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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某人似乎觉得这还不够,伸出两根手指,把他的手机推过来,“轮到你了。”
“……”
明栖湶只想把滚烫的脸埋进关东煮里。
一来一回才公平,她强忍害羞,一边在脑子里剔除情绪,一边机械地对仗敲字。
——我的断头女巫。
敲完短短几个字,她的指尖似乎都泛红了。
她把手机还给他。
不二竟然不信任,居然看得很慢很仔细。也不知道哪里令他不满意,他还动着手指头去编辑。
明栖湶立马看过去,“改了什么?”
不二神神秘秘收起手机,朝她微微一笑,“不告诉你。”
……怎么可以这样?
“你看了我的,我没看你的。”
不二的表情有点为难,但在她的眼神威胁下,还是退让道,“看了的话,也要统一格式哦。”
“没问题!”
然后少年就爽快把手机交给她。
她看完……
再次脸颊爆红,手指也爆红。
少年笑眯眯的,“要遵守承诺哦,明栖~”
她眼前仿佛出现了重影,深吸了一口气,又吸一口气,才手抖地把‘我的小熊骑士’改成了——我的周助骑士。
啊啊啊啊啊啊…
再次力竭。
怎么会这样呢?
她有点想不起来,最开始为什么会生气来着。
好像是因为备注……备注,她现在满脑子只记得,我的周助骑士,我的骑士,我的周助。
她撑着桌子振作爬起来,认为还可以补救一下,于是在他耳边说,“你给我发邮件,或者打电话的时候,不要被人家看到了。”
少年点了点头,旋即又捏起下巴道,“我尽量,但我不能每次给你发消息,都鬼鬼祟祟的遮遮掩掩,这反而会引起大家的好奇心。”
“……那、那就顺其自然。”
“嗯嗯~”少年笑眯眯戳起爆汁鱼丸递到她嘴边,“来。”
明栖张口咬下去,爆了满嘴汁。
好吃。
往年东京都、关东地区都是音乐类赛事竞争最激烈的地区。
今年也不例外,从关东以第三名厮杀出来的青学管弦社,在全国初赛上凭一首谐虐曲,没什么悬念地晋级了决赛。
而随着登台决赛,青学管弦社这匹黑马,也逐渐走入更多人的视野。
只是随着各类音乐少年期刊,以及全国青少年赛事播报的关注,青学也被卷入了夺冠的纷争。
按理来说,全国大赛的冠军候选队伍,是轮不到今年气势,全国初赛排名第五的青学。
可一则关于——《英籍天才小提琴手布登·卡米莉,向魔鬼战神明栖湶发出公开挑战宣言!》的报道,直接将布登·卡米莉和明栖湶两人的战火,燃烧至了两校。
冰帝倒是无所谓,火再烧得旺盛,也只能烧到他们的脚底板。
但青学管弦社是真的愁,上一次关东决赛利用冰帝他们没计较,但也积累了一些恩怨。现在直接被全国关注两校纷争,榎本夏寻差点携带全社(不包括明栖湶),提着大包小包去冰帝赔礼道歉了。
可这时候道歉是伏低做小,绝对伤士气。
不过冰帝的压迫感还不是最主要的。
据青学新闻社友人透露,现在几乎各大区的头部学校,都在逐帧分析他们每一场比赛的编曲,以及赛事选曲的策略,还有全国大赛上,关于个人赛或者团体赛的排兵布阵。
没办法,明栖上一把踩着冰帝上位的举动,的确是令全球为之震撼。除了佩服她敢于钻规则漏洞的狂与傲,对她的忌惮程度,已经逼近全国独一档。
一个能在必死局面,还能力挽狂澜的人,他们根本无法通过常规的赛事策略,去摸索她的出招逻辑。
大家最怕的,就是强校互斗,然后被青学捡了漏。
可他们分析不了明栖湶,那就只能对青学上过台的选手们,进行360°c全方面扫视。
青学众人对此羞愤不已。
但这也奈何不了人家,表演是公开的,他们也可以分析别人,只是他们没那么多时间。
因为距离全国大赛26天。
而他们的明栖副部长,不声不响又给他们放了一个炸弹。
这次不只是谁第一个进门就抽签选曲这么简单。
事情发生在全国初赛后的第一个清晨。
由于赛事很紧,他们上午和下午都来校参加训练。
那日的明栖副部长来得很早,值日生还没来开门,她就已经等在门口了。
但她并不是最早的,一起的,还有小木鱼和两位一年级新生。
明栖副部长问,“你们不用训练,来这么早干什么?”
小木鱼说,“怕前辈们决赛压力大,来敲一下木鱼。”
其他的新生骄傲道,“明栖副部长,我们可是闯进了全国决赛诶!虽然我们没办法上台表演,但是看着前辈们在舞台上拼搏,我们也觉得特别骄傲……所以,所以想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值日打扫卫生或者买水买零食,我们都可以!”
明栖副部长听了,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是据小木鱼说,明栖副部长眼底黑眼圈好像又黑了两圈。
榎本部长听了后,婆婆妈妈的脸上罕见出现了严肃。
“明栖,决赛的选曲和安排不是已经决定了吗,为什么还把自己弄得那么累?”
瘫在椅子上的明栖湶揉揉太阳穴,闭着眼睛和部长对话,“我思考了一晚上,认为之前的对策很很没意思。”
听了她这番话,榎本夏寻的心抖三抖,“明……明栖,还有二十多天就开始比赛了,大家马上就要按照你之前的编排开始准备了,你现在说没意思?”
“对。”
她丝毫不觉得,在这个节骨眼,推翻一个对于所有人都很完美的决定,有多么的任性。
她睁开眼,眼底黑眼圈将她锐亮的眼眸衬得令人发毛。
榎本夏寻就在这种毛骨悚然的目光下,听说了一个堪比恐怖故事的决策,“个人赛,我不代表学校出战。团体赛,不限人员,以及召回所有愿意参加决赛的社员。”
榎本夏寻顿时头皮发麻——
“明栖,你确定你现在是清醒的?!”
“终于走到决赛,谁都能上台,那大家之前为了登台那么努力地考核选拔是为了什么,这公平吗?”
“还有你!这个工作量有多大,编曲有多难你不知道吗?!这相当于你要推翻之前的一切重来!你还想要熬几个晚上,而且很多社员的基础根本不牢固!”
“明栖!我不同意!”
面对部长的强烈反对,明栖湶也只是摇了摇头。
她说,“部长,音乐的战场不在策略,而在音乐本身。”
“安全牌,每个人都会打,但这太无趣了。”
“这个决定,不是为了所谓的仁慈献祭舞台,而是为了挑战。无论是对我,还是对你,又或者是我们整个青学管弦社。”
“我们要堂堂正正地赢!赢得每个人都心服口服。”
榎本夏寻眸光泛红,“可……这对你……算了,知道了!今天我就安排好!”
“谢谢部长。”
她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也不知道这场,会按照计划进行,还是会像去年关东初赛那样,全员一起上,然后从点到面全盘崩溃。
这个最后舞台会呈现什么样子,她无法预料。然而这种未知的不可控,却令她热血沸腾。一个人已知的胜利,只会让比赛变得乏味。
她拉开窗,窗外阳光正好。
一如某个傍晚,她踏入帝光篮球场,看见那群热爱篮球的少年,和微笑的哥哥,打着五个人的篮球。
既然他们教会了她什么是团队。
那就由她,来给他们交一份答卷。
帝光收到了她的观赛邀请
“哲也同学, 周末来看全国管弦大赛。”
收到邮件的黑子哲也,盯着短信看了两分钟。
然后,熄灭了屏幕。
他好像从某一天开始, 患了某种听不了全国比赛这几个字的病。
荻原君球场上昏倒后,身体没什么大碍,只是他说再也不会打球了。
他也是。
不想打球了。
可是先放弃的荻原君, 却反过来劝他不要放弃篮球, 说他始终觉得, 他的篮球是不一样的。
篮球, 还有什么不一样吗,无非是输和赢。
他最近很少思考这些东西,因为毫无意义。世界是被强者定义的, 胜利让许多残酷与分裂, 变得合理化。
而渺小如他,又能做到什么呢?
他目前唯一能做的,也不过是用妈妈给的零花钱,给自己养的小狗买好吃的狗粮。
比赛他不要去看, 小湶老师会邀请他,也会邀请其他人。而他, 并没有勇气和力气, 再去面对那些人。
他笑不起来, 也说不出别的话, 一旦冷场, 恐怕会让费心组局把他们凑一起的小湶老师失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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