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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宴一直都在试图了解他,但他没给唐宴这个机会啊。
导致唐宴翻他手机,其实就已经是在心里惴惴不安了。
“啊,”姜楠没想到自己的隐瞒,会给唐宴带来这么多不安定情绪。
难怪唐宴在离开的那天晚上,抱着他反复问喜不喜欢
他还以为唐宴是问当时做的事他喜不喜欢。
现在看来,唐宴是在问他喜不喜欢他。
嘶。
姜楠脑子一空,说:“小楼哥,我要是隐瞒了一些事情,唐宴会生气吗。”
“?”宋小楼来精神了,转头看昏暗暖灯下的枕边侧脸,“那得看你隐瞒了什么,很重要吗?”
姜楠摇头:“不重要。”
在他看来是不重要的。
“什么事啊?”宋小楼好奇,“你能隐瞒什么事,难不成你是其他组织派过来的奸细?”
“”
“那倒不至于,”姜楠默了默,说,“就是我的家庭状况和姓名学历,没有对你们说实话。”
不等宋小楼说话,他补充一句。
“就只有这些外在的身份信息是假的,其他都没有隐瞒,我还是我。”
他一直都是他,只是身份信息不一样而已。
“!”
“你是说,你入职时候填的所有信息都假的?”宋小楼猛地手肘支床翻身,盯着姜楠,“什么意思?”
那姜楠到底是谁?
隐姓埋名来到事务所有什么目的?
“”
姜楠这会儿才意识到自己跟宋小楼说了什么,在反复追问下,他权衡一会儿才决定承认。
因为宋小楼跟江氏没有利益牵扯。
“其实应该你认识我,不,也可能见过或者听过。”
“???”宋小楼诧异。
姜楠说:“我们应该是前后脚在同一所小学,还有初中和高中毕业的,你比我大两届。”
他从小在学校里没有朋友,走路也大多低着头,一放学就被江家的车接走了,才会不认识宋小楼。
但宋小楼应该听过他的名字。
毕竟学校里有个低年级的神经病小孩,挺出名的。
“”
“我靠,你就是江氏那个失踪的大公子?!”
宋小楼垂死病中惊坐起,眼睛瞪的像铜铃。
“昂,”姜楠点点头,“是我。”
“!!!”
宋小楼用了一分钟时间来消化这个消息。
就感觉不可思议,世界真他妈奇妙。
回过神来他问姜楠:“不是,那你为什么会失踪啊?你爸妈一直在找你,哦,那是你后爸不对,也是你叔叔?”
“呃,你家关系也挺复杂的,我听我妈她们打麻将的时候说过。”
江家长媳带着长子改嫁给小叔,这事儿当年可炸裂了,一度是京圈艳谈。
还有猜测媳妇和小叔早就暗中苟且的
不过这种事在豪门望族里不算稀罕新闻,比这更炸裂的都有。
有的公公和媳妇儿都能搞到一起,婆婆和女婿也不算奇闻,嗐。
“是我叔叔,他不是我爸,”姜楠说。
“我上大学的时候离开京城了,毕业后因为一些原因,我用了假的身份信息让他们找不到我,来到d城做古武器设计师。”
后来意外跌入黑洞,来到猎灵事务所。
“到底为什么啊?”宋小楼不明白,但很快想到,“是不是你那个叔叔对你不好?他想把江氏家产留给他亲儿子是吧?靠。”
毕竟宋小楼是见多了这种人性的,豪门恩怨大多都是利益当先。
“”
完全正确!
姜楠就知道跟宋小楼说会比较简单,点头:“对,但还有些复杂情况。”
“我爸给我留了些遗产,赵媋想要,她逼我拿出来我不想拿,她就使手段对付我,所以我逃了。”
“怎么会这样,你妈不是慈母吗?”
宋小楼对这个情况说惊讶也不惊讶,只是有点唏嘘。
“都说你是江家唯一继承人,你妈和你叔叔在家里把你当佛供着”
外面一直都这么传的。
说江家原本继承人江天佑意外去世后,儿子江楠虽然患有精神疾病。
但慈母赵媋和后爸江源,一直没放弃对江楠的抚养和教育,是把他当继承人培养的,家教甚严。
“屁的慈母,他们在撒谎!”姜楠嗓音激动了些。
因为这么多年他说赵媋不好,没人会相信。
但此刻——
宋小楼会信他!
我才不在乎她,随便她爱不爱我
姜楠没把小时候被怎样对待详细告诉宋小楼。
每个人都想把伤痛藏起来,只给想让疼惜自己的人看,姜楠不爱到处卖惨,他觉得丢人。
他只是简单一句:“他们对我不好,不是你们听说的样子。”
但尽管他没细说,宋小楼也是义愤填膺。
因为——
能把一个幼年丧父的孩子逼离生母,那一定是很重的伤害!
“你是江氏唯一继承人,你不能怂啊,要跑也是他们跑,你都成年了你怕什么,找律师找公证处,你爷爷不是有遗嘱吗?”
京圈儿就那么大,谁家有点事几乎都是瞒不住的。
宋小楼看这种争夺家产的事也看多了,法子信手拈来。
“不行,”姜楠说,“爷爷的遗嘱里说我必须是正常人,无残缺。”
“?”宋小楼一时间没理解,“你哪儿残缺?”
“”
姜楠嗓音落寞:“赵媋说我是精神病,她把我强制关过疯人院,我这个病历洗不掉了,从小到大都洗不掉。”
只要有这张病历,他永远别想继承江氏。
“其实我没打算跟他们争股份,我只想守住爸爸留给我的东西。”
可他一退再退,赵媋还是不想放过他。
就跟苍蝇见了腐肉,非得把他啃干净了。
“我操。”
宋小楼骂了句脏话。
知道人性恶心,但没想到会这么恶心!
“不是,你也是她亲生的啊,怎么就”
姜楠还是赵媋孕育的第一个孩子,怎么就没得到半点关爱。
姜楠摇摇头,语调更低了。
“我才不在乎她,随便她爱不爱我。”
能让一个孩子说出不在乎母亲,可见是有多失望。
“对,”宋小楼双手叠在脑后枕着,愤声说,“她不对你好,你也不用念什么母子情,你只管守住你的东西,给他们不如喂狗!”
“江福宝今年17岁了,就你那个弟弟,听我妈说他在学校把同学肚子搞大了,一年搞了四个女同学,那小子还真是混世魔王,烂极了。”
“我妈说那边女孩家里险些告他,因为有个还不到14岁”
“最后都是你妈那位赵女士,砸钱摆平的。”
“你说就这种德行,你把钱给他们不是让他们出去作孽吗,哎呀反正,别来往了!就得断!”
江福宝一看就是早晚吃牢饭的架势,姜楠回去给他当大哥,说不定还得被连累。
这种傻逼还是不招惹的好,自有天收!
姜楠听着宋小楼说江家那边的近况,就像是在听别人家的故事。
最后,宋小楼才终于把话题扯回原题。
“所以,这些事你都没有告诉唐宴?”
“嗯,”姜楠听见这句情绪才有些波动,睫毛颤了一下,“才刚在一起没多久,我不知道要怎么告诉他。”
桩桩件件都太恶心,说出来脏了唐老板的耳朵。
“没事儿,家里的事不好说很正常,就像我也没告诉程泽我家里当年的艳闻啊,嗐。”
“”
有宋小楼开解几句,姜楠心里好受多了。
他抿了抿唇:“等这次出去我就找机会告诉唐宴,因为过段时间我要回江氏一趟,把这些事彻底解决,总要让他知道我去哪了。”
如果唐宴愿意陪他一起去,他的勇气能更多一点。
不愿意也没关系,他自己也可以。
“行,说不定到时候我能跟你一起呢,我也好久没回家看老头儿了。”
两人闲聊着家里的事,最后才慢慢睡着。
第二天。
接着去那户人家打听林月月的消息,但又被轰出来!
最后——
姜楠用两块儿饼干做诱饵,问了那家人的孩子。
孩子说:“月月姐?她在镇里呢,镇里最有钱的财主家过好日子,俺娘说她过好日子去了,不能告诉陈先生。”
哦。
那就还是把林月月嫁出去了,是怕陈文追过去才故意不告诉陈文?
宋小楼嘟囔:“也不至于吧,村子和镇上离得这么近,陈文打听谁家办喜事儿不就能找到了,难道他没打听过?”
“去镇子看看就知道了。”姜楠很快辨别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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