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页
秦钺绕过电脑桌,停在金灿身侧,“五百在我身边抽烟,衣服上全是烟味,怕你不喜欢,喷了点香水。”
金灿捂住鼻子,眉尖轻蹙,“香水也不喜欢。”
秦钺二话不说,利落地把衣服脱了,往浴室一丢,大喇喇裸着走回来,不等金灿反应,抢过鼠标点了几下。
“怎么样?齐鸿云什么反应?”
没了衣服遮挡,热烫的皮肉紧贴着后肩,金灿往前坐了坐,心不在焉答:“还没回应。”
秦钺看了个大概,松开鼠标,掐着腰叹气:“这些人,落井下石啊。”
金灿抬眸看去,解释道:“都是这次大选的竞争者,他们乐得齐鸿云多爆出几个丑闻,这么好的机会,当然要落井下石。”
热源又贴上来,这次是后腰,“早知如此,该跟他们合作的,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们,居然还有这么多热心群众想看到齐鸿云倒台。”
金灿再次躲开,忍不住提醒:“你能不能穿上衣服再说?”
秦钺:“我就这一套西装,待会儿跟妹夫会面还得穿呢。”
金灿对他的衣服了如指掌,立刻指出:“还有一套,就在衣柜最右边挂着。”
“那套不是你买的,我不喜欢。”
“……”金灿沉默片刻,问:“你跟乐鞍约好了?”
“嗯,约的今晚,仓库见。”
金灿转转眼珠,说:“仓库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这意思是不想把人约去仓库,秦钺有自己的考量,多解释一句:“你忘了,送妹夫的东西还在仓库的吊机上挂着呢。”
金灿勉强同意,并提出把整个第九区最舒服的座椅——他的国王宝座,让给周乐鞍坐一小会儿。
帖子发出后一小时,齐鸿云的公关团队终于有了回应,如不少人预料的那样,对方言辞强硬否认了秦钺发布的所有内容,并指出其中不少漏洞,最后以诬陷为由对秦钺提起反诉。
秦钺没理,他发出这条帖子的目的是打断周乐鞍与齐鸿云的私联,目的已经达到,至于后续,他这会儿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没时间应付。
“待会儿人来了,我说欢迎,你们记得鼓掌。”
以大勇为首的一众奇形怪状的异种站成一排,举着各种颜色各种形态的触手,黏黏糊糊鼓起掌。
秦钺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二楼的五百,“我一招手,就把吊机放下来,最好是丢在周乐鞍跟前。”
五百比了个“ok”的手势,“放心老大,误差不超过一厘米。”
安排好流程,秦钺往软凳上一坐,摆好姿势。
金灿出门接人,很快回来,远远瞧见秦钺那副装逼的模样,额角一跳。
身后周乐鞍已经跟着进门,他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还没等介绍,秦钺已经起身,笑呵呵拍起手。
“妹夫来了。”
这是秦钺与周乐鞍第一次正式会面,各自带了下属,谈论的是惊动整个亚统区的大事。
“坐吧。”秦钺指了指空地上那个国王宝座,热情邀请。
但很明显周乐鞍不太适应第九区的装修风格,略带拘谨地扫了眼四周,最后将目光落在金灿脸上。
这个眼神带些疑问和不解,似乎在质疑他的审美,金灿脑袋空白了一秒,强挤出一个笑,道:“坐吧,这里没有沙发,只有这个椅子还算舒服。”
虽然造型是奇特了些,虽然出现在这里是违和了些,虽然他也曾嫌弃过,但不可否认,这是个坐起来很舒服的好椅子。
就像秦钺。
人是奇怪了点,总是轰轰烈烈捅出一些让他始料不及丢脸的乱子,但做起来也很舒服。
红着脸胡思乱想半天,秦钺与周乐鞍那边已经完成叛徒的交接工作。
“送了我这么多大礼,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周乐鞍强调:“除了叫姐夫,你跟金灿还没结婚,我比你们俩都大几岁,这么叫不合适。”
金灿回过神,清清喉咙,示意有话要说。
秦钺赶紧把首席发言权让出去,殷勤地捏了捏金灿的胳膊,“宝贝儿你来说。”
“乐鞍……”金灿轻轻甩开秦钺的手,紧紧盯着周乐鞍的双眼,“我们打算去松莎工作站看看。”
灿灿:秦钺就像这个椅子,坐起来很舒服。
秦钺:那在这个椅子上做,岂不是双倍舒服?
明天继续更新~
“我妈妈是被他害死的”
其实无论能否进入松莎工作站,齐鸿云终究难逃一死,但就如秦钺说的,或许他所追求的真相,就在里面。
齐鸿云必须死,真相也要大白。
听完金灿的想法,周乐鞍一乐,“我这倒是有一个很会开门的人。”
金灿对此深信不疑,连周乐鞍都认定很会开门,那应该是个相当厉害的人物。
他们约好明天一早就行动,这场即将在亚统区翻起滔天巨浪的会面就这么平静结束。
走之前,周乐鞍简单参观了一下四周,并做出评价:“幸好你俩没法生孩子,要不然这孩子户口本上落个仓库,说出去让人笑话。”
金灿:“……”
秦钺面不改色,保持微笑送了客,回来把金灿往二楼一拽,双手掐腰,语气不爽:“你没跟周乐鞍说整个第九区都是我的地盘吗?孩子想落哪儿就落哪儿,又不是只有一个仓库。”
金灿看他的眼神像看傻子,“落哪儿无所谓,但哪来的孩子?”
秦钺:“……”
金灿没在乎秦钺那颗受伤破碎的心灵,翻出松莎工作站的建筑图纸,准备再复盘一遍。
秦钺扭头下楼,不知去忙什么,直到深夜才回。
转天一早,松莎工作站外的石壁前挤满了人。
周乐鞍转了两圈,提出一个跟秦钺不谋而合的想法,“直接炸开呢?”
秦钺说要炸开或许是故意逗他,但周乐鞍说要炸开是真的要装炸药,金灿赶紧否定:“这种体量的,如果要上炸药,估计整个第九区都得塌一半。”
周乐鞍只得放弃。
金灿掏出建筑图纸,正要讲解一番,那个一直跟在周乐鞍身后长着犬耳的青年蹲下身摸了摸石壁,突然抬头看去,“墙是向上开的,机关应该在上面,我上去看看。”
金灿暗暗赞叹:确实厉害。
青年动作敏捷地爬上石壁顶端,没过一会儿便探出脑袋,“密码锁被人破解了,上面有道门,是开的。”
金灿一怔,还没意识到这代表着什么,胳膊一沉,已经被秦钺拽去身后。
“我的人从上个月就守在这里,门一直是关着的,今天早上要准备东西,才空了两个小时。”
金灿逐渐反应过来,后背窜出一股凉意。
那道他们多次尝试都无法破解的密码门,在短短两个小时的时间里,被人打开了。
是谁?
“齐鸿云的人。”秦钺肯定。
金灿看向秦钺,两人对视一眼,心里已然锁定目标。
张飞亭。
“人估计还在工作站里面。”秦钺小声提醒一句,把金灿拉到车旁,“我让五百送你回去,这里有我,你不用管了。”
金灿矮身钻进车里,又很快下来,右手举着一只小巧的手枪。
“冷兵器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他将弹夹抽出来数了数,重新推回去,利落上膛,“还剩三颗子弹,够保护你了。”
秦钺愣了一下,慢慢勾起嘴角,“灿灿这么厉害,都能保护我了。”
金灿有些不好意思,“你见识过的。”
秦钺郑重点头,没再说要金灿回去的话。
众人又开始研究怎么从安全墙进入工作站内部,密码门后是一道近乎笔直的深井,井壁光滑,要下去只能借助绳索,且没有任何安全防护措施。
周乐鞍想了想,打电话摇了人,金灿定睛一瞧,来的居然是金闪闪口中与周乐鞍老死不相往来的第四区总政办议长,冯弋。
甫一见面,周乐鞍便要求冯弋飞下去,光明正大谋杀,一副人就该死在这里的做派。
冯弋极力为自己争取,才得到一根关键时刻可以保命的保险绳。
完全靠人力送一个成年alpha下去并非易事,秦钺脱了外套,挽起袖子,跟金灿打了声招呼,“我去帮忙,你在下面等着。”
金灿跟着往那边走了两步,语气担忧叮嘱道:“小心。”
秦钺爬上安全墙,同犬耳青年点点头,两人默契地没有交流,一个栓绳子,一个找出手电筒和对讲机。
绳索下降前,秦钺探头往井内看了眼,漆黑一片,难闻的气味从井底缓缓升上来,封闭了二十多年的空气里夹杂着腐朽与潮湿,微风从井口吹过,留下阵阵怪异的鸣叫,仿佛冤魂正在撕心裂肺地诉说不甘。
二十年过去,终于再见天日。
秦钺将绳子绕腰几圈,身体极力后仰,朝冯弋抬抬下巴,示意可以下降。
这个瘦瘦小小的alpha的体重比预料之中要轻一些,两个人没费太大力气,绳索很快触底。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