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等你以后会明白的，爸爸小时候如果能有人帮我改变体质，我会感激他一辈子，你要相信爸爸是爱你的。】

    18岁的唐宴头也没抬，回复他。

    【哦，谢谢教授。】

    唐教授不满于儿子的冷漠，给当时在美国秘密基地研修的女儿打电话。

    同样的话说过去，黎清回他。

    【非常感激您的教导，尊敬的教授，我要上课了。】

    “”

    “挂完电话不到五分钟，他就因为脑梗去世了。”唐宴嚼着一块火腿说。

    姜楠全程听的目瞪口呆，根本没心思吃眼前的饭菜。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可怜的小孩。

    但是没想到，世界上可怜的小孩有很多。

    姜楠不知道自己的语气是什么样，可能有震惊、心疼、崇敬、膜拜等种种情绪，乱七八糟混合在一起。

    最终汇聚成一句稍带颤抖的话。

    “你和黎清，好坚强啊。”

    很坚强。

    他在原生家庭至少还有自己蜷缩着，不受伤害的时候。

    但是唐宴和黎清没能休息，完全是像机器人一样野蛮生长！

    “也没多坚强，”唐宴给姜楠夹了一只蔬菜饼，语气很平淡。

    “没有意识，就不会有太大的绝望。”

    比如黎清。

    她没见过其他女生抱着洋娃娃在草坪上奔跑，不用日复一日的演算学术公式，她就不会觉得自己有多惨。

    同理，那时候的唐宴也不知道

    原来其他小孩不用被注射激素疼的发疯，也不用被关在笼子里。

    这话姜楠非常赞同。

    他咬了一口蔬菜饼，语气也很平淡。

    “没错，有意识才会有更大的绝望。”

    “比如，我有个弟弟。”

    “”

    唐宴那片火腿就嚼不动了，抬眸看着姜楠。

    “他有的我都没有，我有的都是他不要的，我就会很难受。”

    姜楠说完察觉对面的表情不对，又坚定补充一句。

    “但现在不一样了，我有你。”

    “他没有，而且是全世界任何人都没有！”

    是——

    只属于姜楠的唐宴，也是只属于唐宴的姜楠。

    恋爱第一天。

    午后的阳光很温柔，唐宴望过来的眸色也很温柔。

    姜楠咬着蔬菜饼，对面人支着侧脸，眸色专注的盯着他看。

    又在一缕阳光穿破树枝照射过来的时候，忽然说。

    “我真的很喜欢你，楠楠。”

    唐宴说的认真。

    无与伦比的认真，跟宣誓似的。

    “”

    “！！”

    “哎，你干嘛”

    姜楠心跳空了一拍，险些被蔬菜饼呛到。

    察觉眼眶开始猛烈泛酸，他手忙脚乱的仰头看着餐厅天花板，抽了张纸巾按在眼前，拍了拍眼睛把轻易破防的眼泪憋回去。

    等蔬菜饼咽了，吸着气还有点哽咽。

    “你不是不喊吗。”

    “嘘，别哭。”唐宴往楼下看。

    花坛那边已经聚集了好多人。

    大中午的假装晨练，悄悄偷看他俩的午餐时间。

    “你要是现在哭了，待会儿就变成是我在餐桌上‘欺负’你，那群人的嘴”

    姜楠快速把纸巾拿下来，眼眶还有些水汽。

    “你本来就欺负我。”

    “床上的不算。”唐宴说。

    “？”

    “浴室里也不算。”

    “？”

    “未来还可能在客厅里，天台上，出海钓鱼的甲板上，以及各种位面里，这些也都不算。”

    “？！”

    姜楠的眼泪彻底憋回去了，在桌下踢唐宴的鞋尖让他闭嘴。

    “你不是我认识的老板，你是谁！”

    “是你男朋友。”

    “”

    啊。

    姜楠被腻的直发愣。

    反应过来的时候耳廓又红了。

    心动的厉害，像有只小人儿在心窝里一阵阵翻滚跳跃。

    唐宴怎么能这么好，好的让他想哭。

    “快吃饭，吃完饭我们去看电影？”唐宴看人不哭了，这才又夹菜。

    “我明天去酒店有个会议，今天还可以陪你一下午。”

    “会议？”

    那不是要分开了。

    姜楠咬着勺子问：“那，我不可以陪你一起去吗。”

    “可以啊，就是怕你无聊，”唐宴说，“很闷，是我名下几家公司集中事项来找我面谈，大概需要五个小时。”

    “带上我吧，我可以坐着不动看你一整天，不觉得无聊。”

    姜楠喜欢待在唐宴身边。

    就算唐宴在忙，不跟他说话也没关系。

    他只要能看见唐宴就好了，就很满足。

    “你说真的？”唐宴有些愣怔。

    怎么会有人愿意一动不动的看着他，这不可能。

    姜楠却眸色亮晶晶的点头：“嗯！是真的。”

    “为什么？”唐宴问，“我是说，你，为什么会对我这么”

    这似乎不是普通男朋友能做到的。

    “因为——”

    姜楠嗓音很轻，跟做贼似的还看看周围有没有服务生，小声说。

    “我也真的很喜欢你啊，唐、宴。”

    “”

    唐宴眼神痴呆。

    完蛋，他好像也要哭了。

    私家影院里的冷战

    

    刚才在餐厅的甜蜜，不影响此刻的‘冷战’。

    下午两点半，放映室。

    唐宴办公室后面的休息室里，有一整套私家影院设备。

    超大号投影屏占据整面墙壁，对面是一只铺着黑绒毯子的皮沙发，他俩这会儿就在皮沙发上坐着。

    姜楠搂着抱枕坐在最左边，唐宴坐在中间。

    屏幕上在播放什么剧情，俩人都没心思看。

    唐宴悄悄瞥旁边的人，对方表情恹恹的，总之是闹情绪了。

    可是他不知道怎么哄，因为姜楠不高兴的原因

    啧，很难说。

    沙发旁边的茶几上摆着刚切好的果盘，以及唐宴叫人送来的柳橙汁。

    听说唐总要陪男友看电影，什么爆米花零食小盘还有水果，后厨恨不得把西瓜雕成一条龙端过来。

    这都是在餐厅就叫人准备好的。

    隔音很好，窗帘关上以后像全世界都安静了。

    唐宴耳边能听见姜楠清浅的呼吸声，犹豫几秒。

    他端起柳橙汁递过去，身子也跟着挨近。

    “你喝果汁吗。”

    “不太渴，谢谢。”

    姜楠不想看他，嗓音闷闷的。

    还把身子又往旁边挪了挪，跟人拉开距离。

    “别生气了，我”

    唐宴不知道该怎么说，表情有些窘迫。

    原因很简单——

    就是刚才选片的时候，姜楠问有没有爱情、动作片。

    唐宴听成‘爱情动作片’，迟疑了几秒钟。

    这让姜楠觉得不对劲儿，忽然问他。

    【唐宴，你有没有看过片儿，那种片儿。】

    【嗯。】

    【你看过？！是男男还是男女？】

    【当然是男女。】

    【打码了吗？】

    【没有吧。】

    【】

    然后姜楠就生闷气了。

    因为唐宴看过片儿，而且是不打码的那种！

    其实唐宴知道姜楠的性格比较敏感，刚才得回答说没看过。

    但他实在做不到撒谎。

    都二十五六岁的年纪了，怎么着也不可能没看过。

    只能说是不太感兴趣，看的少。

    但在姜楠这儿没有多与少的区别，只有看和没看过的区别！

    反正一想到唐宴看过其他人的裸体，他现在整个人都不舒服了。

    虽然看片这事儿很正常，不管是助兴还是好奇，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姜楠就是小心眼儿，会吃醋啊。

    他也知道自己揪着这个生闷气，有点太‘作’了。

    但情绪上来就忍不住。

    唐宴递的柳橙汁他没接，沉默一会儿才忍不住闷闷开嗓。

    “你干嘛要看啊，看那种东西”

    “”

    唐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就是以前知道有那种片，好奇就搜出来看看。

    所以他挠了挠额角，只能道歉。

    “对不起。”

    “你不用跟我道歉，是我太”

    姜楠知道自己这种占有欲太过分，连唐宴以前看过片儿都要斤斤计较，确实没必要。

    他懊恼的拍拍额头，也烦自己。

    “看电影吧，你不用理我，我一会儿就好了。”

    “”

    气氛因为唐宴看过片，而僵持起来。

    电影里的男主正在单挑魔教群雄，一群人打的满天乱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