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珩的喉结狠狠地滚动了一下，他自己也喝了那壶茶，那股子燥热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往四肢蹿。

    可是此刻陈羡知把脑袋埋在他的肩窝里，他的头发靠近他的下巴，是好闻且熟悉的晚香玉的味道。

    滚烫的体温透过两层衣料传过来，“少爷。”顾珩撑着最后一丝清醒，“不行！”

    “你热不热？”陈羡知声音沙沙的，脸颊越来越红，整个人迷迷糊糊的看着他。

    顾珩把陈羡知扶到竹床上：“我去打点冷水洗脸，就不热了。”

    陈羡知不愿松开他，顾珩小心的掰开他的手指，他出去打了一盆冷水进来，陈羡知自己已经把衬衫的扣子都解开了。

    “少爷！”

    吻了少爷

    陈羡知坐在床上，解开的衬衫扣子间隐约露出泛着不正常潮红的皮肤，他歪着头，呆呆的看着他。

    “少爷，等等。”

    顾珩从自己的短衫下摆撕了一块干净的布，浸湿了拿过来。

    “别动。”顾珩拿着那块湿布敷在他的额头上。

    陈羡知被凉水激的轻轻打了一个颤，迷迷糊糊地闭了一会眼。

    顾珩拿着湿布，从他的额头开始往下擦，脸颊、耳朵、脖颈、胸膛

    他的动作很慢，力道很轻。

    他一边擦，一边好言轻哄着：“忍一下，茶里的东西很快就散了。”

    “少爷乖乖的。”

    陈羡知坐在床上，任由那块湿布擦着身体。

    那股冷意刚贴上皮肤的时候，有一点效果，他有过一瞬间的清明，可是很快那块布传来的不是凉意。

    顾珩的手指按着湿布，指腹的粗茧透过湿布传过来，温温的，痒痒的，像是有小蚂蚁在他身上爬。

    他的呼吸变得又浅又急促，无意识的扯着衣服，想要把它脱掉。

    “阿屿”陈羡知的嗓子已经哑了，只是把脸往顾珩的怀里蹭，他像是在找凉快的地方，“阿屿，好像有蚂蚁在我身上爬，你帮我赶蚂蚁”

    他想要得到抚摸，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没等顾珩反应，陈羡知发出一声呜咽的哼声：“阿屿，帮我！”

    “有蚂蚁，好多蚂蚁。”

    “哪里？”顾珩的声音压的很低。

    “后背”陈羡知眼睛半睁着，瞳孔散着，眼尾发红。

    顾珩犹豫着，陈羡知急切的伸出手反够自己的后背，可是他的胳膊软得几乎抬不起来。

    顾珩闭了一下眼睛，把湿布扔在一边，用自己的手覆住了陈羡知的后背。

    掌心贴上去的瞬间，陈羡知发出一声很轻的叹息。

    他的手掌从他的肩胛骨中间开始，沿着脊柱的沟壑慢慢往下顺，力道很轻，速度很忙。像是抚平一张褶皱的白纸。

    他的脊柱在他的掌心里一节一节的放松，那种奇怪的酥麻感好像真的被他的的手抚平了。

    可是阿屿抚平了一个地方，另一个地方又开始痒。

    他身体里的蚂蚁似乎乱窜，他蜷在那张竹床上，双腿不自觉的互相蹭着，“腿”

    “阿屿，腿也痒，你摸摸”

    他把腿蜷起来，绸缎的裤子在腿上磨着，隔靴搔痒，根本解不了骨子的燥，反而越蹭越痒。

    他自己没办法，就去抓顾珩的手腕，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身上带。

    顾珩没办法，只能跟随着他的手，帮他缓解着大腿上的痒意。

    “不是这里。”陈羡知迷迷糊糊的把顾珩的手往上带。他的手指软的没有什么力气，但是方向却是明确的。

    他握着顾珩的手从大腿慢慢往上，想要找到那个最痒的地方。

    顾珩的呼吸变重，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阿屿，再往上一点”

    陈羡知带着顾珩的手，从大腿外侧，一点一点挪到大腿内侧。

    这里的肌肉更柔软，皮肤更薄，隔着绸缎裤子都能感觉到底下血液的湍急涌动。

    顾珩把手按在哪里，没有再动了。

    那个位置，离那个真正难受的地方已经很近了。

    花茶的甜暖气息在顾珩的身体里涌动着，他皱起眉，极力克制着。

    少爷是因为这个失去意识，他清醒了，会很讨厌这一切的。

    他不能，不能再帮忙了。

    他不能碰这里。

    “这里也痒你摸摸”陈羡知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他的脖颈的皮肤烧成了一片通红。

    被蚂蚁咬过的地方，急切的需要止痒。

    他带着顾珩的手过来，顾珩反手握住他的手，不让他乱拽：“少爷，不能在再往上了。”

    他的声音被压抑到了极限，低沉的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陈羡知从手臂里抬起头，眼尾带挂着一点泪痕，眼神无助。

    他歪着头看顾珩，像是在努力的理解那句“不能再往上”了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不能？

    阿屿为什么拒绝他？

    那双眼睛带着迷蒙的水汽，他把顾珩往下拉，顾珩由着他拉过去。

    陈羡知却忽然抬起下巴，嘴唇贴在了顾珩的嘴唇上。

    很轻的一下，像一片晚香玉的花瓣无声的落在水面上，甚至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他的嘴唇是烫的，带着花茶甜丝丝的余味，和少年干净柔软的气息。

    顾珩僵住了，他的瞳孔微微放大，所有的血液都在那一瞬间涌上头顶，

    陈羡知只是贴上来，单纯的碰着，连摩||挲都不会。

    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在亲一个人，还是在亲一个模糊的让他安心的梦。又或者是像小动物用最原始的方式表达亲近。

    顾珩觉得那一瞬间呼吸都停了下来，那片柔软贴着他的下唇，他的呼出的热气扑在他的脸上。

    他的脑子里的那根弦断了，理智被那杯花茶和眼前的白月光烧的全无。

    陈羡知！他要怎么办呐！

    他抬起手，握住陈羡知的后脑勺，掌根托着他后颈最柔软的那块皮肤，轻轻往上托，吻了下去。

    一个忍了太久的人是没办法在溃堤之时还保持温柔的。

    “唔。”陈羡知轻轻哼了一声，顾珩的手指在他颈收紧，反而加重了这个吻。

    他不得其法的笨拙，恶劣的摄取他的唇舌。那些锁在脑子里锁的生锈，要藏起来的秘密，全都换成了眼前的渴望。

    少爷居然亲了他！

    少爷的身上仿佛带着晚香玉那种危险迷人，摄人心魄的滋味，只是浅尝一口，顾珩便已经发了昏，忘了其他。

    绵长而热烈的吻，顾珩缓缓放开他。

    陈羡知的嘴唇泛着水渍，那种酥麻的感觉汇到了小腹，在哪里堵着，涨的心慌：“阿屿，我难受。”

    “你帮帮我。阿屿，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顾珩轻轻喘着气，看着他。

    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刚才那个吻已经把所有克制的栅栏都冲垮了。

    如果陈羡知明天清醒了会恨他吗？会恶心他吗？会不想见他？那就让他恨吧。

    至少今天他想让少爷开心。

    顾珩轻轻地把陈羡知的绸裤扯了一点，手掌覆了上去。

    顾珩的手掌粗糙滚烫，虎口有握着枪磨出来的粗粝的茧子。

    帮少爷擦身体

    顾珩的手掌开始移动，他的动作并不熟练，甚至有些笨拙。

    但是他了解陈羡知的身体，比任何人都了解。

    他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染上风寒，知道他低烧时额头的温度，知道他穿衣服的时候喜欢先伸左手。

    虽然他没有碰过这里，但是他知道怎么让他不难受。

    陈羡知把脸別过去，把头埋进顾珩的怀中。

    他的身体开始发抖，攥着顾珩手腕的手指从推拒变成抓紧。顾珩随着陈羡知手掌的动作一下一下收紧又松开，松开又收紧。

    陈羡知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眶中蓄满了将落未落的泪，他的牙齿紧紧咬着下颚，完全是无意识，濒临极限的表情。

    顾珩想起花圃里那些米白色如灯笼般的晚香玉花苞，他每次采摘时候，力度轻重，需格外小心。

    晚香玉握在掌心，娇弱的不行，一个没注意，便会让花浆溢出。

    陈羡知在他怀里剧烈的颤抖了一阵，发出一声压抑到几点的呜咽，然后他的身体慢慢软了下来。

    那张被揉皱的纸终于抚平了。

    陈羡知瘫坐在竹床上，睫毛上挂着水珠，嘴唇微张，呼吸还没有平复，但是意识已经沉入了最深的黑暗里。

    顾珩用那块湿布擦掉了满手黏腻的污浊，转过头，陈羡知呼吸均匀而绵长的躺在竹床上。

    月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陈羡知的眉头完全舒展开了，他的嘴唇被吻的红红的。

    顾珩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他总是喜欢看睡着的陈羡知，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他去打了一桶水，把湿布搁在水桶边，陈羡知的绸裤皱成一团堆在膝盖处，小腹上沾着几道干涸的白色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