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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这小狼崽子对沐沉舟戒备心十足,亏得沐沉舟有耐心,喂饭,治伤,过了十来日,小狼崽才变成了“乖巧听话”的小狗,开始叫沐沉舟“先生”,又说自己只记得自己叫萧与珏,其他都不记得了。
无妨,记不记得都不重要,毕竟沐沉舟对这白捡还好看的“徒弟”满意得不得了,简直觉得自己捡到了个大宝贝。
关键是沐沉舟到哪儿萧与珏都跟在屁股后面,还帮着提药箱,晒药,干活。
因着都是男子,他也觉得没啥可讲究的(也没地方讲究),两人同吃同住,一起泡澡,同床共枕更是家常便饭。
可不知道从啥时候起,这味道就有点不对了。
萧与珏变得越来越黏糊,尤其是睡觉时,他必须把沐沉舟死死箍在自己怀里,理由居然是“不抱着先生就做噩梦,害怕,睡不着。”
天真的沐沉舟信了。
虽然每晚抱着自己的方式有点窒息,但看在他年纪比自己小六岁,缺乏安全感的份上,纵容了。
甚至到后来,每晚还主动往萧与珏的怀里钻,一边钻一边说:“抱吧。”
直到三年前那个除夕夜。
屋外爆竹连声,屋内沐沉舟包了几个饺子,而萧与珏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点酒,软磨硬泡哄着他喝。
起初,他只觉得味道有些奇怪,但没做他想,可等沐沉舟意识到不对的时候,他已经浑身无力,还热得不行。
而这个时候,萧与珏看他的眼神,仿佛一头狼看着一只待宰的羔羊。
“阿珏,这酒……”
“先生,阿珏想要你。”
等到他站都站不稳的时候,那个他一手养大的少年已经彻底变了模样,用近乎凶狠的力道,把沐沉舟压在了他们同睡多年的炕上,彻彻底底地占有了他。
混乱中,沐沉舟的肩头传来一阵剧痛——这混蛋萧与珏,居然在欺负他的同时,直接给他啃了个鲜血淋漓的牙印,留下了这个至今无法消除的深刻齿痕。
那晚,萧与珏将他的双手禁锢,一边啃食着他的脖颈,一边在他耳边说了无数颠三倒四的疯话。
“先生必须等我。”
“先生从头到脚都是我的……”
“有了这个印记,别人看了就不能觊觎……”
沐沉舟被折磨得七荤八素,根本没心思细想这混蛋说的疯话意味着什么。
而那双眼睛里翻滚的偏执与疯狂,却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结果第二天早上,那个混蛋居然卷铺盖跑路了!只留下浑身像被拆过一遍、脑子里一团乱麻的沐沉舟,以及他身上那个已经被细心涂了药膏的牙印。
跪下!
现在,这个混账小子回来了。
成了什么殿下?
还用这种既强势又卑微、既霸道又委屈的姿态,跪在自己面前,重新回到他的生活?
想到这里,沐沉舟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三年前的委屈和一直萦绕心头的困惑、以及那点无处发泄的怒火瞬间涌上脑门!
他猛地捏住萧与珏一边的脸颊,用力往外一扯。
“殿下?”这是刚才他听那个副将这么叫的,“三年不见,你倒是威风了哈?”
沐沉舟气得牙痒痒:“当年殿下以下犯上,这笔账我们是不是该好好算算?”
萧与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搞得一愣,但他非但没有生气,眼底那点痴狂反而因为这久违的“亲昵”变得更加明显,他微微侧头,让沐沉舟扯得更顺手些。
“先生……”他声音低沉,还带着委屈,“阿珏错了。”
认错倒是认得飞快,但下一句就暴露本性:“但是阿珏不后悔,那样……您才能永远记得我。”
确实永远记住了他。
“你!”沐沉舟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态度气得差点背过气,手上一用力,“你还敢说!”
萧与珏吃痛地“嘶”了一声,沐沉舟一愣,连忙放开手:“可是被我扯痛了?”
刚放开,萧与珏就又捧起他的手往脸上蹭:“不痛,只要先生不生阿珏的气,做什么都可以。”
沐沉舟看着依旧单膝跪在自己面前,蹭着自己手心,眼神湿漉漉望着自己的萧与珏,心情复杂。
“先生,阿珏想你,一直想你,现在阿珏终于见到先生了。”
沐沉舟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却只挤出一句带着颤音的话:“谁……谁要你回来了!”
萧与珏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那双刚才还湿漉漉的眼睛瞬间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先生这么说……”他带着毫不掩饰的醋意和怀疑,“是不是这三年,先生又捡了别的‘徒弟’来养了?嗯?”
沐沉舟被他这一问搞得莫名其妙,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我还敢吗?捡你一个就够我受的了!我可不敢再‘引狼入室’!”
“狼?”萧与珏眉毛一挑,随即像是得了什么绝妙的夸奖,满意地低笑出声,“先生说是,那便是吧。”
还没等沐沉舟捋清楚他话里的意思,萧与珏猛然起身,直接将毫无防备的沐沉舟扑倒在炕上!
“唔!”
沉重的身躯压下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紧接着,微凉而霸道的唇就狠狠堵住了沐沉舟所有未出口的惊呼和抗议。
“先生,阿珏爱你。”
这个吻带着三年分离的思念、失而复得的狂喜和骨子里的偏执,攻城略地,寸土不让。
沐沉舟又惊又羞,双手抵在萧与珏结实的胸膛上,他用尽吃奶的劲儿拼命推拒,可身上的人却纹丝不动,反而吻得更用力。
直到他脸颊憋得通红,萧与珏才意犹未尽地松开他的唇,给了他一丝喘息的机会。
沐沉舟刚大口吸了两口气,还没来得及说话,湿热的唇又落在了他的脖颈处,细腻的皮肤被萧与珏吮吸啃咬,惹得他一阵阵战栗。
同时,一双不安分的大手已经灵巧的探入了他松散的衣袍,意图再明显不过!
沐沉舟浑身一僵,三年前那“惨痛”的经历顿时浮现在眼前,他连忙按住那只作乱的手:“等、等一下!”
萧与珏哪里会等?他动作不停,唇齿依旧在他颈间流连,发出含糊的鼻音表示疑问。
“我有话要问你!”沐沉舟急了,想再次抬手去推,萧与珏察觉到身下人的动作,如同三年前一样,单手就轻易地攥住了沐沉舟两只手腕,轻而易举地将其举过沐沉舟头顶,固定在炕上。
另一只手则更加肆无忌惮在他身上游走。
沐沉舟又羞又气,侧过头扭动着身子试图躲避,内心疯狂吐槽:这小子属牛的吗!力气怎么变得这么大?
自己好歹也是个成年男子,在他手里居然跟小鸡仔似的毫无还手之力!
他的挣扎、扭动,和断断续续地呵斥,对于已经上头的某人来说,充满了欲拒还迎的暧昧。
眼看衣袍就要被彻底剥开,沐沉舟心想一横,侧过头,凑到正沉迷于在他脖颈间的萧与珏耳边,颤抖着声音道:“你……你先让我问完话!问完了……阿珏想……想做什么都行!”
虽然他的声音细如蚊呐,但还是钻进了萧与珏的耳朵。
萧与手上动作瞬间停止,他猛然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顿时“唰”地一亮,灼灼地盯着身下那个满脸通红的人:“真的?先生说话算话?”
沐沉舟被他这饿狼般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但眼下也顾不了那么多,硬着头皮“嗯”了一声。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萧与珏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钳制,又往沐沉舟脸颊猛亲了一口,才利落翻身坐到一旁,让出了空间。
沐沉舟如蒙大赦,立刻手忙脚乱地坐起来,飞快地整理好自己被扯得凌乱不堪的衣袍,系好衣带,直到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才总算找回了一点安全感。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摆出从前教训犯错小子时的架势。
尽管他现在脸颊绯红,嘴唇红肿,实在是没有什么说服力,但他还是板起脸,对着炕边满眼期待地盯着他的萧与珏命令道:“跪下!”
事实证明,肌肉记忆这件事是真的。
几乎是条件反射,刚刚还霸气侧漏的萧与珏,“噗通”一声,乖乖双膝跪地,他仰着头,像是等待主人训话的大型犬,眼神专注又期待地盯着坐在炕沿上的沐沉舟。
沐沉舟:“……”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忽略对方那过于炽热的视线,问出了盘桓在心头三年的疑惑:“好,你现在老实告诉我,三年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沐沉舟略一停顿,别过头,含糊其辞道:“为什么……为什么要用那种方式……然后又一声不响的走了?”
萧与珏听完,眼里明显掠过一丝复杂晦暗的光。
他沉默片刻,才低声开口:“先生,三年前,我并非有意欺瞒,更非有意……冒犯之后弃您于不顾。”
萧与珏抬眼小心翼翼地看沐沉舟的脸色,继续道:“我只是想在离开前,让您完完全全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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