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页
小厮:他都说他娘要死了,肯定不是骗我的……呜呜,好惨。
陆野驾着马车走了。
小厮摸兜准备拿帕子擦擦眼泪,结果发现多了三两银子。
“呜呜他真好。”
“宿主,你怎么又把钱给他了?”
[因为我良心不安,况且一两银子根本买不到马车,说来还是我们赚了。]
“那你怎么不再给点?”
[我的良心没那么多。]
“……”
摄政王又在爬傀儡皇帝的床40
回到客栈,陆野收拾完东西去跟曲桑榆说了声自己要走,他问陆野去哪儿,陆野说不知道,曲桑榆道,“大壮兄弟,你要随我们一起去临安吗?”
陆野想了想,说,“行。”
反正他也不知道路,到哪里都是乱转,而且曲桑榆身边的人多,万一遇到劫匪,还能应付一下,更何况他眼睛晚上看不见,系统用能量也治不好。
难不成他原来身体的毛病系统不能治?
次日陆野醒来,他的马车上已经放了许多东西,曲桑榆让人给他准备了被褥和毯子,还有一些蜜饯和糕点。
“多少钱?”陆野问。
曲桑榆道,“这些东西都不值钱,大壮兄弟别和我客气。”
“就咱们三个一起?不再带些人吗?”
“不用带。”
“哦。”
三人就这么上路了,走到城门口,陆野看见他们在检查户籍,赶紧让系统给他变了一个,那大哥看了看陆野,又看了看户籍上面的名字,表情有些复杂,“陈大壮?”
“贱名好养活。”陆野面不改色道。
他出了城门就找了块丝帕遮着下半张脸,路上几乎没人,路过树林的时候被一七八个人挡住了去路,为首的男子看了看曲胜,又看了看陆野,说,“上次是谁在苏二娘那里找事的,给老子站出来!不然一个都别想走!”
陆野说,“苏二娘是谁?我们不认识。”
“放你娘的狗屁!就是你们欺负她!”
曲桑榆撩开窗帘,看向那人,声音清冷,“劳烦大哥让开,上次本就是苏二娘不对,何故怨的了旁人?”
男子冷笑一声,“看来就是你了。”
他往曲桑榆那边走,看见曲桑榆的脸时,笑得恶心,“镇上居然还有你这种天仙——啊!”
话都没说完,就被曲桑榆一掌轰飞了。
陆野:操,怪不得说不带人,他自己就是个挂,牛逼。
只见曲二唰唰几下子,七八个人全倒地了,随后连滚带爬的起来求饶,陆野冷笑,“刚才不还装大爷吗?怎么现在变成孙子了?滚一边去,别挡路。”
接下来都是一路顺利,中间休息了一会儿,戌初时到达了下一个镇子,按照他们的速度,再有六天就能到达临安了。
—
“见过这个人吗?”
小厮摇头,“没、没见过。”
“你,站住,见过这个人吗?”
“没有没有。”
……
“主子,这里没有。”
“嗯。”
谢一看着谢知喻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道,“主子,您该休息了。”
“无妨,继续找。”
—
六天后。
陆野到达了临安,在城门口和曲桑榆分道扬镳,曲桑榆说他是县令的儿子,想让陆野去做客,陆野拒绝了,看着曲桑榆失落的目光,陆野说收拾好了就去找他玩,他这才离开。
陆野去找了便宜客栈,这里比较偏,但胜在临安治理比较好,没让人有多害怕,他洗去一身脏污,美美的睡了一觉。
第二天早上起来带着帏帽外面买吃的,路上瞧见了个卖身的女子,她旁边地上躺着一个用草席裹着的男人,不知道还有没有呼吸。
“求求你们了,我不要银子,只要能让爹爹有副棺材入土为安,我这辈子给你们当牛做马……”
陆野拍拍身旁的大哥,问,“埋人需要多少钱?”
大哥嗤笑一声,“怎么、你想当冤大头?兄弟,我跟你说,最便宜的棺材也得三两银子,更别提还得买寿衣、买香烛纸钱。”
陆野疑惑,“不能直接埋吗?”
大哥错愕的看着陆野,“你是真不怕背上不孝的骂名啊!人死后必须要经过停灵、入殓和出殡过程,否则就会被视为不孝!”
他话音又一转,说,“不过大多数穷人都是用草席一卷就埋土里了。”
“……”
慌乱间,有人摔在了地上,将草席撞开了一点,地上的人裸露出来的皮肤全部都是脓疱。
[宿主快跑,这是得了天花的症状,他有瘟疫!”
陆野捂着鼻子后退几步距离,“快散开,这是瘟疫!”
摔在地上的那个人直接吓晕了过去,也没人敢把他拉到旁边,还是陆野上前,垫着东西把他扔在了很远的地上。
女子一时间慌了神,想站起来,被周围一群人骂,嚷嚷着要把她打死,陆野道,“你们还不赶快回家,难不成也想染上瘟疫!”
听见这话的人全部都朝家里跑,还都把门关上了,女子无措的看着街道上唯一一个人——陆野。
“公子……”
“你别想了,他这种情况,没办法装棺材,只能烧掉,不然会传染给别人。”
“传染……?”忍冬脸上还挂着泪,“那我怎么办?公子,我该怎么办?”
“我他妈也不知道啊。”陆野说,“这样,你把他拉到没人的地方,然后一把火烧掉。”
忍冬咬牙点头,“好。”
她又说,“公子,我没有火折子。”
“我跟你一块儿去。”
“多谢公子。”
忍冬重新把草席裹好,用力拉,陆野在后面跟着,碰见了一个小乞丐,给他两文钱,让他去报官,小乞丐跑的很快。
两人一路走了好远,陆野见她实在吃力,找了两个棍子,“欸,先停下。”
“怎么了公子?”
“你把他上半身抬一下,我将棍子放下面过去,等会儿我们横着抬他走。”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两人就这么抬着,走到了一大片空地上,陆野从兜里捏了个小瓶子,那是他买的菜籽油,连同火折子一块扔给了忍冬,跑出好远,“你注意着点,别把自己点着了。”
忍冬抖着手将油倒在上面,吹着了火折子扔上去,霎时间滚出一大片火,陆野见她站在那里不躲开,上前提醒,“你愣着干什么?火都要烧头发了!”
话落,陆野见她直接面朝着尸体往下倒,看样子是想同归于尽。
“卧槽!你这人怎么这样!等会官府的人就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杀了你!”陆野抬脚一踹,将忍冬踹了出去,抓着地上的土往她身上的火星子上撒。
忍冬哭着往外爬,尽量离陆野远一点,“公子,我爹爹得了天花,我肯定也得了,你别靠近我。”
陆野现在心脏都还在扑通扑通急跳,他吼道,“你他妈有症状吗?你他妈长疱疹了吗?你他妈发热了吗?!”
摄政王又在爬傀儡皇帝的床41
忍冬一愣,哭的更厉害了,“那我现在肯定染上了,公子,你还是让我去死吧……”
“……这都他妈的什么事儿啊!”
“大壮兄弟!”曲桑榆从马背上下来,他看着陆野,“你没事吧?”
陆野抬手制止,“别过来,我身上现在可能有病毒,你离我远点,身子这么弱别被感染了。”
“可是你——”
“我没事,等会儿把衣服烧了就好了。”
曲桑榆满眼都是担忧,县令曲复匆匆赶来,口中喘着粗气,他身后还跟着大夫,那大夫只看一眼便确定了这就是瘟疫!
曲复声音颤抖,“前有水患,后有瘟疫,真是天要亡我临安啊!”
他说完,又很快平静下来,看向忍冬,“姑娘,你们是从哪里来的?他这种症状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忍冬咽了咽,把那些模糊不清的哽咽情绪咽回去,尽量说得清楚,“回县令大人,民女和爹爹住在涿安村,那里之前发洪水淹死了两头猪,大家都舍不得扔就煮了吃了。”
“民女那时候在外面给人干活,回去之后才发现他们身上都起了脓疱,死了好几个人,就带着爹爹来县城医治,但是他半路上就、就……民女没钱安葬,想着卖身换钱给爹爹买棺材,”
她看着陆野,“是这位公子说爹爹得了瘟疫,和民女一起将他抬到了这里烧掉……”
曲复朝陆野拱了拱手,面色严峻凝重,问身旁的大夫得了瘟疫该怎么处理,大夫说他不知道,还说十几年前有个县感染了瘟疫,上面非但不派人救治还封死了城门,一把火将里面的人全烧了。
曲复直接被吓得站不稳了,陆野脱掉自己的外袍,扔在了火堆上,曲桑榆见状,让曲二去马车上拿自己的披风给陆野,陆野接过来,叠好放在忍冬旁边的石头上,“等会我们背过去,你把外面的衣服脱下来烧掉。”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