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页
“我刚刚一直在这参拜,并没看见有什么人过去。”
停了一停,他慢条斯理再次开口:“另外,刚才我好像没听见敲门的声音,你们是不是该对我说点什么?”
周鲁严太阳穴涨得绷绷跳,他抿了抿嘴,退了一步:“抱歉,徐先生。我们情急之下闯进了这里,我代表整个小队向你道歉。”
“哦,没关系,办案嘛,都理解的。”
姓徐的这会儿又云淡风轻地理解了。
“不过来都来了,要不你们也跟这儿拜拜,求天尊啊大帝啊保佑你们早日抓住犯人?”
这回连其他警察都听出这人好像有意讽刺他们,纷纷变了脸色。
“不必了。”周鲁严生硬道,“既然没有线索,我们就不打扰了。”
随即,他重整了队伍,指挥大家离开。
出门时队员小心翼翼看他几眼,斟酌着开口:“周队,你怎么知道他姓徐,以前认识?”
周鲁严脸色黢黑,带着胡茬的下巴收紧又放开,后槽牙生生咬了三遍。
“徐来之。”
“徐来之?”队员弄不明白了,“干啥的?”
“徐殷的儿子,行五,现在是沃海制药的执行董事。”周鲁严感觉到嗓子眼儿一阵干硬。
“卧槽,竟然是这种角色,怪不得那么狂。”队员尴尬道。
周鲁严沉默几秒,而后道:“你没听过他,是因为三年前徐殷的次子、沃海制药的前执行董事徐英华意外身亡,徐来之被临时从国外拎回来继承家业。传说他是徐殷最宝贝的儿子,一直放在国外宠大的,没怎么在国内现过身。”
“原来如此。”队员点点头,他知道徐英华的案子周鲁严有参与,结果无功而返,始终耿耿于怀。
怪不得他见到徐来之是这个反应。
“当然,小道消息中还有另一种说法。”
周鲁严目光森冷。
另一种说法相比之下不堪得多,说那徐五本是个流落在外的私,徐英华就是他为了登堂入室上位夺权,亲手杀的。
为什么这至今仍是小道消息,当然是当年周鲁严他们上查下查,查了个底儿掉,也没能在徐来之身上查出杀人的证据。
“什么说法?”队员等了半天不见周鲁严开口,八卦之心暴涨。
“有功夫在这瞎打听,没工夫逮人是吧?”周鲁严作势在下属屁股上蹬了一脚,撵他滚去办正事。
他自己紧走了两步,忽然回头吩咐:“不行,我还是觉得他出现在这太巧了,加几个人盯他!”
作者有话说:
落跑前妻到手,老徐小装一b
3
姚眷又梦到跟徐来之在高崖上吹风。
这是他做过太多次的梦。
熟悉的,泛着酸气的淡淡腥甜自山崖底下飘散过来,姚眷背脊僵硬,同每次一样,潜意识里阻止自己去往下看。
“都结束了,回家吧。”
徐来之在他身边突兀吃着一枚西红柿,那样子实在不算文雅,甚至有点血腥。
红彤彤的果子被吃得汁水飞溅,白牙齿扯开薄薄一层果皮,濡湿声响和着嫩红果肉流淌进喉咙,唇角和指缝都粘着红色液体。
他用指肚揩揩嘴唇,在颊侧抹出一道淡红色的印子,而后张开怀抱,邀请姚眷主动靠进自己怀里。
徐来之盯着人看时,眼神里总有股未开化似的野性,很偏执。姚眷不大喜欢跟他对视,于是别开眼睛,不回他的话。
“从今往后,咱们俩重新开始。”
他朝姚眷笑的时候,那种偏执感仿佛就淡了一些。
姚眷曾经琢磨过,或许是自己年纪太轻不谙世事,从前被这老男人哄得五迷三道,落下了盲信的病根,竟然能从这笑容里品出一丝真来。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当时没答应跟徐来之回去,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他想脱身,可回忆是已经成型的东西,做梦又是不受大脑控制的行为,只能眼睁睁看着它自己逐帧往后跳动。
这时候竟然有人帮了他一把。
“唔”
意识从梦境中抽离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懵懵然间,贴在脑后那只滚烫手掌存在得更加清晰,指腹牢牢抵在发丝里。
头皮本就是不常见光的敏感地方,此刻被贴着肉抚摸,姚眷简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眼皮仍旧发黏,缓了十来秒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醒过来了。
“醒了?”
麻药的劲还没完全过去,姚眷不动声色伪装着。
可身上的男人哑哑笑了一声,滚烫呼吸贴着姚眷唇角,呢喃声让他毛骨悚然。
“怎么,有人给我们姚二宝喂了毒苹果,三年了,还在嗓子眼儿里卡着?”
姚眷猛地睁眼,抬腿想把身上这人踹开,对方反应却比想象中要快,单手就捏住了他的脚腕。
男人吃吃笑起来,动作更是变本加厉,一点点将他的腿高高折起,按到一旁。
徐来之眉眼长得锐利,眉峰眉尾处颜色尤其浓重,高挑着,垂眼看人的时候像某种猛禽。
他故意加重手劲,腿根的抽痛让姚眷不得不弓起腰,痛呼被咬在齿根。这表情大大取悦了上位者。
“你胆子倒大,还敢回来。”
“三年前你从悬崖上跳下去,我可以当你死了,他们也可以当你死了。你顶着魏明鸥给的假壳子,大可以在外边潇洒一辈子,为什么偏要回来给自己找不痛快?”
姓徐的松开他,转而很怜惜地抚上姚眷耳旁被竹叶刮出的红痕。
麻药劲儿又退了些,姚眷的感官更清晰了。他蜷了蜷手指,侧过脸避开徐来之的手指。
可这人不许他躲,用不容反抗的力道扳过他的脸,目光像对钩子探过来,非要翻开姚眷的皮肉,把他心底盘算的所有事情都剥出来。
“你回来干什么?”
徐来之俯身的动作让衬衫领口敞开更大,从脖颈到锁骨的皮肤都泛起红粉潮热,这是他兴奋到极点的表现。
“是杀徐英锦……还是杀我?”
“你们都该去死。”姚眷一句话说得没有半分犹豫。
听到这,徐来之动作一顿。
这孩子小时候心里有仇,眼睛是冷的,看谁都像片儿刀割肉,满脸不耐烦的样子。现在长大了,旧仇解开,看别人是和善了,可又跟他徐来之结了新的梁子,看他仍像是随时想要剜块肉下来似的。
不是像,他就是。
徐来之肋间伤口愈合了三年,忽然又隐隐作痛。
姚眷已经剜了他的肉,可还是不解恨。
汹涌而来的烦躁一口吞下徐来之的心脏,他忍了太久,血肉模糊的伤口是一道警戒,提醒他不要再追、不该把姚眷逼上绝路,提醒他两人之间最好的结局不外乎此。
可这人放着好日子不过,带着一本烂账跑回来往南墙上撞,让他这些年来的忍耐都成了笑话。
徐来之忽然腾起一股怒意。
姚眷脚腕上踝骨突出,没什么肉,正后方细细一条筋连着跟腱。
徐来之指尖就掐在那根特别明显的筋上,使了点劲,揉搓左右两侧的薄皮,捏得姚眷小腿一阵发麻。
他想,从来就不该给姚眷退路。
“就该给你这层皮穿透,挂个链子拴起来!”
徐来之从齿缝里挤出这么句话,不料下一秒就被姚眷狠蹬肩膀踹开!
电光火石间姚眷翻过身,一把抓住床头铜制的装饰雕塑,没有一丝犹豫,直朝着身上人砸过去。
徐来之反应也是快,顺势往后闪开,只听“哐当”一声巨响,背后玻璃隔断应声碎裂,细碴飞溅,哗啦啦倒了一地。
姚眷勉强翻身下床,可还没等一条腿落地,就被钳住胳膊按倒,双手向上捏在一块。
“咔哒”、“咔哒”。
随着金属碰撞声响起,他被固定在床头栏杆上动弹不得。
“徐来之!”
姚眷这才发现自己手腕上不知什么时候戴了副金属制的镯子。
镯子上有向内开的卡扣,只需要轻轻一磕,就能把佩戴者的手腕固定在任意的栏杆或绳索上。甚至两个镯子对口一磕,直接就是一副现成的镣铐。
徐来之怒极反笑,这三年来他自认为调养出了些上等人该有的素质,一点游刃有余、一点傲慢,以及不轻易与人动怒计较的伪君子做派。
可面对姚眷的反叛,他掩藏已久的本性又暴露出来。
“就这点能耐,你他妈还想去跟徐四拼命?!”
他轻车熟路把手探下去,揉出条细缝长驱直入,找准最姚眷最柔弱的一点重重压下去,一点不客气地戳捻起来。
这手段下作卑鄙但立竿见影,没两下姚眷就再没力气干别的,光顾拱着腰发抖。
“你以为徐英锦什么都不知道?《宴春图》就是专门给你下的套!魏家堆金堆银堆出个没戒心的傻妞,送你往套里踩,你们俩可真是师出同门,蠢得他妈一脉相承!”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