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爵失笑，伸手把他散落在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
指腹不经意间擦过他泛红的耳垂。
“想着新年总该有份像样的礼物，刻个‘宁’字，戴着也算是个念想。”
霍宁的脸又红了，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着他的衬衫领口。
闻到一股淡淡的雪松味，是他最喜欢的味道。
“那你还藏了这么久，刚才在车上都不肯说。”
“说出来还有什么意思？”
司徒爵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了些。
目光落在远处渐渐沉下去的夕阳上，眼底满是温柔。
“惊喜就是要留到最后，看你这红着眼眶点头的样子，比什么都值。”
“谁红着眼眶了？”
霍宁不服气地抬头，瞪了他一眼，眼眶却还是红红的。
“我那是风迷了眼，跟你没关系。”
“是是是，风的错。”
司徒爵低笑着哄他，指尖在他后颈轻轻挠了挠。
惹得霍宁一阵瑟缩，忍不住笑出声来。
两人正腻歪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小心翼翼的脚步声，伴随着轻轻的咳嗽声。
“咳咳……”
霍宁吓了一跳，慌忙从司徒爵怀里挣出来。
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转头看向来人。
就见一个背着单反相机的年轻男生站在不远处。
手里还拿着三脚架，脸上带着几分窘迫和歉意。
“对、对不起！”
男生连忙摆手，声音带着学生气的青涩。
“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我是来这边拍夕阳的，没想到打扰到你们了……”
司徒爵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把霍宁往自己身后护了护。
目光落在男生手里的相机上，语气带着几分警惕：“你拍了？”
男生的脸更红了，连忙点头又摇头。
“拍了几张，但是！”
“但是我不是故意拍你们的，是你们刚才的样子……太好看了”，
“夕阳正好落在你们身上，像电影里的画面一样，我没忍住……”
他说着，把相机递到两人面前，小心翼翼地说。
“你们看，要是觉得不好，我马上删掉，绝对不会外传的！”
霍宁好奇地探头看去，相机屏幕上，正是刚才两人亲吻的画面。
夕阳染红了半边天，河面波光粼粼，他坐在轮椅上，仰头吻上站在身前的司徒爵。
两人的身影被金光勾勒出柔和的轮廓，连风里飘着的细小雪沫，都清晰可见。
“哇……”
霍宁忍不住低呼一声，眼睛亮了起来。
“拍得真好，比我手机里随便拍的好看多了。”
“是吧？”
男生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知音，话匣子一下子打开了。
“我是隔壁大学摄影系的，今天来庙会拍点民俗素材”
“没想到在这儿碰到这么好的光影，你们俩真的很上镜！”
司徒爵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照片里的霍宁，脸颊泛红，眼神里带着羞涩和爱意，比平日里更添了几分生动的美。
而他自己，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是他从未在镜子里见过的模样。
“这张照片，能留给我们吗？”司徒爵开口，语气缓和了不少。
“当然可以！”
男生立刻点头，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其实……我还有个不情之请，你们能不能再让我拍几张？”
“我觉得你们俩的氛围特别好，拍出来的照片肯定能当我摄影作业的素材”，
“而且……我保证，绝对不商用，就只是留作学习用！”
霍宁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
盖在腿上的毛毯滑下来一点，露出了厚重的石膏。
他的眼神黯淡了几分，声音也低了下去。
“可是我……我坐着轮椅，拍出来会不会不好看？”
“显得很别扭。”
他其实一直很喜欢拍照，以前没受伤的时候。
霍青还总带着他去各种地方打卡，拍出来的照片都笑得灿烂。
可自从摔断了腿，他就再也没拍过一张正经照片。
总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狼狈又难看，根本不值得被镜头记录。
司徒爵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
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用力捏了捏，转头看向那个男生，语气认真。
“他有点介意轮椅上镜，能不能尽量拍得自然一点，不要刻意突出这个？”
“放心吧！”男生立刻拍着胸脯保证。
“我最擅长拍这种生活化的氛围感了，”
“轮椅不会显得突兀的，反而会成为一种特别的点缀，你们俩的互动才是重点！”
“我帮你们多拍几张，留作纪念？”
霍宁抬眼看向司徒爵，眼底带着几分期待，又有些犹豫。
“真的……可以吗？拍出来会不会很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
司徒爵弯腰，与他平视，指尖轻轻刮过他的脸颊，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我们宁宁不管怎么样，都好看，坐着轮椅也好看”
“拍出来的照片肯定比任何人都上镜。”
“那……好吧。”
霍宁被他哄得红了脸，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男生立刻兴奋起来，手脚麻利地架好三脚架，调整好相机参数，对着两人比了个手势。
“你们不用刻意摆姿势，就像刚才那样自然一点就好”
“比如对视一下，牵牵手什么的，都可以！”
司徒爵低头看向怀里的人，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来，看着我。”
霍宁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那里面盛着满满的爱意，像一汪深潭，差点把他的魂都勾进去。
他忍不住笑了，嘴角的梨涡浅浅地陷下去，好看得紧。
“咔嚓！”男生按下快门，把这一幕定格下来。
“很好！就是这个感觉！”
新年快乐 永远在一起
男生满意地看着相机屏幕，又对着两人招手。
“你们可以再靠近一点，司徒先生可以俯身靠近霍先生一点”
“对，就是这样，眼神再温柔些！”
司徒爵依言俯身，额头抵着霍宁的额头。
鼻尖蹭着鼻尖，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别紧张，就当只有我们两个。”
霍宁点了点头，睫毛轻轻颤动，伸
手环住他的脖颈，指尖嵌进他的发缝里。
夕阳的余晖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轮椅的金属支架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
却一点都不突兀，反而衬得两人的身影愈发缱绻。
“太完美了！”
男生又按了几下快门，忍不住感叹。
“你们俩真的很有默契，比我之前拍过的任何一对情侣都有感觉！”
霍宁的脸又红了，往司徒爵怀里缩了缩，不敢看男生的镜头。
司徒爵低笑着，伸手捂住他的眼睛，声音带着笑意。
“别躲，让他拍，以后我们就有好多合照了。”
“可是……这么多人看着呢。”
霍宁的声音闷闷的，从他掌心传来。
“怕什么？”
司徒爵的声音带着几分霸道，又几分温柔。
“我们光明正大的，谁爱看谁看。”
男生又拍了几张，有两人牵手对视的，有司徒爵替霍宁掖毛毯的。
还有霍宁靠在司徒爵怀里，看着夕阳笑的。
每一张画面都温馨得不像话，连风都像是放慢了脚步，不忍打扰这难得的静谧。
拍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夕阳彻底沉了下去，天边只剩下一抹淡淡的粉紫色。
男生放下相机，走到两人面前，脸上满是兴奋。
“好了好了，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们了，”
“这些照片绝对能成为我作业的加分项！”
“应该是我们谢谢你。”
司徒爵伸手，跟男生握了握。
“这些照片，麻烦你之后传给我们一份。”
“没问题！”
男生立刻点头，掏出手机。
“我们加个微信吧，我回去把照片修一修，今晚就发给你们！”
两人互加了微信，男生又对着相机屏幕看了好几遍，才恋恋不舍地跟两人道别。
“那我先走了，祝你们新年快乐，永远在一起！”
看着男生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霍宁才转头看向司徒爵，眼底满是笑意。
“没想到，我们还能有这么好看的合照。”
“以后会更多。”
司徒爵俯身，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吻，声音温柔。
“等你腿好了，我带你去全世界拍照，拍遍所有好看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