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啦！

    张明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夏北冥，嘴唇颤抖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

    “夏总，谢谢你的提醒！”

    “我们之间，的确该结束了！”

    “你觉得呢？”

    “我……”

    夏北冥一时语塞，刚才的嚣张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有些闪躲。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多想。”

    “不是哪个意思？”

    张明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手里的果汁杯晃了晃，洒出几滴在草地上。

    司徒爵站在中间，看着张明泛红的眼眶，又看向夏北冥紧绷的侧脸，心里一阵了然——

    刚才的谈话，显然被张明听了个正着。

    他想开口打圆场，却被张明抬手制止了。

    “不用解释了。”

    张明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喉咙里的酸涩，眼神渐渐变得清明而决绝。

    “夏北冥，以前我觉得，我们各取所需，以后总会改变的！”

    “但是现在，似乎不会了，也不可能了！”

    “所以……”

    夏北冥的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抿紧了唇。

    张明继续补充道：“所以，我们结束吧！”

    “因为我害怕到头来，我输了！”

    他将手里的果汁杯放在旁边的石桌上，转身就走。

    脚步没有一丝犹豫，背影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孤单。

    司徒爵看着张明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转头看向夏北冥，语气带着点责备。

    “这样的结果，是你喜欢的吗？”

    夏北冥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我……我不知道。”

    “我只是习惯了这样，不想认真，也不敢认真。”

    “不敢认真？”司徒爵皱起眉。

    “感情里哪有什么敢不敢，只有愿不愿意。”

    “张明这么好的人，你这样对他，迟早会后悔的。”

    夏北冥没有说话，只是拿起石桌上的香槟杯。

    再次一饮而尽，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烦躁，有迷茫，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不远处的花海旁，霍宁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拉了拉司徒爵的胳膊，轻声问道。

    “怎么了？”

    “张明怎么一个人走了？”

    司徒爵回头，看着霍宁担忧的眼神，轻轻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没事，可能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了。”

    “我们不管他们，继续陪爸妈说话。”

    霍宁点点头，却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张明离开的方向，总觉得刚才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而柳树下的夏北冥，还在望着张明消失的方向，手里的香槟杯被他捏得紧紧的，指节泛白。

    张明没有回头，脚步一步步踩在铺满碎石的小路上。

    暖黄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又被夜色一点点吞噬。

    耳边的烟花声、欢呼声渐渐远去。

    只剩下晚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他自己压抑不住的哽咽。

    他沿着湖边漫无目的地走，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全是和夏北冥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第一次见面是在司徒爵公司的年会上，夏北冥穿着黑色西装，懒懒散散地靠在吧台边。

    手里晃着酒杯，眼神却带着几分戏谑，冲他挑眉。

    “你就是司徒爵那个新来的助理张明？”

    “听说你酒量不错，敢不敢陪我喝两杯？”

    那时候他刚毕业没多久，还带着点学生气的拘谨。

    被夏北冥的直白弄得脸颊发烫，却还是硬着头皮拿起酒杯。

    “夏总，我……我酒量一般，但陪您喝几杯还是可以的。”

    结果那天他喝得酩酊大醉，是夏北冥把他送回了家。

    第二天醒来，他发现床头放着一杯醒酒汤。

    还有一张便签，上面是夏北冥龙飞凤舞的字迹。

    “下次少喝点，喝傻了没人给司徒爵当助理。”

    那时候他觉得，这个传闻中玩世不恭的夏总，好像也没那么难相处。

    后来一次见面，就是他回国。

    两人开始几个月的纠缠。

    如今想来，一开始就已经错了。

    张明走到湖边的长椅上坐下，双手抱住膝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冰冷的石面上。

    他想起刚才在柳树下听到的那些话，夏北冥说“我和张明，本就是玩玩而已”。

    说“以后觉得没意思了，就会分开的”。

    在这场游戏里，他注定输了。

    输的彻彻底底的。

    “夏北冥，你赢了！”

    他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却毫不犹豫地拉黑了夏北冥的所有联系方式，包括微信、电话、甚至是社交账号。

    做完这一切，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里虽然疼得厉害，却有一种解脱后的轻松。

    第二天一早，张明就递交了辞职信。

    司徒爵看到辞职信时，有些意外：“张明，怎么突然要辞职？”

    “是工作上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张明站在司徒爵的办公室里，神色平静。

    眼底没有了往日的拘谨，多了几分释然。

    “没有，司总，是我自己的原因。”

    “我想出国深造，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

    司徒爵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昨晚的事情，心里大概明白了几分。

    他看着张明，语气诚恳：“我知道你和夏北冥的事情，如果你需要帮助，或者想留下来，公司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谢谢司总。”张明微微鞠躬。

    “但我已经决定了。”

    “这几年，谢谢你的照顾，也祝您好和霍宁先生永远幸福。”

    走出司徒爵的公司，张明没有回头。

    他直接去了留学中介，递交了早就准备好的材料。

    中介老师看着他：“张先生，你之前不是说要放弃申请吗？”

    “怎么现在又决定要去了？”

    “以前是因为有放不下的人，现在没有了。”

    张明笑了笑，眼神里带着对未来的憧憬。

    “老师，麻烦你尽快帮我处理，我想早点走。”

    办理完所有手续，张明回到自己租住的小公寓。

    他开始收拾东西，把那些和夏北冥有关的物品一一打包，准备扔掉。

    有夏北冥送他的手表，有他们一起旅行时买的纪念品。

    还有他偷偷攒钱买的、原本打算用来装修新房的设计图。

    每拿起一样东西，就像揭开一道伤疤，但他没有犹豫，一一扔进了垃圾桶。

    他不想再留着这些东西，不想再回忆那些虚假的温柔。

    就在他收拾完东西，准备出门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夏北冥的电话。

    他看了一眼，直接按了挂断，然后把手机关机。

    既然分开了，就断了吧！

    他张明从来都不是放不下的人。

    张明提着行李箱，走出公寓楼。

    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湛蓝如洗，就像他即将开始的新生活。

    他想起霍宁说过，最好的爱情，是彼此珍惜，是双向奔赴。

    而他和夏北冥，显然不是。

    “夏北冥，再见了。”张明在心里默念。

    “祝你以后能找到真正让你认真的人，也祝我，从此远赴山海，前程似锦。”

    他转身，朝着机场的方向走去，脚步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番外 “北明” 夏北冥的悔悟

    张明离开的头一个星期，夏北冥活得像往常一样肆意。

    他依旧流连于各种声色场所。

    身边换了一波又一波的人，酒一杯接一杯地喝。

    试图用喧嚣掩盖心里那点莫名的空落。

    “夏总，再来一杯？”

    酒吧里，打扮妖艳的男人端着酒杯凑过来。

    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他的手腕，眼神带着试探的暧昧。

    夏北冥抬手挡开，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以前他从不介意这些逢场作戏的触碰，可现在，那只陌生的手让他莫名反感。

    他想起张明递水时总是小心翼翼的模样，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却从不会逾矩。

    “不用了。”

    “你没有他清纯！”

    夏北冥拿起自己的外套，起身就走，留下满桌错愕的人。

    “走了！”

    走出酒吧，晚风一吹，酒意醒了大半。

    他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路过一家便利店，下意识地朝里面望去——

    以前加班晚了，张明总会在这里买热牛奶和三明治。

    递给他时还会絮絮叨叨地说“空腹喝酒伤胃”。

    他鬼使神差地走进去，拿起一盒热牛奶，付了钱才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