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灿：“不能。”

    秦钺失望，“那太可惜了，我特别喜欢这个浴缸。”

    凌晨，秦钺发了张动态，只有一张单调的图片，是被他擦洗得干干净净的浴缸，浴缸边缘摆着一行颇有童趣的贝壳。

    海先队纷纷评论“生日快乐”，五百发了一句长长的祝寿语，拾起酒杯，环顾桌上众人。

    “诸位，我提一杯。”

    他站起来，发表感言：“今天是咱们老大的生日宴，虽然老大本人没有到场，但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有自己的幸福要追逐，此时此刻，让我们举杯，共祝老大生日快乐！”

    说完，他掏出手机，“稍等稍等，我拍个视频发给老大。”

    收到视频，秦钺笑着把手机递给金灿，“看看他们整的，花里胡哨的。”

    金灿接过去点开，是五百拍的庆生视频，大勇慢了几拍，大家都说完了，他才憋红了脸蹦出一个“祝”字。

    “我觉得很好。”金灿迷迷糊糊半合上眼皮，“很有仪式感。”

    他把手机递还给秦钺，自己的手机又震动一声，他点进通讯，睡意一扫而空。

    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发来的消息。

    【张飞亭：金会长，您明天晚上有空吗？首长想跟您当面聊聊。】

    明天休息一天，后天更新嗷～

    “他能给你什么”

    见金灿盯着屏幕发呆，秦钺抢过手机，微眯着眼看。

    “明天晚上？据我所知，这次入区人员中没有齐鸿云，他要怎么跟你‘当面聊聊’？”

    金灿摇摇头。

    秦钺把手机递还回去，“要去吗？”

    金灿迟疑了。

    “还有什么可聊的吗？”秦钺往那边凑了凑，同金灿枕一个枕头，“或者我带程源过去，跟他‘当面’对质？”

    两人离得很近，金灿有些看不清秦钺的表情。

    “我还有些事想问问他。”

    那就是要去的意思了，秦钺了然地点点头，并未阻止，“我陪你？”

    “不用。”金灿拒绝，“我自己去就好。”

    学校由第一区投资建设，在选址上下了很大功夫，共六层楼高，一举成为整个第九区最高的建筑。

    剪彩仪式金灿没有出席，晚八点，他在约定地点等到了张飞亭的车。

    “金会长。”张飞亭降下车窗，冲外面轻轻颔首，“请上车吧。”

    金灿拉开后车门，坐进去才意识到这种把张飞亭当司机的行为不太礼貌。

    “抱歉，习惯了。”他正准备换个位置，车子已经启动。

    “没关系。”张飞亭笑笑，“金会长在首长身边待了二十年，我刚来，以我的资历，给金会长开车是应该的。”

    金灿听出些阴阳怪气的意思。

    两个都不是什么健谈的人，简单交流后，车中安静下来。

    金灿偏头看着窗外，张飞亭似乎对这里很熟悉，车子在陌生的街巷中穿梭，最后驶上大路，朝中心区域驶去。

    “金会长，我们好像被跟踪了。”张飞亭看了眼后视镜，“是您的人吗？”

    金灿扭头一瞧，是秦钺的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来的。

    “首长只是想跟您当面聊聊，没有任何恶意，大可以让您的人放心。”

    金灿不置可否笑笑，低头给秦钺发了消息。

    【金灿：不是说不用陪我吗？】

    【红鲤鱼：谁说陪你了，我吃完饭遛弯呢。】

    金灿：“……”

    “金会长，我们到了。”车子缓缓停下，金灿收起手机看去，是学校后门。

    张飞亭停好车，见金灿一直盯着门口的牌子，解释道：“总政办投资学校时顺便规划了一栋办公楼，就在学校里面，未成年保护组织不久便会搬过来。”

    “嗯，挺好的。”

    这样就不用委屈唐明熙他们待在那间没有窗户的办公室了。

    金灿下车，轻轻关了车门，路边，秦钺的车刚好在他跟前驶过。

    车窗没关，五百开车，秦钺坐副驾，就那一闪而过几秒的时间里，冲他眨了眨眼。

    金灿：“……”

    不正经。

    张飞亭也注意到，他扯扯嘴角，手一抬，“金会长，首长还在等您，请吧。”

    金灿转身，“好，麻烦带路。”

    到了地方，金灿才知道齐鸿云说的“当面聊聊”什么意思。

    会议桌上摆着一台平板电脑，张飞亭过去唤醒屏幕，上面正挂着视频通话，看背景是齐鸿云的办公室。

    “老师。”张飞亭出声提醒，“金会长到了。”

    金灿坐下的同时，齐鸿云刚好出现在视频范围内，两人对视一眼，齐鸿云感慨万千地喊了声“小灿”。

    金灿动了动唇，“老师。”

    “小灿，本来是想去第九区跟你好好聊聊的，但临时加了许多工作，谢谢你愿意过来，给我这个机会。”

    齐鸿云伸手调整了一下摄像头，提醒道：“飞亭先出去吧，我跟小灿单独聊。”

    “是。”张飞亭从公文包中拿出一份文件，放在金灿手边，轻轻带门离开。

    齐鸿云拉开椅子，双手往办公桌上一搭，双唇紧紧抿在一起，片刻后终于松开，“啧”的一声。

    “小灿，还记得你小时候参加我的婚礼吗？你那时还没分化，只有九岁，还不了解婚姻的本质，婚礼后你跑来问我，人以后一定会结婚吗？”

    金灿没说话。

    他跟齐鸿云认识二十多年，这二十多年里，齐鸿云经历过十段婚姻，他已经分不清那场婚礼是什么时候、又是跟谁举办的。

    “我当时是怎么回答你的？我说人不一定要走入婚姻，但一定要有个能够陪伴终生的伴侣。”

    齐鸿云深吸一口气，“从你成年，我一直认定你以后会跟齐焕在一起，你，和我，亲上加亲，齐焕那孩子也是这么认为的。”

    “这么多年，学习，工作，你一直很听话，偏偏在感情这件事上很有主见，齐焕屡屡受挫，不得已对你用了一些手段。”

    “我明确拒绝过他很多次，也跟您提过，不会轻易跟谁在一起。”金灿看向屏幕，“但每隔一段时间，总有新闻爆出我们即将结婚的传闻……这些是您做的吗？”

    齐鸿云没有正面回答，自顾自说着。

    “你被标记后，我愈发觉得，齐焕是你最好的归宿，于是我想逼你一把，看看你会怎么选择，我以为你能认清当下，跟齐焕结婚，保住名声，保住你那些耀眼的政绩，永远跟齐家站在一起，但你没有。”

    齐鸿云紧紧盯着摄像头，眼神失望，“养了你二十年，你最终还是没有选择我。”

    金灿慢慢垂下双眼，“您对我的养育之恩，我永远不会忘记，但您在我身上施加的伤害，我也会记一辈子。”

    “那不是伤害。”齐鸿云缓缓摇头，“那不是伤害，小灿，那是我给你选的路，当然，我承认我做错了，我的想法和手段太过偏激，对不起，但我的出发点是好的。”

    “您给我选的路，就是逼我跟一个我讨厌的人在一起吗？”

    “小灿，你只觉得讨厌他，但你有没有想过跟齐焕结婚的好处？齐焕是我亲自培养的接班人，以后整个第一区都是他的，有齐焕在，所有条件都有利于你，你背靠齐家，不管走哪条路，都会走得更加顺畅，爱不爱的不重要。”

    “这就是您对婚姻的定义吗？”金灿问，“您的十次婚姻，都有利可图吗？”

    不仅仅是他被当做可以控制的棋子，就连枕边人都没能逃过，吸干了血，没有价值后毫不犹豫抛弃，然后转头寻觅下一个。

    齐鸿云轻笑一声，“那我问你，你跟秦钺在一起，他能给你什么？他能让你更好吗？能帮你走得更远吗？能给你权力、财富还是地位？”

    金灿闭了闭眼。

    “老师，您说的这些，我并不需要。”

    后天更新嗷～

    “不需要靠别人”

    “你现在说你不需要？”齐鸿云嗤笑一声，“我给你的时候你怎么不拒绝？”

    金灿强烈地感觉到他与齐鸿云的距离愈来愈远，他心中竟也生出一点点怨恨。

    “您认为这是一场交易吗？接受了，就默认我会永远跟您站在一起？”

    他在接受齐鸿云给他的东西时，想的是怎么让自己变得更好，得到齐鸿云的认可，成为齐鸿云的骄傲，不辜负齐鸿云对他的栽培。

    在齐鸿云眼里他的努力就这么廉价吗？就这么轻易被否认，被无视吗？

    “老师，我也付出过，oga协会和未成年保护组织都有我的心血。”

    “我不否认你的心血，但小灿你也要明白一个道理，如果不是我，你连付出的机会都没有。”齐鸿云频频摇头，“你怎么跟你妈妈一样固执？什么都想靠自己？”

    金灿一怔，瞬间红了眼圈。

    齐鸿云愣了两秒。

    “小灿，我今天不是来指责你的，我想诚恳地跟你说声对不起，那瓶维生素除了少量的昔谜咜啡成分，再无其他，这个药是调节腺体活性的，对你的身体没有任何影响，我怎么会伤害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