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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三口从老家回城,小区年龄久了,没有地下停车场这玩意,车位就划在楼门口的空地上,沈确家门口的位置是家里奥迪常年的车位。
沈同志停好车,三个人从车上下来。老小区,步梯房,过道就那么一点宽,只够两个人同时走进去,duang大一个的谢惊澜直直站在门口,青年身量笔挺,气质矜贵,一身风衣剪裁得体,谢惊澜站在深冬的风里,像一截冷竹。
存在感极强。
他等待老婆,顺便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老婆爸妈眼前。
无声诉说一个讯息,既然被你们发现了,那我就不藏了。
清冷的眸微弯,谢惊澜莞尔:“你回来了,确确。”
沈确:“……”
我糙,就这样亮相了,就这样不装了?
被你的大胆吓晕。
沈确懵了,他就这样的表情:“oo?”,大眼瞪小眼的看着谢惊澜的风衣曳出弧度,青年朝他走来,骨节分明的手虚握住自己腕骨。
摸着老婆,心情愉悦,谢惊澜偏头,不愧是俘获全家属院姑奶辈长辈的心的好学生,连冒犯,都冒犯得很有礼貌,谢惊澜偏头,颔首,嗓音清冽,他问道:
“沈叔,吴姨,确确可以让我借走一下吗?中午以前还给你们。”甚至还不忘保证时间。
沈同志、吴晓郦:“…………”
“小猫大王,谢惊澜在。”
沈确被谢惊澜牵走了。
在沈确爸妈的眼皮子底下。
他俩从南渡一起回来的时候还装得不熟,在小区门口碰面时刻意避嫌着走,这才几天而已,沈确回个老家,谢惊澜一大早就守在楼道门口,演都不演了直接牵着沈确的手要带他走,从行为到表情明晃晃写着他俩关系匪浅,不是正经室友。
前后态度转变这么大,想也知道家里出了叛徒,估计上一秒他们夫妻俩跟沈确摊牌,下一秒沈确就把情报告诉了谢惊澜,吴晓郦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斜谢惊澜一眼,又没好气的看看沈确。
“小叛徒,你给我等着。”吴晓郦无声说。
谢惊澜面不改色,沈确心虚低头,
一只叛变的小白菜被邻居牵走。
“你怎么敢的,直接在家门口等我,不怕我妈拿扫把抽你啊。”爹妈回家了,楼道里,沈确狠狠掐了把谢惊澜的手背,有种被猪队友背叛的感觉,少年吐槽:“我完蛋了,我妈肯定知道我们私下串通,我把他俩发现我们谈恋爱的事告诉你了。”
谢惊澜有恃无恐:“阿姨不会打我的。”
竹马谈恋爱就是这点不好,不仅了解对象,还了解对象他爸妈,沈确不用说,谢惊澜都知道吴晓郦他们会问什么,沈确又是怎么应付爸妈的,
薄白眼皮轻掀,谢惊澜道:“确确,你跟爸妈说的我是你老婆吧。”
沈确爱面子,父母问起来,嘴上肯定说自己是1,谢惊澜并不介意老婆偷偷抹黑他的名誉,名声吃亏了点,人吃到了就行,关上门他的小少年照样要被恶犬蹭红。
谢惊澜分析得有头有理:
“确确,沈叔和吴姨肯定介意我跟你在一起,不过,小白菜被猪拱了,和小白菜把猪拱了,两者的区别还是很大的,比起养大的儿子直了十九年突然找了个男老公,儿子找了个男老婆就好接受的多,女婿上门提亲被丈母娘连人带礼赶出去的例子多见,你听说过谁家婆婆会打未过门的儿媳?”
“我当着他们面把你拐走了,被占便宜的也是我,吴姨她俩顶多会觉得我不矜持勾着你。”
“不算冤枉我,我就是这么恨嫁。”
谢惊澜表情淡淡,好一派理所当然。
沈确:“?”
敢情我嘴硬还便宜你了是吧,怎么这么会占便宜,感觉把谢惊澜扔超市里去,他一个人就能力压大爷大妈,包揽所有特价鸡蛋。沈确不觉得有错,谢惊澜牺牲的只是名声,他以后可是要牺牲辟谷,所以他当老公有什么问题?
家里家外,沈确都必须保证一家之主的权威和名誉。
不管谁问,沈确都会咬死是他把谢惊澜弄得不行不行。
“不要天天点我,想进我家的门没这么容易,我还年轻,我要再玩玩,这么快就想绑死我,谢惊澜,你好大的野心啊。”
倒贴的人容易被拿捏,这一点不分男女,谢惊澜每日一次恨嫁,沈确根本不搭理,少年眼尾一扬,他学着小混混撩好学生的样子,把谢惊澜抵到墙上,纤长指节半勾,轻佻地撩起谢惊澜的下巴,
前任校霸打架厉害,调情的手段还差些,琥珀色的桃花眼澄澈透亮,沈确问:“所以你准备让我对你干点什么?”
沈确是只只会口嗨的纯情小猫,菜还爱撩,一撩就跑。谢惊澜配合他的演戏,半垂的眸墨色深沉,谢惊澜嗓音轻懒,期待地答:“说了就能实现吗?确确,我想你对我干什么都行……?”
“那能干我吗?老公。”
沈确:“。”不行。
“当我没说。”他抽回手。
丈母娘不放人,老婆吃了教训骗不进屋不肯再来找他偷亲,谢惊澜今天来逮人,本来也只是想见沈确。
他丝滑改口:“那你陪我待一会吧,确确,我们五天没见面了,我想你。”
“你不想我吗,老公?”
不得不说,习惯了每天和谢惊澜待在一起,五天不见面,是有点不适应。
“一般吧。谢惊澜,只有你这么腻歪。”沈确表情高冷,依旧嘴硬。
沈确才说完谢惊澜腻歪,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朝着少年的方向够去,痴缠在一起。沈确想挣开谢惊澜的手,挣了一次他又缠上来,一连两次,
谢惊澜:“腻歪的谢惊澜将无限次朝确确发出牵手邀请。”
“行,牵手是吧,老邻居要是被吓死了就算你的。”沈确没招了,他瞥谢惊澜一眼,反手去够自己外套上的帽子。
嘴上这么说,沈确没真想把邻居吓出毛病,沈确从小在大院长大,家属院里的每个人都认识他。
知道他死了,又知道他“活”了。
这几天在外面晃,只要一出门,他走到哪都能收获一大把的注视,整的跟辨别真假美猴王,走近科学现场似的。
明星出街都没这架势。
要是再被发现,和沈确一模一样的养子‘沈确’,跟他昔日的死对头谢惊澜捣鼓到一起,手牵着手疑似搞几……
宽大的帽子,轻而易举地遮住少年巴掌大的脸,沈确强拽着谢惊澜,一出楼道就撒欢似的跑了起来。
都是身高腿长的男生,跑得飞快,邻居只看见谢家那个状元牵着一戴着白帽子的人,大冬天的,两道身影在小区里速移。
又想牵手又不想被发现,两人傻逼兮兮地顶着寒风一溜烟跑出两公里。
逃离危险区,一路跑到了公园里,小县城地方小,娱乐也少,过年的人群大多活跃在商场和步行街,南方的冬天,风里都带着湿凉的寒气,偌大一个公园,
视线可及的范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紧牵着的手心都出了汗,沈确今天穿的挺厚,少年臭屁爱酷,前两天被爸妈拽去买了衣服,纯白的羽绒服外套也乖乖穿在了身上,带个大大的毛边。
正对着看,沈确半张脸都埋在帽子里,少年微喘着气,抬起的眸色盈润,亮晶晶的,像一只突然探头的可爱猫咪,
眸色幽沉,谢惊澜突然很想吻他。
少年唇色晃动,带着桃花般的红,缥缈着白茫茫的温暖雾气,他慢慢靠近,却见到沈确突然偏过了头,另一只缩在袖子里的手探出,沈确指着一个地方,嗓音清脆,带着少年意气:
“看,谢惊澜,这是你!”
“谢惊澜,我叫你一声你敢应吗?”沈确傻乐,哈哈哈哈。
谢惊澜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过去,对街挺远的地方,有一只威风凛凛的大狗昂首挺胸路过。
已知,狗肯定不会跟谢惊澜重名。
唇角勾起,谢惊澜纵容地:
“汪。”
“小猫大王,谢惊澜在。”
“谢惊澜,你冷不冷呀?”
别人和朋友走在一起,路过一只狗,对着狗现场取人名,沈确挺特殊,他管狗叫对象的名。
两人一口互相不认识,沈确没想到他敢叫谢惊澜还真敢应,于是他又对着狗谢惊澜谢惊澜的喊,狗疑惑地汪汪汪汪汪。
谢惊澜也汪汪。
这么喊了两次,狗听到了这边的动静,狗投来一个眼神,盯着沈确好一会,觉得人莫名其妙,于是跑走了。
沈确:“>?”
“它是不是觉得我们很幼稚?谢惊澜你吓到他了?”沈确指着狗越来越小的屁股,倒打一耙,把罪责摊在谢惊澜头上。
谢惊澜:“不是确确幼稚,是我吓到它了。”
谢惊澜:“这狗胆子小。”
言之有理。不怪古时候的皇帝喜欢奸臣啊,这搁谁谁不喜欢,沈确还是小学的时候才玩过这招,他心里知道这很幼稚,亲嘴亲多了自己被谢惊澜带得傻逼了,不过,谢惊澜睁着眼睛说瞎话,让人龙心大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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