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

    “了解。”

    bau的组员们马上都起身离开了办公室，霍奇纳看了眼桌子上的那张照片，把它拿起来塞进了打印机旁边的碎纸机中。

    “霍奇。”吉迪恩站在门口喊了声正看着碎纸机工作的人。

    “我这就过来。”霍奇纳说着向门口走来。

    “对你来说，艾莉亚·威尔逊是什么样的存在？”吉迪恩望着霍奇纳的眼睛问道。

    “……”霍奇纳张开嘴，停顿了一下后才说道：“妹妹。”

    “嗯。”吉迪恩点着头，把一张打印纸交给霍奇纳：“这是我托一个民俗专家查询的资料，是些关于罗姆人的隐晦的俚语；了解一下，对接下来的审讯可能会有帮助。”

    说完他就转身先离开了，留下霍奇纳低头看着打印纸上的内容。

    霍奇纳快速的扫过三个词汇的解释和隐喻说明后，看向第四个词组。

    【fratele u（哥哥）、r？？（妹妹），在罗姆人的部分族群中，为了稳定的传承和繁衍，他们会很早就为幼子挑选好未来的妻子，并把小女孩养在身边，让两个孩子以兄妹相称培养感情，等两人长大之后再结为夫妻；因此某些时候罗姆人会默认以兄妹相称的族人是未婚夫妻，甚至是夫妻关系。】

    霍奇纳捏着纸的手紧了紧，又继续往下快速地把剩下的几个词组看完，就把这张打印纸收到文件夹里，走出了办公室。

    才向着审讯室方向走了几步，霍奇纳就看到了独自一人站在过道角落里的艾莉亚。

    他脚步一顿，正好看到艾尔走了过来，就喊住了对方。

    “艾尔，你给她做一下笔录，主要关于她是怎么混进那个族群并获得他们的信任的。”

    霍奇纳说着用手中的文件夹指了一下站角落里的艾莉亚。

    “好的。”

    艾尔马上应下了组长的安排，身体转向这位还穿着民族服饰的女性：“艾莉亚，请跟我来。”

    说实话，她还真有点好奇。

    毕竟他们就是为了找她才又来了哈维斯特，但没想到她与大家第一次碰面的时候，竟然是以罗姆人的身份出现的，再之后霍奇纳独自一人潜入对方群居的营地，然后他们在监听设备中，听着她帮那些家伙抓住了霍奇纳。

    等特警们冲进那个聚集点开始抓人的时候，霍奇纳却第一时间用自己的证件保下了她；现在回到警局，他没让对方和那些相对无辜的人待在一起接受审讯，也没把她和其他失踪人员放到一起接受问询，而是单独把人拎了出来让她来做笔录……

    “还有，问清楚她是怎么做到用药物把我放倒的。”霍奇纳在艾尔带着艾莉亚准备离开的时候又补充了一句。

    艾尔动作顿了下，点了下头：“了解。”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我不能总在同一个地方跌倒。”

    霍奇纳的语气很平静，丝毫没有觉得把这件事说出来有什么丢脸的地方。

    反而是被他这么说的人猛抬起头，一脸欲言又止地盯着霍奇纳的侧脸。

    两次？成功放倒霍奇纳？

    这下不光是艾尔，连正等着霍奇纳的瑞德都看了过来，并再一次重新审视了下这个似乎比他们想像中更厉害的女人。

    艾尔再次点点头对艾莉亚说道：“请跟我来。”

    霍奇纳在交代完后，就准备和瑞德去审讯室。

    这次一共抓来了70多人 ，除了儿童妇女，还有四十多名男性，其中90以上手上都有一到两条人命，他们妻子的父母的。

    所以现在整个警局都在忙着审这些人，再加上晚一点还要开新闻发布会，他需要处理的后续事务比平时多得多。

    “……艾伦。”

    之前一直老实待在旁边被霍奇纳安排的艾莉亚，这时开口喊住了对方。

    霍奇纳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站在了谈话室门口的人。

    “我想换身衣服……我不想穿这些东西……”艾莉亚说着用手拉了一下身上的长裙，望着对方。

    霍奇纳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了她几秒钟，就转身离开了。

    “那个，艾莉亚，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还有两套换洗的衣物在车上。”艾尔不太清楚对方突然提要换衣服是什么意思，但还是愿意提供一些帮助，毕竟她也不是犯人，某种意义上还帮了他们不少忙。

    “不麻烦你了，等事情结束，我去证物室把行李箱领回来，就有衣服了。”艾莉亚对艾尔客气地笑了一下，径自走到桌前坐下，十指交握放在桌面上：“我们开始吧，早点弄完，你也好去忙别的事。”

    ……

    “｛我要杀了她这个该下地狱的表子……｝”

    霍奇纳直接合上卷宗起身，推门出了审讯室，本杰明的诅咒声还在他身后不断的传来。

    本来因为两处枪伤，本杰明的审讯是准备推迟到他能坐起来时再进行的。

    但就是大家都以为只能趴着行动不便的他，趁人不注意，打伤了为他急救的两个医护人员想要逃跑。

    因此在确认他受到的枪伤不会危及他的生命后，做完止血他就被加上好几条束缚捆带，直接推进了审讯室内。

    霍奇纳也接手了对他的审讯工作，但进展得很不顺利。

    对方不是一言不发，就是破口大骂，又因为语言不通，沟通起来十分费劲。

    很快瑞德也出了审讯室，他关上审讯室的门后，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精神没那么紧绷了，呼出口气对霍奇纳说道：“翻译说本杰明在咒骂艾莉亚，并且疑似在对他们信仰的神明发誓，有生之年一定会亲自手刃对方。”

    “他没有这个机会，司法程序已经启动了，监狱才是他的归宿。”霍奇纳冷静地说道。

    “可是根据目前我们掌握的证据来看，他并没有参与最近两次‘吉普赛之夜’的相关拐卖和虐杀行为，更早之前他还算未成年；现在他的主要罪名是妨碍执法和袭|警。”瑞德快速的说着：“他关不了多少年。”

    “那就等他能出来的时候再说吧。”霍奇纳说完，手机就响了起来。

    “霍奇纳先生吗？您的订单送到了，请您出来签收一下。”

    “抱歉，我离开一下。”

    霍奇纳对瑞德说完，就往警局大门处走去，在大门前刷卡签收了几个纸袋。

    然后他拎着它们去敲了敲休息室的门，推开门进去把这些纸袋放到桌子上，对窝在沙发里休息的人说道：“衣服在这里，换下的衣物放进证物袋。”

    艾莉亚正在扯着衣袖上的线头，她抬起头看着站在桌边的霍奇纳，又看了眼他拎进来的纸袋，轻声说道：“谢谢艾伦哥哥。”

    听到这句话，霍奇纳的眼神微闪了一下，想说的话在张嘴的那一刻变换了内容：“上次你这么喊我，还是在七年前。”

    他说完也不等对方回应，就退出休息室，关上了门。

    “霍奇，这是艾莉亚的审讯报告。”

    刚从另一个会谈室里出来的艾尔看到霍奇纳站在休息室的门口，三两步赶过来，拿出一份钉好的笔录文件交给他。

    “谢谢。”

    霍奇纳站在原地快速地翻看着笔录的内容，艾尔站在他身边，目光习惯性地往他身后休息室门上的观察窗口处瞟了一眼，还没看清里面是什么情况，霍奇纳就出声了。

    “艾莉亚正在换衣服，等下把她换下的衣服也送到物证室去，那些不是她本人的衣物。”

    “好的？”

    艾尔眨了眨眼睛，确认霍奇纳一直在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表情也和平时一模一样，很难让人读出他真实的情绪。

    她又在警局大厅中看了一圈，找到了拿着个纸杯在接咖啡的瑞德，后者对她点了下头。

    那个平时不近女色、刻板得甚至让人觉得有些无趣的霍奇纳，真的给对方买了衣服。

    哇喔。

    艾尔觉得自己内心一点波动都没有。

    浏览完笔录，霍奇纳在心中复盘了一下艾莉亚在族群聚集地时向他交待的怎么试着接近他们，发现情况超出预期后被迫留下，又意外贝斯特太太相认的内容，基本都能对上，就合起文件，把它还给了艾尔。

    “没什么问题。”

    就像是算好了时间一样，下一秒休息室的门被从里面打开，换了一身衣物的艾莉亚拎着个大大的证物袋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个人。

    审美还挺不错。

    艾尔这么想着，第一时间伸手接过那个袋子：“给我吧，你可以继续休息。”

    “谢谢你，格林诺威小姐。”艾莉亚对她笑了一下。

    换了一身淡色系的连衣裙之后，艾莉亚整个人好像都明媚了起来，之前在族群聚集地那里时的防备感和距离感淡了很多，现在一眼看去就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啊，对了，她就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没错。

    两人谈话间，霍奇纳已经走远了，艾尔对艾莉亚笑了一下，拎着东西快步追上去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