂眸看了看怀里一脸紧张不安的小竹马。
默声地同意了。
两人同一时间松开手,才刚成年没多久的竹马又拢了拢他被弄乱的衣服,将青年的衣领整理好。
“南星,出去等我们。”
陆陇弦说,余光轻瞥一眼另一个陆陇弦,语气略微的有点儿森冷:“我们会解决好这件事的。”
陆南星有点儿不安的看着他。
可另一个竹马也这么劝他。
“南星,我们很快就会出去的,在外面等着我们吧。”
“……好。”
陆南星还是很不安,可看着两人如出一辙的一脸,看着他们眼中的神色,他还是答应了。
于是离开两人的桎梏范围,转身走出去。
可一个人站在门外,走廊寂静,漆黑的夜,没有系统的陪伴,他心底的不安近乎达到一个极值。
他忍不住的担心。
担心房间里的两个竹马,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处理,也不知道他们未来该怎么办。
他们会一直保持现在的状态生活吗?
陆南星不知道。
房间里。
两个拥有同一身份,甚至是同一张脸的人早就已经缠斗在一起,一拳一拳打的毫不手软,拳拳到肉,每一拳都用上了十成十的狠劲儿。
十年前的人一拳打在十年后的自己身上,眼神发狠。
“你知道你当初绑了他,他后来晕倒在公园里吗?我把他带去医院,他在医院又整整昏迷了两天的时间!”
“你凭什么这么对待他?!”
身形显得更高,但也瘦些的男人硬生生挨了他这一拳,只是咬着牙,眼神恨恨的看着他。
“那你又凭什么可以拥有他?!”
“你本来就该跟我一样!你该和我一样尝尝失去他整整十年的滋味!”
“我该死,你难道就不该死吗?你也是我,你也是元凶的一员!”
他大声地吼着,像是要把这些年全部的委屈,全部的恨,全部的血泪都给说尽了!
他就是恨啊。
恨世界,恨自己,恨所有不能让他留在陆南星的身边的东西!
如果能一直陪在南星身边,他也会成为一个很正常的人的,他也能好好的毕业,好好的进入社会,好好的成长。
他也不会成为这样的一个疯子!
凭什么?凭什么呢?!
凭什么只有他要经受这一切!凭什么!
十年后的陆陇弦都快要恨死了!
他们又缠斗起来,打的更狠。
谁也没有卸力。
丝毫不知道周围早已被他们弄得一片狼藉,连刚才关掉好好的门都被撞开了,墙上的挂画被撞得摇摇欲坠。
陆南星原本在门外等着,身边的门被忽然撞开,他只听到一阵又一阵的声响,吓得下意识想进去。
可都不用进去,他就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比乱七八糟还要糟糕。
陆南星看到挂在墙上的玻璃挂画像是要掉下来,而将要砸落的位置就在陆陇弦的地方。
身体快过脑子,他甚至都来不及去想什么,更来不及说,下意识地冲了过去,在玻璃挂画将要砸落在陆陇弦身上的那一刻就将人扑住了。
他甚至不知道,这个被他护在自己身下的人到底是哪个时间线的陆陇弦?
我的男朋友一开始是我的竹马,后来变成了两个31
“砰!”
玻璃挂画砸落,玻璃碎裂,散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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