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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那……&rdo;歌仙兼定纠结了一会儿就抛到脑后了,听不懂就听不懂吧,反正重点也不是这个,&ldo;我们要怎么回去呢?&rdo;
&ldo;坐出租车回去啊。&rdo;出渊说着,话尾的余音里带上了几分明显的困倦,成功把歌仙兼定盘桓在嘴边的疑问给堵了回去。
另一边,折原临也看着水蓝色头发,衣着华丽的青年,控制不住自己作妖的本性。
&ldo;我说啊,看起来你是受排挤了呢,做了什么错事吗?&rdo;
一期一振冷冷抬眼,目光如剑这句话放在刀剑付丧神身上格外合适,连温润的声音都有一种锋锐逼人的错觉,&ldo;不是。&rdo;
以为对方起码会多说两句的折原临也:……闷葫芦?
一期一振:呵,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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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一觉精神满满的出渊见一夜未睡却依旧精神满满的折原临也在第无数次和一期一振搭话后终于泄气般地转起了转椅,不由失笑,&ldo;折原君如果真地很苦恼的话就问我吧,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这种事不是一期可以知道的,所以他不回答你也是正常的,继续烦下去的话他会把你首落掉哦。&rdo;
一期一振忍了忍,没忍住,略有些粗鲁地说:&ldo;我才不会对普通人出手,出渊大人不要这么说。&rdo;
&ldo;是,是,原谅我吧,请不要放在心上。&rdo;
一期一振撇开了头,听力良好又距离近的折原临也听到几句什么&ldo;这么温柔又怎样&rdo;、&ldo;我才不会相信&rdo;之类的话,心下好笑,却也没有继续追着一期一振不放,从善如流地把目光投向了端着一杯牛奶的出渊身上。
&ldo;昨晚就想问了,你在听到我的名字后翻了一下随身携带的书吧,是什么神器之类的东西吗?就像什么印度神话里说的阿克夏记录一样?&rdo;
出渊显然不是没有了解过这个世界的神话体系和神话传说,不过一个日本人对印度的神话这么熟悉还是……嘛,毕竟是折原临也嘛。
简单地说服了自己之后,出渊摇了摇头,&ldo;如果要从印度神话里找到一个合适的喻体的话,你可以把我理解为是……&rdo;
出渊自己卡壳了。
托着腮,出渊想了半天,最后摇头,也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向折原临也解释,&ldo;不可言。&rdo;
折原临也脑袋上的黑线刚冒出来,就被门铃声给打断了。
&ldo;啊嘞,我可没想到会有访客啊。&rdo;折原临也自然而然地撇清了一下自己的关系,停顿了两秒,见无论是一期一振还是在饭桌前摆盘的歌仙兼定都没有去开门的意思,只能瘪着嘴自己去开门。
打开门,一个不在意料之中的人跃入眼帘。
折原临也在见到田原杏里的一瞬间还有点懵,完全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随即,情报贩子的大脑开始转动,迅速从出渊昨晚说的话里提取出关键词,把自己吓了个够呛。
这种程度都能做到的话,简直就是……啊啊……神的代言人。
是这个意思啊。
折原临也微笑着让开道路,做出一个&ldo;请进&rdo;的姿势,刚升入高中部的田原杏里紧张地鞠躬,细声细气地说:&ldo;对,对不起,我……&rdo;
出渊已经喝完牛奶走了过来,面上是公式化的微笑,&ldo;你好,请问你是田原杏里吗?&rdo;
突然被叫到名字的田原杏里更加紧张了,怯懦地点了点头,看着出渊的视线就好像一只小兔子,&ldo;您好,我是田原杏里……那个,请问您是……&rdo;
&ldo;我是出渊,虽然不知道你怎么来的,不过可以把你的刀给我吗?这是我想要的东西。&rdo;
田原杏里吓得往后踉跄了一步。
出渊面色不变,继续道:&ldo;不如问问它的意见?比起待在人类身边,罪歌应该更愿意成为我的东西吧。&rdo;
没有人听到的虚空里,一直以来都沉默着的少女发出了连和自己共享一具身体的妖刀都无法听到的哀鸣。
出渊听到了。
&ldo;想要获得爱人的能力吗?不是借助罪歌,而是自己去爱一个人。&rdo;
什么?
田原杏里下意识地看向出渊,这个黑发黑眼的俊秀青年身上有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仿佛只是听到他的声音便能平静下来。
&ldo;不要再依赖非人之物,你是人类,不要把自己变成非人的存在。&rdo;
简直就像被蛊惑一样。
话说回来为什么今天自己有种必须要出现在这里的感觉?
命运吗?
田原杏里脑海中充斥着她无法回答的问题,于是她就不去思考了,把一切都交给出渊就好,正如之前她把一切都交给了罪歌。
田原杏里从身体里抽出罪歌,双手递给了出渊。
&ldo;如、如果被割到的话,会……&rdo;腼腆的少女想要提醒青年小心,却败在了青年温润的目光里。
出渊用没有握刀的那只手覆上田原杏里的额头,阖目轻咏神的礼赞。
请神赐福于我。
请神。
请神赐福。
请神赐福。
神。
以力量降世。
请神赐福于我。
力量,作为一种存在的状态,是没有形象的。
这句话的意思是,只有当力量被&ldo;使用&rdo;的时候,它才会具有形态。
而出渊所做的,不过是把力量当作神眷来用罢了,正如当初的他把力量当作灵力来用。
如果你祈雨,那么力量就会化为雨点落下‐‐当然了,在神秘侧和科学侧并重的世界里,或许应该解释为‐‐力量会化作寒冷让雨云降下雨点。
什么都是。
什么都不是。
以名为枷锁。
力量。
神。
感受到青年掌心温度的那一瞬间,田原杏里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一直以来,寄居在罪歌身上,借着罪歌去生活、去爱人的少女,一直以来都听着罪歌片刻不歇的爱语的少女,一直以来都站在画框外,以一种旁观者的姿态去活着的少女,发现自己注视着的画‐‐禁锢着画,或者说排斥着她的画框碎掉了。
田原杏里吓得浑身发抖,好像赤身裸体站在人群中一般大脑一片空白,不知该作何反应。
而在真正的旁观者,折原临也眼中,导致了这一切的青年,那个自称是神的代言人,也确实有神秘的力量的男人,已经收回了自己的手就像他收回自己的注意力。
如果一把妖刀都要比一个可怜的少女要更吸引他的注意力的话,人类还有什么脸面说神爱世人?
虽然基本都是人类自作主张定下的规则啦,但既然神是真地存在的,那么这些规则难道不也……不对。
折原临也发现自己被刻版印象给误导了。
无论从什么角度看,在接受了这个青年就是货真价实的神的代言人的前提下,人类的自我臆测都可以扔垃圾桶了。
自从工业革命开始,科学技术的发展以及唯物主义的滥觞让人类对自然的支配程度越来越高。
当气候的变化不用再借助各个神话系统里的雨神而是利用科学成果来人工降雨时,人类又怎么会再信仰不曾显迹的神?
这个时代是怯魅的时代,已经很少有人会相信这个世界上还存在除了科学以外的力量了。即使出现了科学无法解释的问题,也不过是因为科学还没发展到可以解释这个问题的地步。
布鲁诺当年被烧死的时候绝对想不到,那些相信神,相信神爱世人的人类,在许多年后会依靠自己的努力让人类站到更高的位置。
对于人类而言,这是一件好事。
对于有宗教信仰的人而言,他们享受着科学技术进步所带来的便利,即使日心说给人类的地位远没有神明给人类的地位高,可是比起挂在嘴边的地位,谁会不喜欢切实享受到的一切物质和精神财富呢?
曾经连一点点异端的苗头都要烧毁的人类,现在已经可以自信地说我们不用从神那里得到救赎,我们可以给自己带来救赎了。
这是一件好事吗?
或许吧。
不。
不是或许。
是当然。
可是,折原临也站在这里,眼前是神的代言人,他关注手上的妖刀,那清澈的眼眸中流露出的是慈悲的神情。
可怜的少女就站在他对面,他宁愿抚摸一把冰冷的刀,也不愿意渡少女过苦海。
此情此景便在眼前,叫折原临也如何再能承认,人类放弃神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
简直像个小丑一样。
&ldo;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do;
突然间捧腹大笑的折原临也不仅把田原杏里惊回现实世界,还叫出渊差点一个手抖割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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