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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是自己的。
会携带这些东西,看起来不像是要旅游,更像是要一走了之。
邱枫看着印有自己身份信息的驾照,忽然有点想笑。
他现在可以合法驾驶车辆。
但他根本不会开。
对着打开的行李箱发了会儿呆,他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思考起来。
现在的情况有两种可能性。
他穿越到了十年后。又或者是不知为何失去了这十年间的记忆。
十年后的他和言希宁发展成了非常不得了的关系。
但这关系并不稳固。
自己似乎正打算和这个男人分手,理由好像是……出轨。
不可能吧!
邱枫抱住了头。
他又一次打开了手机,试图寻找一些线索。
可惜,这台崭新的手机里翻不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联系人列表有且只有一个置顶,账号昵称是“。”。
一个句号。
点开和这个句号的对话框,里面空空如也。
列表往下倒是还有几个说过话的,内容看不出什么端倪。
至少没哪个像是自己的出轨对象。
正想再深入探索一番,手机忽然响了一下,那个句号给他发来了一条消息。
内容简单直白。
——我爱你。
邱枫一抖,手机差点儿掉地上。
半个多小时以前,他人生中第一次听见表白,以路人的身份。
当时莫名羞臊,紧张得脸都红了。
现在,这句隔着手机传递而来的话语,才是只说给他听的,真正的告白。
邱枫瞪着屏幕,连耳朵都开始发烫。
他抬起手来,往脸上扇了会儿风,思考着,这会不会是传说中的出轨对象。
又或者……
他朝着紧闭的房门看去。
言希宁离开好一会儿了,此刻门外听不见任何响动。
他刚才的表情看起来受伤至极,饶是邱枫原本他十分不爽不爽,都不禁产生了几分恻隐之心。
太尴尬了。
如果非要穿越,就不能再晚几天吗?
等十年后的自己和言希宁彻底分了手再穿过来不好吗?
但来都来了,就这么一直龟缩在卧室里也不是办法。
和林笛约好的时间还早,邱枫鼓起勇气,决定出去探查一下,顺便确认那个句号到底是不是言希宁。
才刚推开房门,就在客厅沙发上捕捉到了言希宁的身影。
他俯着身低着头,手肘支在大腿上,面颊完全被阴影笼罩,一副沉思模样。
察觉到响动,他立刻抬头看了过来。
他的面颊依旧是湿漉漉的,不只眼眶,连鼻尖都微微泛红。
邱枫瞬间紧张起来,干涩地开口:“那个……”
言希宁静静地看向他,眼神中透出一丝期待。
邱枫咽了口唾沫,试探性地说道:“我……刚才收到那个……信息……”
他故意说得模棱两可,打算若是言希宁态度茫然,就改称是收到了林笛一起吃饭的邀约。
言希宁闻言轻轻地“嗯”了一声,依旧直视着他,用细小又黏糊的调子嘟囔:“我爱你啊。”
带来的冲击力与文字消息不可同日而语。
邱枫脑子嗡一声响,头皮也跟着发麻。
在感到无措和害羞的同时,他心中不禁冒出一个声音:这怎么可能呢?
言希宁对他爱得死去活来,概率应该比他被雷劈还要低吧!
一个人会同时遭遇两件如此小概率的事件吗?
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言希宁见状露出了受伤的表情,蹙着眉站起身来。
“这是什么意思?”他不可置信地问道,“你真的讨厌我了吗?”
邱枫眼见他走到了自己跟前,情急之下语言陷入紊乱:“也不至于到讨厌的程度……”
言希宁更为惊讶:“所以,爱会消失的,对吗?”
这爱到底是哪儿来的啊?!
“别这样,”言希宁低下头,含着泪的双眸恳求地凝视他,“不要这么对我。”
邱枫本能地向后闪躲,后脑勺“咚”一声撞在了门上。
几乎是同时,伴随温热的气息,柔软又陌生的触感覆住了他的嘴唇。
他完全分不清此刻强烈的晕眩感究竟是源于哪种冲击。
运转过度的大脑“啪”一声,跳闸了。
邱枫眼前一片漆黑。
同居
这一次,邱枫在一片黑暗中漂浮了许久。
那感觉十分奇特,明明是在半空中,却觉得身体沉得很,手脚都使不上力,又麻又疼。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睁开眼,视线中一片苍白。
脸上似乎罩着什么东西,耳边能听到滴滴作响的机械音。
他茫茫然发了好一会儿呆,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正躺在病床上。
他真的被雷劈了。
距离那一场暴雨已经过去三天,此刻他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如果一切顺利,明天就能离开icu。
这些都是医生告诉他的。
那位干练的女士还说他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当邱枫不安地问她:“治疗费用是不是很贵?”,对方露出了略显复杂的表情,让他先别考虑这些。
或许是为了转移邱枫的注意力,她刻意地扯开了话题:“有留意到你身上的利希滕贝格图样吗?就是那些像树木枝杈一样的花纹。”
邱枫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点了点头。
“我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她感叹道,“你这一身还挺有美感的呢。”
邱枫勉强着抬了抬嘴角。
“放心,过几天就消失了。”她告诉邱枫。
邱枫惊讶:“它会很快淡化?”
“怎么了,很喜欢,不舍得?”医生打趣,“想要这样的文身?”
邱枫慌忙摇头。
那图案确实不丑,但面积实在太大了,不只手臂,几乎布满了他的半边身子,属实有点骇人,能消失是最好的。
他只是在思考,这是不是意味着所谓的“十年后”并不真实,只是梦境?
“梦境”中,他手臂上的图样略有淡化,但依旧存在,与医生的说法完全相悖。
那不合理。
“……会消失就好。”他喃喃。
转到普通病房后当天上午,辅导员赶了过来。
他带来了一个让邱枫松一口气,同时又不禁感到坐立难安的消息。
学校为他发起了募捐活动。
“icu的费用只能自费,我去问过了,大概八万多。你本来就是贫困补助生,我知道你的情况,家里帮不上。我们尽量想办法,帮你把这笔费用解决掉。”
面对辅导员的善意,邱枫莫名羞愧,除了感谢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你说你也真是,”辅导员叹气,“这种雷阵雨,等一会儿,很快就停的。”
邱枫小声:“我打工,怕迟到会扣钱。”
辅导员欲言又止,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先好好养病,别想钱的事儿了。”
邱枫对他笑了笑,心里不禁痛骂了言希宁两句。
归根结底,全怪这混蛋害他在角落干耗了那么久,才会遇上这种事。
想起言希宁,除了愤怒,邱枫还有些尴尬。
昏迷中的自己怎么会做那种怪梦呢?
简直像是在意淫别人似的。
辅导员离开后,邱枫无所事事,不自觉又回忆起了那个“梦境”。
除了那个会嘤嘤哭泣的言希宁,梦里的其他部分都很美好。
有生之年,他何曾住过那么宽敞的房间。
曾经的那个“家”,面积还比不上梦里一张双人床。
对了,他还有了车和驾照。
真不愧是梦啊。
正想着,一旁柜子上的手机响了。
那是辅导员刚带来的,说是自己前年换下的旧款,让他将就着用。
邱枫受宠若惊。
这台只被使用了三年的旧手机,可比他自己那台被雷劈废了的新多了。
点开后,是一条好友申请:我是班委林笛,麻烦通过一下。
这个名字让邱枫心虚不已。
通过好友申请后,林笛发来了一长段提前编辑好的文字,主要内容和方才辅导员所说大致相同,末了表示如果日常有需要帮助的可以联络,班委会会尽量为他想办法。
林笛的用词十分官方。
邱枫本以为她只是受命过来走个流程,礼貌地表达了感谢后,对方居然很细致地询问起了他的治疗状况,得知他后天出院,立刻提出要过来接他。
邱枫的婉拒被她的热情所击败。
确定了后天的行程后,林笛又主动询问他需不需要更换宿舍。
他们年级所住的宿舍是大开间,一个房间十二个人,上床下桌。扶梯设计简陋,爬着吃力,时常被学生抱怨反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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