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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咏慈不由得想起何咏欣,遂掏出手机给她拨了个电话。
“喂,哥,怎么了?”何咏欣的声音有些慌张,“ 我现在在外面呢,哥,你还在镜海是吗?”
何咏慈心下觉得奇怪,遂试探她:“嗯,在镜海。你和谁在一起?怎么听起来这么匆忙。”
果不其然,何咏欣倒吸一口凉气,像是在努力压制不平稳的气息。
“没有啊哥,我和赵生在一起呢。”
何咏慈听力极灵敏,确实在电话中听到有男人声音。听她声音这样气喘,何咏慈不由得联想到那方面的事。
他也不再打扰,“那你们忙。”
电话挂断之后,何咏慈小口吃着事务,不时翻阅着手机里的新闻。近来光顾着埋头工作,对社会上发生的事情都没关注。趁着吃饭时候粗略一翻,他倒发现些不对劲的苗头。
何咏慈放下叉子,手指点开一张图片,放大再看西装革履男人的那张脸。
西装挺括,意气风发,面目俊秀,不是赵鸣枭是谁?
再看时间,是今早时报。标题是各界人士赴镜海参加慈善晚会。
赵鸣枭在镜海。
那么,电话那头气喘吁吁、口口声声说着和赵鸣枭在一起的何咏欣,究竟在和谁在一起?
是的,我在躲你
手机在手心震动着,打断何咏慈的思绪,将他从何咏欣谎言中拉扯出来。
何咏慈低头一看,上头跳动着雷霆的名字。心想应当是劳斯莱斯水车的事有眉目,何咏慈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喂,霆仔,你讲。”
雷霆声音较为慵懒,带着些许邀功意味:“阿慈,水车找到了喔。”
“登记在谁名下?”何咏慈抿口酒水,侧头给自己点上支烟。
“赵永龙。”雷霆简言意骇,说完便沉默,像是在等待何咏慈的反应。
何咏慈在脑内快速过一遍香山和镜海有头有脸的人物,确实没这号人物的印象,这让他不禁蹙眉,又问:“谁?”
雷霆哎哟一声,“你不认识龙叔?”
“什么龙叔?李小龙还是成龙?”何咏慈吸一口烟,“看过电影算吗。”
雷霆严肃道:“赵永龙啊!这个姓氏你就没想什么?”
何咏慈手指一顿,将烟灰抖落:“香江赵家的?”
雷霆压低声音:“赵鸣枭的亲叔叔,赵永龙啊!这家伙传闻很多,早些年在生意场上搅得鸡飞狗跳的。只不过前几年突然闭关不见人了,现在想要找到他本人,难如登天了!阿慈,你到底惹上什么事?怎么会和赵永龙扯上关系?”
赵鸣枭的叔叔?
一股寒意悄然爬上何咏慈脊背,他几乎是下意识就把事情判定为非自然类。竟然直接牵扯到赵家核心人物?
何咏慈眯眯眼,道:“你还记得知名狗仔崔丽吗?”
雷霆想了想,问:“是不是那个曝光你妈怀孕,搞得全港沸沸扬扬,说你妈是狐狸精那个贱人?”
何咏慈恩了声,又道:“她在我这输掉全部身家,甚至她老公送的结婚礼物,八百多万的黄钻耳环都抵押了。后来,我估计他是跟这个龙叔借过钱,还不上了。”
雷霆聪明,理解其中利害:“所以,债主在崔丽那收不到钱,就把矛头指向你。刻意设计车祸,然后借口要你赔款劳斯劳斯?”
这一连串事情环环相扣,太像被人精心设计好的局。
只不过雷霆没听到宾利截停这一段故事,故而还有些狐疑,“阿慈,他是怎么追尾你的?当时就应该报警,告他行车不规范。”
“我是被一台宾利逼停的。”
“啊?怎么逼停的?”
何咏慈回想起那日场景,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如何用语言描述,“它……对我挑衅地甩尾,操控很游刃有余。甚至在复杂又危险的情况下,还有心思打双闪朝我说再见。我怀疑那台宾利的主人,才是真正的幕后推手。要是能找到他,一切就好办了。”
雷霆嚷起来:“什么人啊!敢这么玩?不要命啊!纯纯找死吧?阿慈,你还记得他车牌号吗?我帮你找出来。”
“他没挂牌。”何咏慈冷静道。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雷霆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音量提高几分:“ 等等!徐凌风那小子不是经常混地下车圈吗?他那人脉够广,三教九流没有不认识的。你问问他啊,说不定他光听描述就知道是哪个不要命的家伙!”
徐凌风?
是哦,他怎么忘了跟徐凌风打听这件事。地下飙车那些追求极致速度和刺激的疯子们,彼此之间肯定不少较量,对于宾利这种顶尖的车技肯定有所耳闻。像是这种标志性的摆尾挑衅,无非等同于一张活名片。
“好,我问问他。”何咏慈道:“赵永龙那边,你也帮我留意点,那台水车有什么风吹草动要告诉我。”
“行,包我身上。”
挂断雷霆的电话,何咏慈立刻就给徐凌风拨去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没有任何寒暄,直切要害:“阿风,是我。问你一件事,你们那个飙车圈子里,有没有一台黑武士涂装的宾利?”
徐凌风狐疑问道:“怎么了?”
“有吗?”
电话那头徐凌风愣了,片刻后才回答:“有一个。”
“那台宾利是不是会像钟摆一样甩尾?”
徐凌风的声音高亢起来:“阿慈,你问对人了!整个圈子里,也就我们俱乐部有人能把宾利开出花来,还特别喜欢甩尾跟人打招呼!”
“谁?”
徐凌风顿了顿,“我也不认识。我们俱乐部没人知道他是谁,不过他的代号是黑武士。”
“还有别的信息吗?”何咏慈有些灰心,好不容易信息走到这,却没探出更多有用的东西。
“他那台宾利欧陆gt是改装过的,操控特别变态。我就遇见过他一次,那开的,我都要怀疑是不是在车里装了陀螺仪,简直不像人。”
“好,等我回去再找你聊。”
何咏慈直接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在桌面上。
其实何咏慈心中有个大胆的猜想。
劳斯莱斯的车主是赵永龙,而前方逼路的宾利车主,已经被证实是徐凌风所在圈子里的名人。
而徐凌风当初认识赵鸣枭,也正是因为地下飙车圈子。
那么有没有可能,这台宾利欧陆gt的车主,其实就是赵鸣枭?
只是如果开这台车的真的是赵鸣枭,他又怎么会在那之后出现在自己家?还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如果说那台宾利真的是赵鸣枭的车,那么这一切,就都是赵鸣枭精心设计的圈套。
自己被他玩弄于股掌,是赵鸣枭这个猎人的猎物。
但是这一切,会是这样吗?
用完午餐之后,何咏慈回到办公室里。他翻阅着手上的文件,心底却总是没来由的焦躁,为中午的发现而惴惴不安。
一方面,他为自己大胆的猜测感到后怕。另一方面,又尤其庆幸自己提出这个假设,即便日后真的发现这是个陷阱,也不至于恍然大悟像个笨蛋一般。
何咏慈在思索自己应不应该补偿那八百万。
其实八百万对他来说并不算多,拖到今天还没汇款的原因也很简单。何咏慈很好奇,这个人到底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如果只是想要钱,何必大费周章策划夹心面包车祸?又何必派个大汉演戏?直接带着人上门来,把他这小身板往墙上一压,钱不就到手了?
这个人的最终目的并不像是为了金钱。
更像是在测试什么,只不过,何咏慈目前还没参透其中。
迷迷糊糊之间,何咏慈竟趴在办公桌上沉沉睡去。
娱乐场里氧气打得太足,他从头到尾都十分亢奋。即便是回到酒店房间里,里头氧气也依旧比外面要加量百分之三十。
何咏慈就这样顶着疲倦的身躯,在镜海浑浑噩噩、半梦半醒过着日子。
一直睡到下午7点,助理轻敲房门,才将他唤醒。
“进来。”
助理快步走进,手里抱着几份文件,摆在桌边:“何总,这是这个月的预算与决算报告。”
随后,一张烫着金箔的邀请函被递上来:“以及这张是这次香山和镜海心相爱慈善晚会的请帖。”
何咏慈将文件合上扔在桌角,两根手指拈起那张烫金请柬,漫不经心地翻开。鎏金的字体在灯下有些晃眼。
“这次有什么新内容?”他懒洋洋地向后靠进宽大的皮椅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又是老一套?捐钱,看几个小朋友在台上唱唱跳跳,听主办方念半小时感谢词?”
助理微笑:“何总,这次有拍卖。听说有一尊白玉观音很热门,还没开始就已经是话题热门。”
白玉观音?
何咏慈端起茶盏抿口水,眯眯眼又问:“什么来头?”
助理打开手机页面,跪在何咏慈身边道:“何总您看,这尊白玉观音是上世纪末的玉雕大师留下的艺术品,不管是送礼和收藏都是好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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