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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细细端详沐沉舟一番,眼中露出欣慰:“看来,你过得不错。”
他绝不能继承大统,登上九五至尊之位
沐沉舟一时却不知该从何问起,师父为何在安王府?为何以这种方式引他前来?
沐思岐似乎看穿了他满腹疑问,未等他开口,便轻轻抬手制止:“初入镇北王府那日,我让人将‘春日醉’下入你膳食之中,你能识得,想必已是用过了。”
“是……”沐沉舟闻言,低头答道。
“看来,你也有了愿意托付终身之人……”沐思岐若有所思地点头,“很好……”
“师父……您……”
沐沉舟想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可却被再次打断。
沐思岐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沉舟,为师且问你,你是否对镇北王殿下许以真心?”
“是!”沐沉舟点头。
“是否想与他一生一世一双人?”
“是,弟子心意已决,绝不改变。”
沐思岐闻言,轻轻叹了一口气:“既然如此,那么,他就绝不能继承大统,登上那九五至尊之位。”
沐沉舟闻言一惊:“师父何出此言?”
沐思岐脸上浮现一丝惨然:“傻徒儿,若他继承大统,为了皇嗣繁衍,后宫岂能空虚?”
“到那时,他身侧躺着的会是别的女子,夜夜如此,你……能接受?”
沐沉舟闻言,顿时如遭雷击,脸色刹时惨白。
他从未想过这些,只觉得与阿珏两情相悦,便能长长久久的在一起,可师父这话,又何尝不是事实?
沐沉舟思及此处,踉跄着后退两步,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
沐思岐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疼地别开眼:“为师是不想你如师父这般……到头来,明明心有愤恨,却始终放不下……他又何尝不是有苦衷呢……”
这些话,沐沉舟并未听进去。
他缓了许久才勉强稳住心神,方才想起自己要问的问题,声音发颤:“师父……您为何会在安王府?”
沐思岐摆手:“为师身在何处不重要,只是沉舟,你需得好好想想为师的话……”
沐沉舟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只是怔怔地靠着门框。
就在此时,茅舍外传来一阵骚动。
伴随着王府下人此起彼伏的惨叫和急促的脚步声,茅舍的门“砰”的一声被推开,萧与珏身着朝服,风尘仆仆地冲了进来。
他见沐沉舟正呆立在门口,便一把将他搂在怀里。
“先生!有没有人为难你?”萧与珏急切地打量着怀中人,声音都在发抖,“阿珏听到消息,魂都吓没了!”
沐沉舟抬头,两眼无神,嘴里喃喃:“阿珏……你怎么来了……”
“沈初那小子今早觉得您不对劲,后来林莽又见您独自出府跟着安王府的人走了,赶紧入宫禀报于我,我便立刻赶过来了。”
萧与珏一边说,一边不放心地上下其手,再三确认沐沉舟真的毫发无伤,才稍稍松了口气。
“先生,您要吓死阿珏了!有什么事不能等阿珏回来再说?万一您有个好歹,阿珏就活不下去了!”
沐沉舟此刻心绪繁杂,只是摇头:“我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萧与珏将沐沉舟紧紧搂入怀中。
一旁的沐思岐此刻缓缓起身,他轻咳一下,道:“这位便是镇北王殿下吧。”
眉眼间,的确与那人有七分相似。
萧与珏闻言,立刻将沐沉舟护在身后,冷声问:“你是何人?”
“阿珏,这是我师父……”沐沉舟拉了拉他的手臂,淡淡道。
萧与珏一愣,立刻收了杀意,恭敬行礼后询问道:“沐老先生?您为何在安王府?”
沐思岐没有回答,转而对沐沉舟道:“沉舟,你与殿下先回府吧,过几日,为师再登门与你细说。”
说罢,他便唤来萧福:“劳烦,送客。”
萧与珏巴不得赶紧带着自家先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他一把将沐沉舟打横抱起往外走。
沐沉舟回头望了师父一眼,见他只是站在那里,青衫布衣下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寂。
两人刚走出安王府大门,早已焦急等候在外的林莽和沈初立刻迎了上来。
沈初仰头看着被萧与珏紧紧抱在怀里的沐沉舟,一脸关切:“大哥哥,你没事吧?”
沐沉舟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个带着安抚意味的笑容:“我没事,小初不必担心。”
随后他目光转向一旁的林莽,带着歉意道:“抱歉,林副将,好不容易得来的休沐,却被我这事给打搅了。”
林莽连连摆手:“沐先生您千万别这么说,太见外了!只要您平安无事,比什么都强。”
他可是清楚得很,要是沐先生真有半点闪失,自家殿下怕是要把整个京城掀个底朝天。
萧与珏闻言点了点头,手臂又收紧了些,低头用下颌蹭着沐沉舟的发顶,语气里尽是后怕——
“先生听见了?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吓阿珏,你听,我这心到现在还跳得厉害。”
沐沉舟将脸颊轻轻靠近他坚实的胸膛,听着那急促的心跳,低低“嗯”了一声。
可师父方才说的那些话扰得他纷乱如麻,胸膛传来的暖意此刻也夹杂着难以言说的苦涩。
萧与珏心下稍安,柔声道:“既然都出来了,先生今日便陪阿珏去京郊桃林逛逛可好?那里的桃花开得好,也适合散散心。”
他早已察觉沐沉舟的不对劲,想着先带先生离开这个令人不快的地方,换换环境,驱散先生眉宇间的阴霾。
沐沉舟此刻只想待在萧与珏身边,便顺从的点了点头。
不多时,林莽驶来马车,与沈初一同坐在车辕上,萧与珏则将沐沉舟小心翼翼地抱进了铺了软垫的车厢里。
他刚想转身去关车门,衣袖却被人轻轻拽住。
“阿珏,”沐沉舟的声音带着一丝依赖,“抱着我。”
萧与珏闻言,心里又软又痒,只回头吩咐:“林莽,把车门关严实。”便立刻转身,自己靠坐在车壁上,让沐沉舟舒舒服服地倚在他怀里。
他下巴抵着沐沉舟的发顶:“好,阿珏抱着先生,一直抱着。”
马车在街道上缓缓行驶,车厢内一片静谧,只闻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萧与珏感受着怀中人的温顺,想起今日的惊险,问道:“先生,今日之事,你究竟如何得知沐老先生在安王府的?那萧福又是如何与你联络的?”
沐沉舟闭着眼,轻声将早晨在正堂发现锦袋,以及随后萧福现声传话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萧与珏听罢,神色骤然一凛:“哼!此事定是萧安琮刻意为之,他知晓你与沐老先生的关系,想必他入府那日,那东西就已经在正堂,好以此引你前去安王府!”
“其心可诛!恐怕他是想利用先生要挟于我!”
好好伺候你一回
萧与珏一番分析,将矛头直指萧安琮,已是动了怒。
敢把主意打在他家先生头上,简直是活腻了!
然而,沐沉舟的思绪却早已不在此处。
安王的心思固然可恨,但此刻盘踞在他心头的,却是师父沐思岐的那句——“他就决不能继承大统,登上那九五至尊之位”。
原本对师父的担忧是放下了,可另一重更深的、关乎到他与萧与珏未来的恐惧,压得他喘不过气。
萧与珏见怀中人久久不语,只是将脸埋得更深,不由得想起日前自己因处置萧安琮安插在自己府上下人而瞒着先生,反被先生“训诫”而受罚一事,心头一动。
那委屈劲儿说来就来了!
他下巴抵着沐沉舟的额头,声音闷闷的:“先生之前还义正言辞地说阿珏有事不该瞒着你,可今日呢?先生明知此事凶险,却独自前来,也不同阿珏商量,这不也是瞒着阿珏了?”
萧与珏的本意是想借机耍个赖,让先生心软,免了那“一个月不许在床榻上欺负先生”的“酷刑”。
可没想到的是,沐沉舟闻言,竟抬起头,眼含水光的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异样的决绝——
“是,是先生不对,阿珏想怎么惩罚……都可以,阿珏的一切,我都接受。”
萧与珏一愣,还没品出这话里更深一层的意思,下一刻,他就惊得差点跳起来——
沐沉舟居然主动攀上他的脖颈,仰头便将自己的唇瓣贴了上来。
这不是平日里先生那浅尝辄止的亲吻,先生居然主动与他深吻。
萧与珏彻底呆住了。
他家先生,竟然如此主动的,在这行驶的马车里主动索吻?
这简直是在做梦。
可沐沉舟却不打算就此停止。
一吻方毕,他气息微乱,脸颊绯红,竟又主动伸手去解自己身上那件素色布衣的衣带。
他指尖微微颤抖,却异常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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