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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吗?”
司徒爵每次都会抬头问他,眼神里的关切几乎要溢出来。
“……还好。”
霍宁每次都偏过头,不敢与他对视,怕泄露了自己过快的心跳。
“疼就告诉我。”
司徒爵包扎好,却并不立刻离开,而是就着这个姿势。
微微倾身,几乎将他圈在怀里,“我轻一点。”
他的呼吸扫过霍宁的耳廓,带来一阵战栗。
“你……你离远点就行了!”
霍宁用手抵住他的胸膛,想把他推开。
掌心下结实温热的触感却让他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
司徒爵低笑,终于退开些许,但目光依旧锁在他脸上:“怕我?”
“谁怕你了!”霍宁嘴硬。
“不怕就好。”司徒爵意味深长地说。
下午,司徒爵在书房处理工作,霍宁无聊地靠在客厅沙发上看电影。
司徒爵会时不时出来看他一眼,给他倒水、拿水果。
或者只是单纯地坐在他旁边,陪他看一会儿。
有时霍宁看着电影睡着,醒来时会发现自己身上盖着毛毯,头不知何时靠在了司徒爵的肩膀上。
而司徒爵即使一只手在处理平板电脑上的邮件。
另一只手也会稳稳地扶着他,防止他滑下去。
每当这时,霍宁都会假装还没醒,偷偷享受着这片刻的温暖和安宁,心里纠结成一团乱麻。
他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贪恋司徒爵的这种温柔和陪伴。
这天晚上,霍宁因为手臂隐隐作痛,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烦躁地坐起身,想去倒杯水喝。
刚打开房门,就看到司徒爵穿着睡袍,站在走廊上,似乎正准备敲门。
“怎么还没睡?”两人异口同声。
随即又是一阵沉默。
司徒爵看着他皱着小脸的样子,了然:“手臂疼?”
“……嗯。”霍宁难得地没有嘴硬。
“我拿了温牛奶,助眠,也能缓解一点不适。”
司徒爵将手中的杯子递给他。
“进去坐着,我帮你稍微按摩一下周围的肌肉,会好受点。”
霍宁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牛奶,侧身让他进了房间。
他坐在床边,小口喝着温热的牛奶,司徒爵则坐在他身旁。
力道适中地按摩着他手臂未受伤的肩部和上臂肌肉。
他的手法很专业,确实缓解了部分酸胀疼痛。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气氛静谧而。
“司徒爵,”
霍宁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司徒爵按摩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眸看他。
昏暗的光线下,霍宁的眼睛显得格外明亮,带着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他停下动作,深深地看着霍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觉得是为什么?”
“我以为,我表现的已经够明显了”
霍宁的心跳漏了一拍,垂下眼睫:
“因为……愧疚?觉得没照顾好我,让我哥责备了?”
司徒爵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对上自己的视线。
他的眼神深邃如海,里面翻涌着清晰可见的情感。
“霍宁,你听着。”
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
“我对你好,照顾你,确实有愧疚的原因,但更多的是因为——”
他的话被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断。
是霍宁的手机,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是——“妈妈”。
霍宁的脸色瞬间变了,刚刚那点暧昧旖旎的氛围瞬间消散。
他看了司徒爵一眼,眼神复杂,带着慌乱和一丝……心虚。
司徒爵的心沉了沉,知道该来的终究要来。
他收回手,恢复了惯常的冷静:“接吧。”
霍宁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霍母温柔却难掩焦急的声音:“小宁,睡了吗?爸爸妈妈明天早上的飞机到家。”
“你的伤怎么样了?明天让司机去接你回家,妈妈给你好好补补……”
霍宁听着电话,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看向身旁的司徒爵。
司徒爵也正看着他,眼神里有紧张,有询问,还有一丝他不愿看懂的……请求。
霍宁对着电话那头“嗯嗯啊啊”地应着,心思却全在身旁这个男人身上。
留下,还是回家?
这个选择,似乎比面对哥哥时,更加艰难了。
“宁宁,宁宁,你在听吗?”妈妈的声音带着担忧问。
霍宁连忙回神。
“妈妈,我在的”
“要不等会我就让司机去接你?”
“不用了,妈妈,我……”
他话没说完,司徒爵就他手中的手机接过去。
“喂,阿姨您好,我是司徒爵”
霍宁疑惑,这家伙想干嘛?
结果就听到司徒爵说:“阿姨放心,我会照顾好小宁的,明天我亲自将他送回去!”
“嗯!好!”
“那就先这样了”
“阿姨拜拜!”
司徒爵挂断了电话 。
将目光看向了霍宁。
霍宁被这家伙盯的心里发毛,顿时有些心虚。“怎……怎么了?”
怀疑
电话被司徒爵干脆利落地挂断,房间内瞬间陷入一片落针可闻的寂静。
霍宁甚至能听到自己过快的心跳声,咚咚咚地敲打着耳膜。
“你……你干嘛跟我妈那么说!”
霍宁有些气急败坏,又带着点心虚
“还‘亲自送回去’,谁要你送了!”
司徒爵将手机递还给他,深邃的目光依旧锁在他脸上。
那里面翻涌的情绪比刚才更加浓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
“不然呢?”
“让你现在半夜三更跟司机回去?”
“还是让你明天自己偷偷溜走?”
他往前逼近一步,身高带来的压迫感让霍宁下意识地想后退,却因为坐在床边而无路可退。
“霍宁,告诉我,你刚才犹豫的时候,在想什么?”
“是想留下,还是想立刻逃离我身边?”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仿佛霍宁的答案至关重要。
霍宁被问住了,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他想留下吗?
贪恋这份近乎囚禁却又无微不至的温柔?
还是想回家?
回到安全区,逃离这让他心慌意乱、不知所措的暧昧境地?
“我……我不知道!”
霍宁偏过头,躲开他灼人的视线,声音带着几分烦躁和委屈。
“你总是这样!自作主张!替我决定一切!连跟我妈说话都……”
“因为我怕。”
司徒爵打断他,声音里透着一丝罕见的,几乎可以称之为脆弱的东西。
霍宁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司徒爵……会说怕?
司徒爵抬手,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霍宁刚刚被他抬起过的下巴,动作带着无限的眷恋。
“我怕你对着电话,毫不犹豫地说‘妈妈,我马上回去’。”
“我怕你连一个让我送你、让我再见你一面、甚至当面向你父母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更怕……有些话再不说,就真的没机会了。”
“刚才那个问题,你还没回答我。”
他指的是那个“为什么对你好”的问题。
霍宁的心跳得更快了,几乎要冲破胸腔。
他看着司徒爵眼中毫不掩饰的情感,那不再是模糊的猜测。
而是清晰无比的、男人对心爱之人的渴望与认真。
“我……”
霍宁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期待、害怕、迷茫、还有对未知的恐惧,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脑子一片混乱。
司徒爵看着他彷徨无措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心疼,终究不忍心再逼他。
他退开一步,恢复了些许冷静,但语气依旧郑重:
“算了,不用现在回答。先休息吧,明天我送你回去。”
他伸手揉了揉霍宁柔软的头发,动作自然亲昵得仿佛做过无数次。
“别想太多,一切有我。”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霍宁看着关上的房门,久久无法回神。
掌心似乎还残留着牛奶杯的余温,耳边回荡着司徒爵那句“一切有我”。
还有那未尽的、呼之欲出的答案。
这一夜,他注定失眠。
……
第二天早上,气氛明显不同寻常。
霍宁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下楼时,司徒爵已经衣冠楚楚地坐在餐桌前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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