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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勇敢,我就也没怂。”
唐宴没觉得自己打人有错。
“”
民警们公职在身,但也怪怪的瞥着那边伤者。
这不是活该找打吗?
故意挑衅。
程泽把唐宴从派出所保释出来后,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俩人开车回事务所。
唐宴靠在副驾驶椅背上抽着烟,脸庞在烟雾和路灯里忽明忽暗,面无表情。
“医院那边说顾瑾舟没有生命危险,手臂骨折,肋骨断了两根,少说得养两个月,”程泽说,“他清醒后签了免责协议,放弃追究你的责任,你,这次有点太冲动了。”
“无所谓,把我抓走吧。”唐宴说。
谈了几个月的男友,朝夕相处,同床共枕。
结果对方的身份姓名以及学历住址,全都是造假的!
尤其还蹦出来一个顾瑾舟,这让他感觉跟走路上被砸了一坨屎似的,堵心极了。
唐宴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
虽然他把顾瑾舟揍了,但那也堵心。
现在对姜楠什么时候从位面里出来,已经不怎么期待了,不想面对。
他还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姜楠不是姜楠的这个噩耗。
所以随便吧,把他抓起来也无所谓。
他不想考虑姜楠为什么要隐瞒不说,唯一的理由就是,姜楠根本不在意他。
姜楠随时会离开,压根儿没想告诉他。
“”
程泽在警察局已经了解到事情经过了。
姜楠和顾瑾舟?
江氏集团。
他目不斜视的开车,劝唐宴。
“不行就算了,你也没必要再去揍姜楠一顿,暴力并不能解决问题,早看出那小子不简单反正,算了吧,让他从哪来回哪去,你强留也留不住。”
“我凭什么放他走,成全他俩?”唐宴语调阴沉。
程泽皱眉:“你到底是咽不下这口气,还是舍不得姜楠?”
“你问的什么废话?”唐宴深吸一口气,把烟头按灭在车载烟灰缸里。
“我认定的人就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唐老板,这世上不是什么被你盯上就得是你的,要讲法治的。”
程泽提前给副驾驶坐着的人打预防针,说出最坏结果。
“姜楠要是想跟顾瑾舟走呢?他跟我们不是一个圈子的人,他就是来体验生活的大少爷,根本没想跟你多长情,你怎么办?”
“”
————————
【ps:宝宝们新年快乐!!!记得吃饺子,么么!】
买醉
最终,唐宴没回答程泽这个问题。
程泽也没有再接着问,他只是把最坏的结果说出来,让唐老板能有个心理准备。
别做出一些无法挽回的事情,他们所有人都盼望唐宴能好好的。
不管怎么样,程泽说。
“假如他要走,你就当他没来过。”
“”
“做不到。”
唐宴靠在座椅里扭头望着窗外,夜幕下的路灯快速从两旁闪过,只留下满地残辉。
做不到放手,更做不到当他没来过。
这该怎么办。
姜楠和宋小楼从位面里出来的时候,是顾瑾舟住院第三天。
晚上九点半,服装造型间里灯火通明。
花姐坐在沙发旁边吃麻辣小龙虾,朝出来的两人说话。
“你俩进去三十三天,是遇到什么事了?”
“哎呀别提了!”宋小楼蹿到沙发旁,端起一份花姐还没碰过的龙虾面往嘴里塞,腮帮子都鼓起来了,吃的狼吞虎咽。
姜楠正在旁边洗脸,累的都不想说话。
宋小楼噎着说:“纯靠脚走,后面才买了辆驴车去省城接着找”
从媒婆嘴里知道林月月在省城,他俩就赶着驴车去了。
结果去了以后,省城那边说根本不认识林月月这个人!
两人就趁夜翻墙进大宅院里,意外听见丫鬟婆子们的对话。
是在聊他俩白天上门打听冲喜新娘的事。
随后真相跟着浮出水面
林月月跟着‘高官家大少爷’回到省城,发现‘少爷’只是个副官!
副官是帮家里病入膏肓的二公子娶妻,把林月月当成冲喜新娘。
冲喜新娘的意思是——
二公子活着,她就是二少奶奶。
二公子死了,她就得陪葬!
林月月嫁过去以后也认命了。
毕竟省城不比村镇里,她就算被一枪崩了都没人替她喊冤。
据说二公子的死因是,新媳妇儿勾引他大哥。
大哥跟弟媳通奸,被嫂嫂带人捉到了。
林月月哭喊着她是被大哥强迫的,但没有人信她。
嫂嫂很生气,把她扒光了绑在庭院柱子上抽打,骂她是勾引男人的贱货。
这件家丑让原本就病弱的二公子直接咽气!
随后林月月被毒打一顿,绑着按进棺材里
跟她短命的丈夫一起合葬了。
她是在棺材里窒息而死,姜楠雇仵作开棺拾骨的时候,棺材背板上全是被女人指甲挠出来的血痕!
连仵作都吓得脸色发白,确实死的惨烈。
就这样,宋小楼和姜楠拿了一小块骨头,回到雇主孙文的村子里。
他们在孙文的坟前拜了拜,把林月月的骨头埋在墓碑下面。
也算是全了孙文的遗愿。
一对生活在动荡年代的苦命小鸳鸯,生前不能久聚,死后总算同眠了。
这结果也让姜楠心里有点堵,挺感叹的。
所以这会儿站在造型间里洗手,抿着唇没说话。
他很想见到唐宴。
宋小楼把任务过程简单跟花姐说了一遍,哀嚎不断。
“没把我俩饿死,最后三天背囊里的食物吃光了,我俩只能去偷田里的玉米,还是那种已经熟过头的老玉米!又小又硬,主要还是靠喝水撑着哎呀不说了,我要去餐厅觅食!”
他说着话去拿自己手机,按下开机键直接给程泽打电话。
一个月没见到程泽,真挺想的。
“唐总从位面出来了吗?”姜楠简单洗漱换了衣裳,朝花姐问。
“出来了,比你们早五六天,”花姐把他手机递过来,“给。”
“谢谢。”
姜楠接过手机正要给唐宴打电话,忽然被身后的宋小楼叫住了!
“姜楠。”宋小楼举着手机喊,通话刚挂断。
姜楠急着想去见唐宴,不明所以的回头看他:“?”
“那个,唐宴和程泽都在酒吧里,”宋小楼皱着眉说,“好像出事了。”
“程泽说唐老板在买醉。”
“”
晚上十点,欧密酒吧。
姜楠穿着纯白短袖穿梭在舞池里,不耐烦的推开朝他靠过来的男男女女,视线往周围混乱的卡座里看,找唐宴在哪儿。
宋小楼跟着他后面,眼尖的瞄见几个熟悉身影。
傅霖,唐宴,程泽,还有
封凌云?
这四个人怎么有闲心出来喝酒。
“姜楠!他们在那儿。”
姜楠顺着宋小楼指的方向看过去,一眼就望见穿着黑色跨栏背心,外搭一件松垮白衬衫的唐宴。
一个月没见面,他头发长长了些。
发丝散乱在额前没用发胶梳上去,气质多添了几分散漫。
酒吧里纷乱的彩光灯影闪烁,落在那张他做梦都能梦见的英俊面庞上,打出一层暗影,衬得眉眼更显深邃。
唐宴似乎心情不太好,眉目沉沉。
姜楠一边朝他们靠近,一边仔仔细细打量这个人。
从端着冰蓝酒水的修长手指,望到眉眼黯淡的神情里,就在相距几步之遥的时候,唐宴抬头了。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隔着周围烟雾缭绕的人群。
“唐”姜楠原本是要朝他笑,唇角都勾起来一点点了。
可唐宴眸底的冰冷,让他笑容直接僵在脸上。
好冷漠。
“”
“你们总算出来了,赶紧,我要回家了。”封凌云站起身说,从旁边拿起他的外套。
刚领完证不久,婚礼正在筹备中。
封凌云最近忙得很,一点空余时间都没有。
黎清听说唐宴来酒吧买醉,非让他过来瞧瞧,就只能放下手上的事过来关照小舅子。
傅霖这段时间一直起早贪黑的照顾傅馨,今晚是第一次迈出事务所大门,主要也是来陪唐宴的。
傅霖跟在封凌云身后起来,看着姜楠。
“有你陪着就行了,我们撤。”
“”
姜楠没理会他们,就站在唐宴身侧的桌边。
他不明白刚才那枚眼神是什么意思,唐宴又恢复到他俩初见时的模样了,又凶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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