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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咔嚓——”
什么什么?
怀疑被抓拍的明栖湶蹲下身,凑过去看他的相机屏幕,“你拍到了什么?”
“请你吃夕阳味的棉花糖。”
他温柔的声音很促狭。
照片里,明栖湶抬头45°角。
这原本是淡淡忧伤的忧郁下颚线,但她恰好张开了嘴,像是在吃云团,而拔了牙的脸又恰好有点肿,便显得她格外贪吃。
明栖湶盯着被恶搞的照片,比较在意一件事,“你没有在里面加芥末吧?”
不二周助肩膀抖了抖。
他忍俊不禁道,“天空离得太远了,我的手伸不了那么长。”
这个解释很合理,明栖湶认真地和他说了声谢谢。
不二笑得肩膀更抖了。
不过就算是天空产出的棉花糖,放久了,也会被夜幕氧化而显得暗沉。
两人到了分别的岔路口——
“再见。”
“明天见。”
两人同时迈开步伐,一个继续往前,一个转弯进了路口。
但没过几秒,路口有一个脑袋从墙边探出头。
少年忽然顿步,若有所感地回头。
……身后却什么没有。
“砰砰——砰砰——”
转角,明栖湶贴着墙捂住狂跳的胸口,分不清是因为他突然回头的心虚,还是仅仅是因为他的回头。
但似乎没有分清楚的必要……
因为她捂住胸口的手背上,正好一左一右地拼凑成了‘不二周助’四个字。
心跳得更快了,她说不清什么滋味,像是恨不得眼瞎不识字,又像是慌忙地想把那几个让她羞耻的字藏起来。
明栖花奈看了看天色,已经天黑了,怎么女儿还没回家。
不过正准备给她拨通电话,门铃却及时响起。
她拉开门,女儿头发有点乱糟糟,一见她就瘫进怀里,仿佛刚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战斗。
“怎么了?”
“妈妈,我有点高兴。”
明栖花奈松了一口气,抱着女儿看了几秒,见她脸颊粉白粉白的,笑着捏捏她的脸,“那今天要多吃点饭哦~”
“嗯嗯~我先去洗手。”
……
另一边,不二也在洗手。
他们管弦社买的马克笔似乎比一般的材质更难洗。
路过的不二裕太表示有点看不懂。
怎么老哥洗手洗了这么久,他搓手背,也搓手指,可怎么手掌心却不搓,而是任由流水冲刷呢?
“老哥?”
有什么心事吗?
貌似也没有,他老哥顺手就关掉水头,扯过毛巾慢条斯理擦手。
不二裕太:“……”
怪怪的。
但老哥的心情似乎更好了。
……这反而更怪了。
他记得老哥和学长们去了管弦社,明栖学姐那……喔,明栖学姐啊,那老哥的奇怪就不奇怪了。
不二周助前脚到房间,后脚收到她发来的邮件,里面附了一张照片。
她的纪念版cd盒内面也有一整面空白留给他签字。
不过现在被她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不二家的长男·淑子阿姨的大儿子·由美子姐姐的大弟弟·裕太的哥哥·《八重奏·破晓》官方认定的唯一指挥手·网球部深藏不露的天才·三折优惠仙人掌的得物主——不二周助。”
不二周助眉梢微扬。
这么长一句话,她写完会自豪地再念一遍吗?如果是按照说话长气不换气的习惯,她现在该不会在缺氧吧?
他的目光在一串名称前缀中,看向最意外的身份,三折优惠的仙人掌吗?
他拿出盒子里的鄙视脸仙人掌玩偶,和它的白眼歪着头对视了几秒,唔……超乎意料,他还以为它是买其他纪念品附带免费送的呢。
用金钱衡量价值很俗气。
但他的确因为‘三折’把它越看越顺眼。
“……”毛绒玩偶真是神奇的存在,又或者因为是仙人掌,光是看着内心就无比柔软。
他拿起手机,准备给她回复。可当指尖触及键盘,思绪却比这段时间以来的任何一刻,都更加涌动。
他忽然之间有很多话想说。
但突然之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今天之后,他和她关系将有所改变。
但会变成样子,他不知道,也想象不出自己的期待。
不过此时此刻,脑子里唯一浮现出来的想法,是从床底下拖出了一个大大的密封箱。
他把翻白眼仙人掌轻轻放在床头,随后拿出剪刀划开箱子。
箱子里面是个密封箱,再划开,依然还是密封箱,再再划开,又是一个密封箱……直到七个从大到小的空箱子塞满半个房间,他才拆到了最后一层。
但最后这一层,他下刀的手却顿了顿。
他脸上划过一道自嘲,想拆开的时候,不管封几层都没用。
“唰——”箱子还是被划开。
他不知道放出了什么,也许是尘封旧时光的记忆碎片,也许是危险而未知的潘多拉魔盒。
一眼看去,箱子里全都是和她有关的东西。
他喜欢的凯尔特音乐专辑,而为了这张绝版黑胶唱片,她走遍了东京大大小小的唱片店,包括路边的摊贩。
还有课堂上她画的鬼脸和传过的纸条……一定是那节课太无聊了,他才会用纸条和她讨论一节课的:“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他从中手指勾出一条银色的蝴蝶结发带。
这是她上学第一天系在头上的那条。
为什么在他这里?是一次周末出去玩,她的头发太滑,发带掉在了地上。她不想戴沾了灰的头饰,但穿着裙子没有口袋,就放进了他的外套。
……不过她发饰太多了,少一根也无所谓。
箱子里还有她打网球乱塞进他网球袋的护腕、笔记本、奇怪的书……
除了这些零零散散的,剩下最多的,是两人互拍的照片。
有一起出去玩的,还有在校园里忽然有灵感的。
老师在讲台上发火,他心惊肉跳地听着她拍他背影。
她课间趴在桌子上睡觉,脸被挤得鼓起来,被他拍到了,然后被她发现挨了揍……
这些数不清的回忆制成了整整三本相册。
他按着时间,翻到了去年5月份,指尖落在两人穿着演出服的合照上。
那日的夕阳比今天更灿烂。
她的发丝被染成流光溢彩的金色,蓝宝石坠在她雪白的脖子上,折射出妖冶的光泽,像在诱惑她变得更坏,也像她尽兴后无法遮掩的狂妄。
可面对花奈阿姨的镜头,她却很乖巧。桀骜不驯的猫遇到了温柔的驯养师,乖乖翻出最柔软的肚皮假装无害。
可惜他看不到正脸,她也不会对他露出这种表情。
于是,在花奈阿姨准备按下快门键时,他喊她,“明栖。”
明栖果然扭过头了。
扭头似乎是条件反射的配合,她脸上的表情来不及回收,笑得果然很……乖。
“咔嚓~!”
花奈阿姨成功地定格了这一瞬间。
明栖不知道他喊她干什么,也没时间去想。她那时比较在意的是,“不行不行,这张合照只有侧面,太阳马上下山,我们再拍几张正脸。”
后面的拍摄她心无旁骛,不和他交流,只专注看镜头。
不二周助掠过几张正脸的完美照片,却还是抽出了一张四目相望的侧脸照。
他用专门的照片角贴将四个角贴整齐,方方正正地贴进纪念cd盒里。
他在dvd激荡紧张的旋律中走进了浴室。
他摊开手,掌心的字迹已变浅,接下来只会变得更浅。
他抬眼,目光缓缓从掌心落向了镜中的自己。
镜子里的不二周助脸上没有微笑,睁开的眼眸却很凌亮。
他打开水龙头,哗哗哗的水声混着柔滑的泡沫,一点点将她的名字吞没。
明栖。
推开,又靠近,需要你拿出更多的真心。
天才的弟弟被木鱼追着敲木鱼
青学管弦社的cd售卖活动出人意料地火爆。
按照社团乐器换新的经费估算, 大概需要卖出2000张定价500日元的cd,恰好能从二手乐器店买到十分物美价廉的乐器。
可没想到,售卖活动第二天, 学生会就收到了帝光赤司会长的回函。
赤司会长的意思言简意赅,帝光管弦社淘汰了一批旧乐器,如果青学管弦社需要, 就用50张cd抵偿。
帝光在东京都内属综合实力强劲的院校, 而他们全明星阵容的篮球社更是全国著名。
几乎所有和帝光对战过的校队都说——帝光是他们竭尽全力都无法摸到鞋底的金字塔尖端。
青学篮球部在三年前还能称之为一支不错的球队。
可当帝光的奇迹世代一逢世, 无论是不错的队伍还是普通球队, 都没差别地成为被碾死在脚下的蚂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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