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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是从远处跑来,到底还是赶不上。
中年男人也被傅时砚激怒,抡起身边的椅子一把砸了过来。
傅时砚抬手用手臂挡住了椅子,椅子被砸得四分五裂,傅时砚的手臂,也顺着流下了鲜血。
工作人员终于到了,一大群人呼啦啦地围上来,几下就制住了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也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大家都知道他那个尿性。
因此在看见起冲突的两人后很快就察觉到事情的情况,但他们没想到这一次中年男人会直接惹上影帝。
导演皱着眉看着中年男人,转过头来看看傅时砚流血的手臂。
“时砚啊,你先去医院看一下情况吧,之后的事情等你从医院回来再说。”
傅时砚没说话,目光沉沉地看了一眼导演。
导演被他那一眼惊到,下意识将目光投向站在他身边的宁清身上。
宁清叹了口气,然后上前挡住了傅时砚。
“去医院检查一下手臂上的伤吧。”
他低声说道,原本微冷的嗓音,因为压低了声音而变得柔和。
傅时砚没说话,却牵住了宁清的手。
这里的人太多了,虽然傅时砚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异常,但宁清能感受到握着他的那只手在轻微颤抖。
宁清手上微微用力,傅时砚这才抬头看向他。
“宁宁……”
男人嗓音沉沉,眼中还带着烦闷与痛苦。
宁清上前一步抱住了他。
“没事的。”
“别怕,我在。”
秦时姗姗来迟,在简单了解了一下事情的情况后,就带着傅时砚和年轻去了医院。
因为傅时砚的身份原因,其实并没有带他去大医院,反而是去了一家私人诊所。
私人诊所的装备很齐全,医护人员的经验也很足,但傅时砚却不太配合,完全是被宁清和秦时生拉硬拽着才检查完了全程。
所幸情况并不算严重,虽然有淤青但没有骨折的现象,只是打了绷带。
比起手臂上的伤,更令两人头疼的其实是傅时砚的精神状况。
在检查完后傅时砚就被带进了私人诊所的二楼休息室,里面已经有一位医生在等他们了。
站在门口的时候秦时有些不放心地叮嘱了几句。
“宁老师,傅哥这边的情况……我想他大概也和你说过的,你先陪他进去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吧,至于外边我会处理的。”
“不用担心,我会去找那边的工作人员和受害者帮忙作证,只要我们及时处理就不会对傅哥产生什么影响。”
“好。”
宁清告别了秦时,带着已经完全陷入低迷的傅时砚进了房间。
房间里的心理医生已经等候多时了。
“两位请坐吧。”
心理医生笑着指了指他面前的双人沙发,宁清点了点头,拉着傅时砚坐了过去。
“接下来的治疗可能不方便有其他人在场,宁先生可以在门口稍等一会儿吗?”
“好。”
宁清站起身,却猛地被傅时砚拉了回去。
“留在这里。”
傅时砚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宁清眉头微蹙,有些为难地看了看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也有些惊讶,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那就麻烦宁先生留一下可以吗?接下来的治疗可能需要您的配合。”
这个影帝他不太正经18
“傅先生,我想,这一次我们可以再试一次催眠疗法,有宁先生在,或许能成功。”
医生的话是对着傅时砚说的,可目光却看向了宁清。
宁清微微蹙眉,低头去看傅时砚。
傅时砚沉默地点了点头。
医生微微松了一口气,接着领着两人进了一个小隔间,隔间的正中间有一张折叠病床。
傅时砚自觉地躺了上去,宁清则坐在他身边。
房间中有些暗,傅时砚不自觉就抓紧了宁清的手,甚至越来越用力。
“别怕。”
宁清用空着的手替男人撩开额前的碎发,犹豫片刻后俯身吻了吻他的额头。
“我一直都会在的。”
略显黑暗的房间内唯有青年低而坚定的声音。
心理医生从隔间的桌子里拿出了一块怀表接着走到傅时砚面前。
宁清了解过一部分心理学的知识,但对于催眠这一方面并不太清楚。
因此在看到心理医生的动作后不自觉就紧张了起来,一直到看到男人慢慢闭上了眼,握着他手的力气慢慢松懈下去他才松了一口气。
他屏息凝神地看着心理医生接下来的动作。
催眠疗法对傅时砚一直都不是很有用,倒不是说医生的技术不行,只是傅时砚很难让自己完全放松下来。
一旦闭上眼,他就会立刻精神紧绷,根本无法被动进入催眠状态。
但这一次,或许是因为有宁清在的关系,心理医生终于成功地催眠了傅时砚。
听着心理医生一点点地询问,看着傅时砚眉头紧锁,睡的极不安稳的样子,宁清还是会觉得心疼。
突然,傅时砚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起来,接着又慢慢向旁边挪动。
男人的身体蜷缩起来,慢慢地侧身圈住了宁清的腰。
宁清抬眼和心理医生对视了一眼,心理医生叹了一口气。
“虽然有宁先生在,我们也成功地催眠了傅先生,可一旦触及到那段回忆时,傅先生还是会下意识抗拒。”
“想要彻底替他解开那段心结,我们恐怕还要花更多的时间。”
宁清低头看了看抱着自己的傅时砚,沉默地点了点头。
“傅先生的情况比较复杂,因为幼时遭受父亲虐待而产生阴影,加上现在的双相情感障碍,傅先生受到刺激影响的概率会比一般人要大得多。”
“我会开一些药物,希望宁先生能监督傅先生及时服用,当然,考虑到傅先生的身体,药的剂量是有限度。”
“我认为目前最好的方法是暂停手上的工作,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好。”
宁清的声音有些哑。
心理医生看了一眼宁清,轻轻叹了一口气后就准备离开,但在即将踏出门槛的时候他却又突然转身。
“宁先生,以目前的状况来看,傅先生很重视您,如果有您的辅助,傅先生会好的更快,我成为傅先生的医生也有几年了。”
“从私心来说,我也同样希望您能多陪陪他,您对他很重要。”
“傅先生很快就会醒来了,我先去为他开药。”
医生说完就离开了,房间里又只剩下宁清和傅时砚两个人。
又过了一会儿,傅时砚也慢慢地醒过来了。
他睁开眼,眼中满是恐惧和慌张。
男人慌乱地起身抱住了宁清。
他抱的很用力,像是害怕宁清会丢下他离开。
“别走……求你了……别走……”
“别不要我……”
“我会好起来的……”
男人低声说着,变了调的嗓音带着浅浅的哭腔,让人更加心疼。
宁清回抱住他。
“不走,一直在这陪着你。”
“别哭。”
腰身被箍地生疼,宁清却没有说,只是轻拍着男人的后背。
傅时砚的身体颤抖,脑海中一遍遍回放着小时候被父亲虐待时的场面。
“宁宁……”
“我在。”
“救救我吧,求求你,救救我……”
宁清默然,接着用力掰开傅时砚的手臂。
傅时砚的眼中突然被惊慌与失措占满,他死死地抓住青年的手不肯放开。
而宁清在扯开腰间的手臂后俯身凑近吻上了傅时砚。
这个吻并不温柔,甚至有些凶狠。
唇舌被咬破,淡淡的血腥气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男人似乎是没想到他会做这样的动作,怔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他抬手抱紧了宁清的腰,更为急迫地去亲吻。
就像是在沙漠中行走的商人一般,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的水源,所以用尽一切手段去侵占,去掠夺,去夺取唯一能让自己活下去的生机。
这一吻持续了很长时间,直到宁清气喘吁吁地靠坐进傅时砚怀里时才停下。
青年呼吸急促,眼前因为缺氧而一阵阵发黑。
他低头靠在男人的肩膀上,平静的嗓音中平白添上了几分脆弱。
宁清抬起手按在傅时砚的肩膀上。
“别怕。”
“……嗯。”
所有的不安,所有的惶恐,所有的惊慌失措在这一刻都被短暂安抚。
傅时砚慢慢闭上了眼,低头和宁清靠在一起。
时间不会让伤痛被遗忘,但丑陋的伤疤总会有好起来的那一天。
……
宁清带着傅时砚回到了家,刚进家门他们就得到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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