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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别碰我。”
宁清冷声道。
“你到底是谁。”
君珩也皱起眉。
宁清抬眸与他对视,对视片刻后嗤笑了一声,然后挣扎着从他怀里退出来。
“你家好师尊难道没有告诉过你吗?玄灵禁地不可擅闯,因为这里—”
他顿了顿,瞥了君珩一眼后转身背对着他道。
“有一只千年的大妖。”
君珩没说话,只是盯着他。
“我就是你们口中人人得而诛之,为非作歹后妄除之而后快的那只妖。”
宁清转头,侧目瞥了君珩一眼。
君珩仍旧保持着沉默。
宁清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见他终于迈开脚步朝自己走来,唇边的笑意也冷下去。
“后悔了吗?”
“明明该杀我,却救了……你做什么!”
宁清一时不备,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君珩拉进了怀里。
“别动。”
君珩抬手,一只手牵制住宁清的手腕一只手锁住他的腰。
灵力从指尖运转,顺着宁清的脉搏探入他的身体。
这一举动很突然,结束的也很快,没多久君珩就放开了手。
“你的灵根受损,可灵脉却很纯正,不见丝毫极恶之相,你不是恶妖。”
“……”
宁清甩开了他的手,往后踉跄着退了两步。
“私自探入他人灵体,这便是你们长清宗的教养?”
“登徒子!”
君珩:“……”
君珩:“抱歉,我并不是故意的,只是你并不愿配合我疗伤,我只能出此……”
“滚。”
下策。
君珩默默把那两个字吞了下去。
宁清不想理会他,身体的疼痛也让他无暇顾及那么多。
在走开几步之后他就找了个稍微干净些,也离君珩远些的位置坐下。
他低头咳嗽了两声,完全把淤血咳出来后才觉得好受一些。
“既知道了我的身份,那就赶紧滚,若是被你师尊知晓,你也难逃一死。”
他低着头,耳后的碎发有几缕垂落在额前,那一身被血染红的白衫瞧着实在有些触目惊心。
长袍因为沾了水有些湿重,沉沉的往下坠,宁清便抬手拢了拢衣服,只是抬手间,手臂上那些被铁链灼伤的痕迹又暴露出来。
“你的手!”
君珩瞥见了宁清手臂上触目惊心的伤,几步便走到宁清身边,抬手想去摸一摸,可却又怕弄疼了他。
莲花台上是有一个小石台的,宁清就靠在那小石台上休息。
他完全忽视了君珩的存在,就那么靠在小石台上,闭目养神时眉眼间满是羸弱和疲惫。
他像是真的累了,也不管身边还有一个能取走他性命的人存在。
或许是不在意君珩,也或许是已经不在意自己的生死。
君珩垂眸看着他。
那具身体如此瘦弱,也不知在这一层薄薄的衣衫下还有多少伤痕。
垂在身侧的手忍不住握紧成拳,掌心刺骨的痛让他勉强回过了一些神。
君珩抬眸,目光四处搜寻了一遍。
这处位置偏僻,环境也不好,还有那时不时的折磨……
君珩都不敢想象青年在这被折磨了多久才会变成现这无所谓生死的模样。
他抬手从自己的储物戒中又拿出一条披风,然后小心地盖在宁清身上。
宁清没动,也没说话,似乎是真的睡着了。
这地方实在简陋,比长清宗那些外门子弟住的地方还要破烂上千百万倍,君珩有些不忍,想伸手将人抱起来,可刚一伸手,宁清便开口了。
“若想杀我直接动手便是了。”
“我的灵脉早被你们封住,体内灵力枯竭,已无力反抗。”
他的声音很轻,也很疲惫,君珩没由来的感觉到了一股心慌。
他根本感觉不到眼前的青年身上有任何生存的意志。
他下意识地就伸手拉住了宁清。
“我不会让他们伤你的。”
听说了吗,正道魁首抢了只小花妖!3
他朝宁清伸出了手,宁清却避开了。
伸出的手陡然落空,君珩却莫名觉得自己心里也空出了一大片。
他收回手,抬手转动手腕,几个软垫子和几条干净的衣服就被他从储物戒中拿了出来。
他将软垫和衣服都铺在地上,接着才回到宁清身边。
宁清咳累了,虽然身体还是不受控制的颤抖和咳嗽,可他却已经没有力气去管,只是半身伏在那小石台上,就算咳嗽呛了血也不管。
君珩走到他身边,也不知道他是发没发现,总之没有抗拒。
君珩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拉住了宁清的胳膊。
沉默平静了一小会儿后见宁清没有反抗,这才把人拉着带进了自己的怀里。
宁清被他抱了起来,虽然抵触却也没有挣扎,只是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
“虚伪。”
他嗤笑了一声。
“伤我至此却又假惺惺地来关心照料我,装模作样。”
君珩没回,被他骂是伪君子也还是将人抱的稳稳的。
“地上脏,你身体不好,若是依靠在那全身的气血会不通顺,在我的衣袍上借宿一夜吧。”
“都是还没穿过的衣服,很干净。”
他说着就小心翼翼地把宁清放到了那几个软垫子上。
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让宁清蹙眉,他侧过头不想再理眼前的人,可君珩却没打算就这么放开他。
君珩抓着宁清的手腕。
“失礼了。”
他说着,便重新运转灵力探进宁清体内。
第一次只是为了验证宁清体内的灵脉是否纯正,这会儿却是为了看宁清体内的伤。
因为灵力入体,宁清身体里的问题全部都暴露了出来。
除了灵根受损外他体内大大小小的伤不计其数,等同于病入膏肓的七旬老人,如果不是因为体质和修为,恐怕早就……
君珩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这么重的伤,五脏六腑都像是被灼伤,换成寻常人只怕早就撑不住了,可宁清除却一开始意识不清时的呓语外竟没再喊过一声疼。
这么重的伤就算是他都未必能撑下去。
到底是为什么?明明这人灵脉纯正,是极善之相,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遭受千百倍的折磨?
君珩想不明白。
他睁开眼,看着眼前满脸疲容的青年,下意识地放轻了声音。
“你叫什么名字?”
“你的灵脉纯正,我知你并非恶人,这其中或许是有误会,我先替你疗伤如何?”
宁清没理他,君珩也不气馁。
“你体内内伤严重,五脏六腑都已受到影响,若继续下去也只是徒增伤痛,不弱就让我帮你。”
“你撑到现在也是想活下去的吧,我可……”
“话太多了。”
宁清蹙眉,瞥了他一眼后冷声打断了他的话。
这人怎么和原剧情里不一样,他分明记得原剧情里的君珩是沉默寡言,成熟稳重的性子。
怎么现在和只叽叽喳喳的麻雀一样。
【哎!补药带我们麻雀!我们麻雀怎么他了!】
系统听到了宁清的心声,当场就不乐意了。
【这是麻雀被污蔑的最惨的一集!】
小肥啾气呼呼地飞到了宁清的肩膀上。
他实体化了身体,因此君珩也能看见它。
“怎么会有只麻雀。”
君珩也微微皱眉,抬手想帮青年把肩头上的麻雀赶走,可宁清却先他一步抬手护住了小肥啾。
“别多管闲事。”
“这是你的朋友吗?看着很小巧可爱。”
宁清瞥了他一眼,没理会。
“你可唤我君珩,是长清宗宗主的首徒,你叫什么名字?”
君珩耐心地询问着,言语间是完全将眼前人当成了自己那群刚入宗门还未成年的师弟师妹。
宁清嫌他烦,随口道。
“宁清。”
“宁清,这池水会灼伤你,虽然刚才我布下了结界,这莲花台暂时不会改变位置,但你体内的伤也不能再耽搁了。”
“你我虽不是同一阵营的人,但我不会……”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让你帮我疗伤。”
宁清不厌其烦,转头正视着他。
那样平静的眼眸却带给君珩极强的压迫感。
君珩愣了一下。
“你真的觉得我撑到现在是因为想活下去?”
青年平静的嗓音却让君珩有些不知所措。
“是我想活下去吗?不,当然不,我撑到现在不过是因为我死不了罢了。”
“我的族人被你们追杀,全族上下唯我一个活口,而我修为被封,体内灵力枯竭,被你们这群自诩正义的修者百般折辱,你真的觉得,活着对我而言很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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