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寒渊看着他毫无破绽的表情，声音恢复正常音量：“我说，毕竟我“弟”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在他回来之前，有什么事，找哥哥。”

    柳岁闻言，脸上失落之情溢于言表，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带着感激：“那……哥，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 柏寒渊笑眯眯地，又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柳岁碗里，“多吃点，你太瘦了。”

    他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柳岁聊天，问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比如喜欢听什么音乐。

    平时在家怎么消遣，语气轻松得像真的在关心“弟弟”的恋人。

    柳岁也一一回答，声音轻柔，态度配合，偶尔露出一点点脆弱的神情。

    饭桌上的气氛看似缓和，甚至有点“家人”般的温馨。

    “卡！完美！” 崔导再次喊停，兴奋之情溢于言表，“……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休息一下，准备下一场！”

    林云倾和砚宵墨几乎同时松了口气，从那种高度紧绷的角色状态中抽离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种棋逢对手的畅快感。

    导演崔导看着监视器里回放，让他兴奋地直搓手，他当即决定：“趁着这劲儿，咱们一鼓作气，把柳岁剩下的戏份全拍完！

    准备下一场三个月后，柏寒渊杀人归来，强吻柳岁，以及后续！”

    剧组立刻高效运转起来，布景多了些两个人共同生活的痕迹。

    “《暗涌》第68场第一镜，action！”

    门被猛地推开，带着一身寒气的柏寒渊走了进来，他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杀人后的病态红晕，呼吸也比平时粗重。

    他刚刚结束一次“狩猎”，肾上腺素仍在血液里奔流，急需一个宣泄口。

    而家里这个美丽、脆弱、完全依附于他的小瞎子，无疑是最完美的对象。

    柳岁正坐在客厅窗边的轮椅里，似乎是在听外面的“雨声”。

    听到动静，他微微侧头：“哥，你回来了？”

    柏寒渊没有回答，他停在轮椅前，俯身，在柳岁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猛地攫取了他的唇！

    这是一个充满侵略性和占有欲的吻，粗暴，急切，带着柏寒渊此刻无法抑制的兴奋。

    柳岁整个人僵住了，空茫的眼睛睁大，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轮椅扶手，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受惊的呜咽。

    但很快，他紧绷的身体慢慢软化下来，甚至开始生涩地、回应这个吻。

    唇齿交缠间，柳岁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血腥味，他又去杀人了。

    这个认知像冰锥一样刺进柳岁的心脏，但他强迫自己更加投入这个令人作呕的吻。

    一边在心底盘算：时机快到了，不能再等了，必须尽快执行下一步计划……

    良久，柏寒渊才喘息着放开他，拇指用力擦过柳岁被吻得红肿湿润的唇瓣，眼神幽暗炙热。

    柳岁脸色泛红胸口起伏，声音带着怯意的颤抖：“哥……我们、我们这样……对不起吴晓……”

    演择中

    柏寒渊盯着他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唇，心中的暴虐欲被更浓烈的占有欲取代。

    他沙哑着开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直接和笃定：“我喜欢上你了。”

    他捏住柳岁的下巴，“你呢？也喜欢我吧？”

    柳岁身体微微一颤，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脸上满是挣扎。

    柏寒渊见状，语气放柔了些，但眼神依旧紧锁着他：“别怕，我不是逼你，告诉我，嗯？”

    柳岁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颤抖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应了一声：“……嗯。”

    这声嗯仿佛点燃了柏寒渊，他眼中光芒大盛，急切地问：“和我在一起吧？以后就我们两个。”

    柳岁声音带上了哭腔：“那……吴晓怎么办？”

    柏寒渊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面不改色地开始编织另一个谎言，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愤慨：

    “柳岁，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当初他让我来照顾你，根本就不是因为什么急事。

    他是和别的女人结婚了，拿了一笔钱，去了国外，他觉得你是拖累，又狠不下心直接说，才让我来当这个恶人。”

    他观察着柳岁的反应，“他根本配不上你。”

    柳岁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猛地收紧，一股强烈的恶心和恨意涌上心头。

    他想给这个满口谎言、双手沾满鲜血的恶魔一巴掌，撕碎他那张虚伪的脸！

    但他忍住了，他必须忍下去，他剧烈地喘息了几下，肩膀垮了下来。

    柏寒渊以为他是为“吴晓的背叛”而伤心，心中升起一股扭曲的快意和怜惜。

    他伸手，将柳岁揽进怀里，紧紧抱住，在他耳边诱哄般低语：

    “忘了他吧，和我在一起，我会对你好的，嗯？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答应我。”

    柳岁的脸埋在他胸口，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他脸上迅速掠过一抹极致的痛恨。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有一片空茫的，他在柏寒渊怀里，用很小很小的、声音说：“……嗯。”

    “卡！情绪到位！转场，准备卧室最后一场！” 崔导喊停，语气激动，工作人员迅速调整。

    卧室的布景已经准备好，灯光调暗，营造出暧昧的氛围。

    林云倾换上了单薄的睡衣，坐在床边，砚宵墨也换了衣服。

    柏寒渊将柳岁抱到床上，压了上去，急切地吻着他的脖子，向下蔓延，手也不安分地游走。

    柳岁身体僵硬，忍不住伸手抵住他的胸膛，声音带着慌乱的喘息：

    “哥……等下，等下……我、我还没做好准备……”

    柏寒渊动作顿住，抬头看他，眼神里是未熄的火焰和一丝被拒绝的不悦。

    但看着柳岁苍白慌乱的脸，他还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停下来。

    只是撑在他上方，灼热的气息喷在他脸上，声音沙哑地问：“可以吗？”

    柳岁闭着眼，睫毛剧烈颤抖，过了好几秒，才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轻若蚊蚋的：“……嗯。”

    杀青了

    镜头定格在床榻上相拥相抵的两人身上。

    柏寒渊贴近柳岁，动作沉稳而强势，眼底翻涌着沉溺的占有欲，带着掌控一切的快意。

    柳岁紧咬着下唇，忍受着，手指却悄悄地、摸向枕头底下。

    那里，藏着一把他早就偷偷藏好的、锋利的水果刀。

    就在柏寒渊的动作愈发急促，呼吸也变得粗重，身体下意识有一瞬松懈的刹那！

    柳岁神情一厉，他猛地抽出藏在枕头下的刀，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身上男人的胸口狠狠捅了过去！

    “噗嗤——” 刀锋入肉的闷响。

    “卡！很好！化妆师，快！给砚老师胸口做刀伤和流血效果！给林老师身上弄上“血迹”！” 崔导指挥着。

    化妆师们迅速上前，在砚宵墨左胸心脏位置贴上仿真的刀模具，并准备好流淌的假血装置。

    又在林云倾的胸口、腰腹淋了一些“血迹”。

    “action！”

    与此同时，柏寒渊身体猛地一僵，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闷哼，此刻所有的情绪与悸动尽数倾泻，全然融在与柳岁的相贴相依里。

    他停下动作，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胸口，鲜红色的血正从刀口处迅速涌出，滴落，染红了他身下柳岁白皙的皮肤，触目惊心。

    柳岁喘着粗气，脸上混杂着的快意、疯狂，以及一丝解脱。

    柏寒渊看了伤口几秒，然后，他抬起手，猛地掐住了柳岁的脖子！力道之大，瞬间让柳岁呼吸困难，脸色涨红。

    他像是感觉不到胸口的剧痛，就着这个姿势，他在柳岁身上又动了几次。

    每一次都伴随着胸口更多的鲜血涌出，滴落在两人之间。

    柳岁被掐得双眼翻白，手脚无力地挣扎着，气息越来越弱。

    终于，柏寒渊停了下来，他松开了掐着柳岁脖颈的手，身下的人已经一动不动了。

    柏寒渊慢慢从柳岁身上下来，动作因为伤口的疼痛而有些迟缓。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插着的刀，又看了看床上浑身染血的柳岁，脸上忽然露出一个极其古怪的、混合着痛苦、扭曲的笑容。

    他俯身，轻轻吻了吻柳岁冰冷苍白的嘴角，声音低哑得如同叹息。

    “笨蛋……” 他喃喃道，手指抚过柳岁颈上被他掐出的青紫指痕，“我的心脏……长在右边啊。”

    他顿了顿，看着柳岁轻声问：“还有……为什么不继续装下去呢？明明……装得那么好。”

    说完，他不再看柳岁，伸手握住了还插在胸口的刀柄，眉头因疼痛而紧皱。

    却依旧将刀拔了出来，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轻响，鲜血涌出更多，但他毫不在意。

    他踉跄着走到房间角落，那里有一个医药箱，他咬着牙，熟练地给自己消毒、上药、用绷带紧紧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