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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沐沉舟的心思已经不在这个上面。
他喘着气低声劝道:“阿珏……镇长……唔……镇长亲自来请,还是去一趟为好。”
萧与珏今日被屡次打断,他那点狗啃的耐心早就没了,此刻箭在弦上,欲火和怒火交织燃烧,哪里还管他什么镇长乡绅,他现在眼里心里只有身下的先生。
“不去!”他斩钉截铁地拒绝,手上动作也愈发急躁,“让他滚!天大的事也等明天再说!”
沐沉舟被他这不管不顾的架势惊得彻底清醒,方才的意乱情情迷瞬间被理智取代。
他气息不稳地继续道:“阿珏……不可任性……”
箭在弦上却被屡次叫停,萧与珏此刻憋得眼眶发红,满心都是委屈和躁动。
他不管不顾,像只耍赖的大型犬:“先生!我不管!我都这样了……憋不住了!”
说着,他又要开始又一轮侵略。
沐沉舟深知他这混小子的脾性,硬拦怕是会激起他的逆反心理,只能以柔克刚。
他深吸一口气,放缓了声音,带着十足的羞赧,低声道:“你……你先别急……我、我帮你……先用别的法子……让你舒坦些,可好?”
萧与珏动作一顿:“……先生骗我?”
“不骗你。”沐沉舟眼神飘忽,强作镇定道,“等你舒坦些,就乖乖赴宴,回来,先生再给你惊喜。”
“惊喜?”这两个字瞬间吸引了萧与珏的全部注意力。
他撑起身子,将信将疑地看着身下的人:“那先生现在怎么让阿珏舒坦?”
沐沉舟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萧与珏因情动而紧绷的侧脸,声音柔柔的:“乖,你先坐好。”
萧与珏虽满心疑惑,但还是哼唧了两声,乖乖从沐沉舟身上起来,端坐在了软榻边,一双眼睛却像黏在了沐沉舟身上,眨也不眨。
沐沉舟撑起有些发软的身子,跪坐在他面前。
他仿佛下定了某种巨大的决心,先是倾身上前,在萧与珏唇边落下带着安抚意味的轻轻一吻。
萧与珏本想加深这个吻,可没等他动作,沐沉舟已经眼神闪躲着,抿了抿嘴唇……
“先生!?你……”萧与珏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不敢相信自家先生居然如此大胆。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对萧与珏而言,简直是极致的煎熬与极致的欢愉交织。
他仰着头,喉结滚动,喘息声在军帐内回荡。
许久,帐内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才渐渐歇下。
沐沉舟抬起头,取过软榻旁的一张巾子,仔细擦拭着嘴角。
他泪眼朦胧地看向在余韵中的萧与珏,声音微不可察:“阿珏,现在……应当去赴宴了。”
萧与珏低头,看着眼前这活色生香的一幕,他猛地将人捞进怀里,又在那红肿的嘴唇上啃了一口。
“好!我去!但先生承诺的惊喜,阿珏回来就要!”
鸿门宴
萧与珏扯过软榻上的被褥,将沐沉舟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他尚且含有氤氲水汽的一双眼睛。
他指尖蹭过沐沉舟的额头,又猛地亲了一口:“先生好生歇着,就在营帐里等阿珏回来。”
沐沉舟此刻浑身乏力,懒懒地“嗯”了一声,声音闷在被子里,带着一丝困意。
萧与珏这才满意,利落地穿好衣袍,这才掀开帘帐大步出去。
帐外,林莽像个门神一般杵在那儿,眼神飘忽,就是不敢正眼瞧自家殿下。
萧与珏眉毛一挑,语气听不出喜怒:“怎么,还没走?杵在这儿听了个全?”
林莽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又连忙摆手:“末将什么都没听见!末将刚来!刚来!”
天爷诶,若是他再当一回实诚人,说不定命都没了!
“哼!”萧与珏轻嗤一声,倒也没追究,反而带着一丝得意,“听见了也无妨。”
反正先生是他的,他也恨不得天下人都知道刚才营帐内的那一幕。
林莽见他心情似乎不差,这才凑上前,压低声音禀报:“殿下,属下刚才去镇子上转了转,打听到些消息。”
“说。”
“这苦海镇的镇长,名叫王守成,上任不到三年,这王老二是镇长的远房表亲。”林莽顿了顿,神色凝重,“今日午后宴请,估计是想为王老二求情。”
“可现下王老二连同他那蠢出世的婆娘已经去阎王爷那儿报道了,这王守成又设宴款待,还联同乡绅,末将觉得……怕是‘鸿门宴’啊……”
萧与珏闻言冷哼一声:“鸿门宴?项羽请刘邦?”
“是。”
“可项羽最后死了,刘邦?当皇帝了。”萧与珏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袖口,“走,去会一会这位‘表亲’。”
随后他翻身上了“逐浪”,双腿一夹马肚子:“走吧,别让苦海镇的‘父母官’等急了。”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天香楼,王守成早已带着苦海镇的乡绅在门口恭候。
见萧与珏到来,立刻满脸堆笑,快步迎了上去。
他先领着乡绅们鞠躬作揖:“殿下亲临咱们这苦海镇,真是让小镇蓬荜生辉,无上荣光啊!若有招待不周之处,万望殿下海涵!”
萧与珏看着他满脸褶子和那比孕妇还大的肚腩,淡淡“嗯”了一声,随后在众人的簇拥下进了天香楼二楼包间。
他在主位落座,目光扫过满桌珍馐,冷笑一声:“苦海镇地处江南偏远地带,也难为王镇长能搜罗出这一桌子美味佳肴啊!”
萧与珏刻意将“王”字咬得极重,言语间透露出他早知王老二底细一事。
王守成讪笑着搓手:“殿下亲临,老朽不敢怠慢,照顾不周,照顾不周……”
“动筷吧。”萧与珏提起筷子,轻轻一点。
然而整个宴席,他基本没动几下筷子,酒也只是浅酌,任凭王守成和乡绅们如何敬酒奉承,他都一副神游天外、心不在焉的模样。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萧与珏起身,他用手抹了抹嘴唇上不存在的油光,慵懒道:“本王多谢王镇长款待,这段时日,本王还需在苦海镇停留,也请王镇长多担待。”
可这王守成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先是重重叹了一口气,又满面愁容道:“烦请殿下稍坐片刻,老朽还有一事需明言。”
“哦?”萧与珏依言坐下,“但说无妨。”
随后王守成又长叹一声,这才开始絮絮叨叨。
“殿下明鉴,那王老二和他那婆娘,确实是畜生不如!王老二胆大包天得罪了沐大夫,他那婆娘更是口无择言,冲撞殿下!死有余辜!”
说着,他竟然离席,又“扑通”一下在萧与珏面前跪地,朝着他重重磕了个头:“老朽代苦海镇的乡亲,感谢殿下为我们除了这一大害啊!”
他这番表演,可谓声情并茂。
萧与珏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冷眼瞧着,面上不露声色。
王守成随即轻咳了一声,他身后的一众乡绅也跟下饺子似的,“扑通”跪了片,个个都把头往地上一磕,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
“殿下英明!王老二那厮,早就该死!”
“多谢殿下为咱们苦海镇除害!”
“苦海镇镇民都会记着殿下的好!”
一时间,马屁和奉承齐飞,雅间内如同赶集般热闹。
萧与珏目光落在额头点地的王守成身上:“王镇长。”
他语调平静,却又多了一丝玩味:“你倒是挺让本王意外的。”
王守成抬头,一脸疑惑:“老朽愚钝,还请殿下明示。”
“王老二是你的远房表亲,在苦海镇横行霸道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如今他落了这么个下场,你这做表叔的,非但不替他喊半句冤屈,反倒领着乡绅们如此奉承本王……”
萧与珏顿了顿,继续道:“王镇长,倒还真是公私分明啊。”
王守成听得此言,身子伏得更低,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悲愤和无奈:“殿下明鉴!这绝非奉承,乃是老朽与诸位乡绅的肺腑之言啊!”
他仰起头,一张老脸声泪俱下:“老朽在这苦海镇任镇长近三载,每每看到王老二那孽障仗着些许亲戚关系,在镇子上作威作福,欺压良善,老朽这心里……就如刀绞一般!”
他又抹了一把脸,吸了吸鼻子:“只可恨老朽人微言轻,顾念着那点可怜的亲情,屡次规劝无效,实在是……实在是束手无策,愧对乡亲们啊!”
萧与珏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没有再继续纠缠王老二的事。
他话锋一转,像是闲聊般提起:“说起来,本王记得,苦海镇似乎从前并无镇长一职。”
他目光淡淡扫向王守成:“王镇长是在这苦海镇,任了几年了?”
王守成被萧与珏这突如其来的一问搞得脑子一懵,下意识道:“回殿下,快三年了。”
“快三年?”萧与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难怪本王不知,是本王离开之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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