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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呢?都死了?把陛下带进去,不准让他出来。”
曲胜和李小五弓着腰跑上前,出了一身冷汗,劝道,“陛下,先进去吧……”
陆野薄白指尖将手中的布料攥的更紧,想说话,但是一张嘴,喉中的呜咽就往外涌,最后只得压着哽咽,小声说,“是因为里面太热,所以予予才只穿——啊!”
谢知喻终是不耐烦了,他挥开衣袖,陆野脚下不稳,摔在地上,白色衣服沾了脏污泥水,浑身狼狈,掌心在地上擦破了皮,他虚握着,却轻颤,从地上爬起,无措道,“哥哥别生气,我不抓你衣服了,哥哥……哥哥!”
“陛下、陛下咱回去吧。”李小五和曲胜架着陆野回房间。
陆野坐在地上,浑身抽抽嗒嗒的,眼泪在地上积了一个小水坑,他戳戳。
曲胜去给陆野找衣服,李小五去传水。
“陛下,别哭了,摄政王去祈福——”
“呜哇……”
“摄政王很快就回——”
“呜呜呜……”
曲胜捏着干净的帕子给陆野擦泪,看着他肿起来的眼皮,有些心疼,哄道,“陛下,您把身上洗干净,摄政王说不定就会来接您了。”
陆野一听,拽着帕子自己擦泪,曲胜正好看见他手上的伤,赶紧去了门口让侍卫传唤太医。
“宿主,别哭了,再哭眼睛又要疼。”
[可是我想哥哥了。]
“外面很热的,你别看现在雨停了,等会还要下大暴雨,到时候空气又闷又潮,而且去临安寺的路可远了,有四五十里地呢。”
[可是我想哥哥。]
“……”
[我想他。]
“你刚才不是见他了吗?怎么还想?”
哪怕跟着陆野过了三辈子,系统依旧不能理解人类的喜欢,它没这个程序,它不懂。
“别哭了,等会儿把身上洗干净,你手上的伤口需要处理,不然的话得截肢,你知道什么叫截肢吗?就是把整个手腕以下都砍掉,到时候你就没办法和谢知喻牵手了。”
李小五很快就带着人来了,屏风后面放上浴桶,陆野进去后让他们都离开,自己拿着香胰子搓搓,换上干净的衣服,每一件都没落下。
手上的伤口被他洗的泛白,没了血色,御医心惊胆战的给陆野上药,月初陆野摔到了胳膊,上药时陆野嫌疼,一脚踹在了他心窝上,好险没背过气。
“嘶。”
御医迅速跪在地上,头抵着地,“陛下恕罪!”
“起来吧。”
等上好药,陆野跑到门口,眼巴巴的望着远处,“哥哥怎么还没来?”
“小胜子,摄政王哥哥为什么还没来?”
曲胜:简直汗流浃背
“啊这……”
陆野看着他那样子也明白了今天谢知喻是不会来了,恹恹的回了养心殿,曲胜在身后跟着。
七月份的天气,脱裤子都打卷,全是汗,没一会儿陆野就又躺在了地上,“小胜子,我好热呀。”
曲胜跪在旁边给他扇风,“陛下,冰窖里的冰块不多了,得省着点用,等到晚上就给您搬过来,估计还能再用个四五天。”
“可是我现在就好热。”
“那、那您把衣服脱掉吧。”
陆野摇头,“不行,哥哥看见我只穿中单会生气。”
都不让他捏袖子了。
晚上,陆野溜去了乾清宫。
自谢知喻任职摄政王以来,一直没有属于自己的宫殿,乾清宫是皇帝召见朝臣、批阅奏折的地方,他便住在了那里,和养心殿距离很近,原主没少搞动作,但是每次都被罚。
罚到现在,每日吃食少了,衣物少了,殿里的奴才也少了,自己还越来越傻。
陆野躲进了谢知喻的寝宫。
谢知喻不喜外人进入这里,他在时,会唤宫女前来打扫,不在时,任何人都不敢进来,除了陆野。
陆野已经轻车熟路了,他原先都是睡在离床榻很远的地方,现如今被谢知喻弄的摔倒,他委屈,大胆的睡在了衣架旁,这上面挂着谢知喻的衣袍,有谢知喻身上的味道,陆野闻着味,便能睡的香。
更何况这里有冰块,寝宫很凉爽。
夜里。
门开了。
谢二看着地上的陆野沉思,见他悠悠转醒,一个翻身上了房檐。
陆野从地上坐起来,浑身酸疼,手黏糊糊的,都是伤口流出的黄水,手肘和膝盖青紫了一大片,他洗澡的时候注意到了,此时捧着自己受伤的手,低声啜泣,“这里好黑呀……”
他不敢乱动,因为他有夜盲症,看不见周围的东西,上次撞到了凳子,差点被发现,还是系统招了只猫过来,那些人才离开。
陆野蜷缩着身体,用没受伤的手去捏谢知喻的衣袍,浅浅轻嗅,“喻喻……坏蛋。”
谢二:喻喻喻、喻喻?这是在叫摄政王吗?还有,陛下是不是在亲摄政王的衣袍?他竟然对摄政王存了这般心思?!不行,必须要告诉摄政王!
谢二利索的拿了东西翻窗出去,由于太过震惊,碰到了叉竿,没了支撑的窗户重重落下,发出很响的一声砰。
陆野浑身都颤了下,靠谢知喻的衣袍更近,警惕又慌乱的看着周围,受伤的手攥上了衣袍,将那处留了痕迹。
临安寺。
客堂。
谢知喻与方丈坐于桌前,房门和窗大开通风,屋外萧风瑟瑟,下了场雨后的空气凉了些,风声在竹林间穿过,竹叶缀着雨滴,自叶尖滴落。
“摄政王一心为国为民,此乃大夏之幸。”
谢知喻唇边勾着淡笑,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方丈可算好日子了?”
“自是,七月十四日,也就是大后天,宜祈福。”
两人寒暄一阵,方丈离开,谢二双手将匕首放在谢知喻面前的桌上,而后站在原地犹豫两三秒,还是决定后退。
“站住。”
谢二心被提起,他往前一步,躬身抱拳,“摄政王。”
谢知喻漫不经心的“嗯”了声,虽没再继续说话,但谢二就已经知道了他的意思,见他拔了匕首,张嘴就道,“小的刚才在您的寝宫看见了陛下。”
谢知喻手微顿,撩眸睨着谢二,毫无情绪道,“他在做什么?”
“陛下……陛下……”
“谢二,孤看你是想给这把匕首开刃了。”
谢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小的听见陛下喊您……喻、喻喻,看见陛下亲亲亲亲亲您的衣袍!”
谢知喻陡然间眸色转冷,浑身上下仿若一个冰块往外释放冷气,就在谢二以为自己快要被冻住时,听见面前的人开口了,“明日,将他带来。”
带带带来?
给匕首开刃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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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又在爬傀儡皇帝的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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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现在还不能杀陆野啊。
“滚。”
“是!”谢二动作迅速没了影子。
笑话,慢一秒都是对生命的不尊重。
—
次日。
养心殿乱成了一锅粥,昨日曲胜在陆野寝宫外面的小榻上守夜,一晚上都没听见什么动静,想着今日不上早朝,让陆野多睡会儿,自己也悄么打了个盹,结果去到里面看的时候,那被子下面是两个枕头!
“还没找到陛下吗?”曲胜慌的不行,浑身发抖,昨天晚上是他守的夜,陆野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他的脑袋就要落地了。
李小五拍拍他的肩,“方才有个小火者道他见陛下昨夜巳正时往乾清宫去了。”
“那、那咱们快过去。”
乾清宫门口,曲胜和李小五被拦了下来,那内使眼高于顶,往常就对他俩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今日谢知喻不在,更甚,“摄政王的寝室,不是谁都能进的,更何况,哼,咱家不做主。”
“不做主你嚣张什么?”李小五怒道,“陛下如今心智不全,若是出了事,你担得起吗?”
“你!”内使挥挥衣袖,“陛下又不是我伺候的,他一个傻子——”
咻!
一把刀凭空而来,正中内使心窝,他顿时瞪大眼睛,无力跪在地上,没了气。
李小五和曲胜慌乱转头,看见谢知喻,双双跪在地上,“摄政王!”
“摄政王!”
谢知喻如同一尊煞神抬步走来,薄唇轻言,“妄议陛下者,杀,对陛下不尊者,处以鞭刑,带走。”
几个侍卫迅速上前,其中一人拔了匕首将上面的血迹擦干净,双手举着递给谢知喻,他把匕首重新插回鞘中,别在腰封,抬手推门。
李小五和曲胜抖得像个鸡崽子,心里默默祈求陆野不在里面。
谢知喻走到衣架边,看到的就是将他的衣袍整个抱入怀里、身子蜷缩的陆野,甚至脸都埋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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