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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手上崭新的十张粉票,把钱冲进饭卡里,再到端着饭回座位上的一系列操作后,何远疑惑地看着魂不守舍的程初酌,他伸长胳膊,拍了拍程初酌的肩膀。
“啊!”程初酌吓了一跳:“小远,你拍我干嘛?”
何远嘴里含着珍珠,含糊不清:“我还想问你取钱回来之后怎么一直发呆呢,土豆丝都快夹出碗里了,是月底了钱不够了吗?不够的话我可以先借你,你下个月还给我就好了。”
程初酌感动道:“我真的不缺钱,我要是缺钱了肯定跟你说。”
何远明摆着不信,程初酌有多拼他都看在眼里,程初酌看着好相处,但他自尊心很高,类似的话何远都说了好几次了,他每次都打哈哈。
程初酌不需要,何远也不能硬逼着借钱给他,但他也没接着这个话题往下说。
然而这一次程初酌真的没有应付他。
之前的“我有钱”是假的,现在的“我有钱”比黄金还真。
程初酌取钱的时候好奇地看了眼余额栏,这才对霍闻砚轻飘飘地把卡塞给他时,说的“有点小钱”的银行卡,所谓“小钱”的准确数字有了正确的认知。
783419219。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呼吸声渐重,取款机的屏幕里映着程初酌影影绰绰的面容。
生下来是少爷命,但是没有过过一天少爷生活的他,在没有第二个人的角落,对着摄像头和操作小屏,表演了名为“眼睛瞪得像铜铃”的绝活。
我的老天爷,这就是一夜暴富的滋味吗?!
以后谁再说霍闻砚的坏话程初酌就跟谁急,霍闻砚对自己这个“合约老婆”这么大方,他好不好我能不知道吗?!
这是wnik~
程初酌对着吃了几口的饭拍了照片。
正逢此时,微信提示音响起,霍闻砚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
他们的身份好像并不适合用“你好我是……”之类的话开篇,程初酌习惯没改过来,眨眼间聊天窗口里就多了“霍总”两个字。
他别扭地把敬称删掉,脑子一抽,把刚拍的照片发出去。
[程初酌:小笼包很好吃,上课着急来不及拍照,送上午餐oo]
连名带姓的报备尴尬的要命,“闻砚”和“老公”这种亲昵的称呼,先不说霍闻砚指定会翻脸,程初酌也叫不出来,于是只能加上小表情。
西红柿炒鸡蛋的格子里被程初酌挖了一勺饭,他把米饭搅散,浸满了汤汁之后用勺子舀着吃。
他腮帮子鼓起来,吃到一半想起霍闻砚留的纸条上,写的是“有事联系”。
程初酌,你在干什么呢!感受到一点温情就飘了吗?中午吃啥这种小事有什么报备的必要?
这算哪门子有事?!
程初酌连忙撤回,可时间已经超出二分钟了,这还不是最窒息的,窗口上方“霍闻砚”的字样已经替换成了“对方正在输入……”
来不及了,已经芭比q了。
[霍闻砚:?]
[霍闻砚:‘oo’是什么意思?]
霍闻砚没有骂他,但发出了与时代脱轨的疑问。
霸总都是这样的吗?连小表情代表什么意思都要弄清楚,够严谨。
程初酌当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他跟江璇玑和何远聊天时不时就发类似的表情,他盯着那个看上去呆呆愣愣、带点可爱的oo看了半分钟,总算想到了如何解释。
[程初酌:这是k。]
k对于各取所需的契约夫夫来说,其实有点超出安全界限之外的暧昧。
然而在认识程初酌之前,霍闻砚是云京公认眼里只有事业没有oga,有钱有颜但注定孤寡的alpha,他根本理解不了新婚妻子给他发眨眼是什么意思。
霍闻砚的注意点偏向程初酌从来没有考虑过的地方。
[霍闻砚:k?左眼眯着右眼睁着,这不是大小眼吗?眨眼应该是>o。]
程初酌:……我是真服了,霍闻砚是什么品种的究极大直男啊??
他书包里还揣着价值七百来万的卡,被包养……呸呸呸,拿了霍闻砚给的零花钱,就要当个乖巧体贴的金丝雀,得温顺,不能吐槽。
不过霍闻砚发颜文字……有种怪异中又透着几分可爱的感觉。
[程初酌:是的!你说的很对!>o]
程初酌生怕霍闻砚下一句就问“所以眨眼是什么意思?”,他生疏的转移话题。
他对着霍闻砚的头像连点两次,页面蹦出一条“初酌嘿嘿拍了拍霍闻砚”。
叫不出名字,那就拍一拍好了。
[程初酌:我可以买厨具在家里做早饭吗?外卖送过来味道不如现做的好,我会做很多家常菜,你上班的话带着三明治也很方便。]
霍闻砚许久没动静,等何远把奶茶喝完,捧着手机嘿嘿笑,两人一起把盘子放回窗口,直到程初酌下课,霍闻砚都没回。
是不同意吗,还是有事?或者觉得没有必要浪费时间回复他?
现阶段,他除了给霍闻砚做饭以外,也没有别的办法可以表达感谢了,不过其中还有一小部分原因是他偶尔会想加餐吃顿夜宵。
房主不同意,程初酌也只能作罢。
程初酌回锦上庭的路上顺道去银行取了现金,霍闻砚说让他换体面的打扮,但程初酌也不敢真的挥霍银行卡里的钱,只打算买两三套贵的衣服换洗。
程初酌把书包反着背,双手紧紧攥着书包,生怕谁有透视眼看穿他现在身怀一张巨额银行卡和几万现金,把他怀里其貌不扬,还有点起球的书包给抢了。
oga身型纤薄,他巴掌大的小脸长相娇媚,与容貌气质不符的懵懂眼眸紧张的观察街上的路人,尽量和他们拉开距离。
这一块大学城连着商区,现在又是下班时间,马路边的车缓慢行驶,速度也就比老人快一点。
各个车主都恨不得车头贴着人家的车屁股,只有靠马路的车道上一辆价值千万的迈巴赫62s前后隔了至少五米,京a·00008的车牌号更是无形中表达着车主的地位。
不少人降下车窗,路人也偷偷往那看。
只可惜这辆车安的是单面可视玻璃,除非车主把车窗降下来,不然外面的人就算贴在车玻璃上看,也不能看见里面坐着的大佬长什么样。
这辆迈巴赫始终落在程初酌后方不远处,司机等红灯的时候,霍闻砚往窗外瞥了一眼,恰巧就看见程初酌从银行里出来。
oga高度警觉,瓷白的手环在书包中间,浅粉色的余晖把他乌黑的发丝照出柔软的金边,时不时左边转转,右边转转。
霍闻砚只能在程初酌往旁边打量的时候看见他的脸,少年侧脸明艳,下颌线条柔和。
霍闻砚凤眸轻垂。
他的oga真的不知道他怕街头抢劫的模样,就是把“我很有钱”写在脸上吗?
其他夫夫也会这么暧昧吗?
胆战心惊地回到公寓后,程初酌又神神叨叨地窝在房间里,打开书包拉链再数了遍钱才放心。
家里没出事之前,齐清和程鸿之在同一个高中当舞蹈老师,宁安前两年没有教师不允许兼职的规矩,齐清寒暑假会去机构里上班,在宁安那个小县城算是比较体面的家庭,但也只能攒下点小钱。
一家三口的生活简单快乐,不过从经济上来说,和季家没有任何可比性,程初酌在季家别墅呆了大半年时间,知道季乐凝一件秋冬款外套都不止这个数字。
世面倒是见了,可程初酌就是一个普通人,从来没有肖想过季家的财产,即使他身为季家的正牌独子,季乐凝所拥有的本该就是他的。
即使他“嫁”给了霍闻砚,离婚后霍闻砚婚内的财产应该分他一半,并且要额外付给终身标记的oga抚养费。
然而他俩的身份如有鸿沟,霍闻砚让程初酌净身出户都不算什么。
合约前霍闻砚也提前准备好财产公证,程初酌不是贪多的人,这段时间他早就想好了一切更坏的可能。
霍闻砚摆在面前的路于他而言,跟中彩票也没什么区别了。
合约里的一千万得一年以后才能拿到,对十九岁的少年人来说还是太遥远。
于是程初酌把这钱分成四叠后,再检查钻石似的对着窗外的光把银行卡捏在手里,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看了一遍后,他才反应过来一件事情。
买衣服的时候不直接刷银行卡还能用怕人看见要另找说法来解释,那他为什么不直接把自己的银行卡带上,然后把取出来的钱再存进去不就好了??
难道是因为他自己的银行卡里常年两位数,所以他直接选择性遗忘银行卡的存在了吗?
笑死,六位数的密码,保护着两位数的存款。
就这破卡把余额贴在背后,故意丢在路上都没人想捡起来破解密码。
程初酌把钱又原路放回去,深谙“喝水不忘挖井人”道理的他又切回微信看看某个聊天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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