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吧。”

    “再也不见，三哥。”

    黑绝黄色的瞳孔疯狂地震，这个人在说什么，他到底在说什么？！他、他难道也是母亲……等等，为什么不将母亲救出来？什么叫在封印中永恒安眠不是坏事？

    不孝子！这个也是跟羽衣羽村一样的不孝子啊啊啊！！！

    黑绝几欲崩溃，但他的意识还是在对方强横的力量下消解，直至彻底消失，只剩下这一具黑漆漆的躯壳，脸上还保持着痛苦不甘、绝望崩溃以及仇恨怨怼的表情。

    确定黑绝半点意识都没有剩下后，大筒木羽矢那张维持着冷漠表情的脸才流露出一丝痛恨的表情来，他用力地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已经是一派平静。

    “骗你的。”大筒木羽矢硬邦邦地说道，“我再恨你也不会牵扯到母亲的身上。”

    让黑绝怀揣着种种绝望崩溃的情绪而死，只是大筒木羽矢对黑绝的报复，杀人诛心嘛。不过，除了母亲他一定会救出来以外，其他的宣言，他是认真的。

    大筒木羽矢抬起手，利用转生眼的特殊性活化了黑绝的躯体，将它变成一具完全听命于他的傀儡，然后继续伪装成斑的意志造物。

    及至今日，所有不该发生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他的死亡，泉奈的死亡，宇智波与千手的结盟建村，斑与宇智波的相互放弃，斑对和平理想的偏执追求，还有真正死过一次的终结谷之战，再有在地下基地中苟延残喘的三十年……

    黑绝将斑骗了个彻底，让他失去所有，只能抓着森罗万象这根蛛丝，期冀着他从未得到过的真正和平。而这根蛛丝会将他引上无限月读这条不归路，满腔赤诚都变成母亲重回世间的垫脚石。

    斑现在还没有开启轮回眼，但快了，最迟一年后他就会开启轮回眼，然后他就会读取宇智波石碑上最后的文字，彻底踏入黑绝为他精心准备的陷阱中。

    大筒木羽矢知道斑很坚强，在这个时候，即使他知道被骗了，给他一点时间，他会将自己调整好，继续向着理想中的未来行进，但大筒木羽矢却看不得斑痛苦。

    反正斑现在还没有开启轮回眼，无法彻底读取宇智波石碑上的文字，那石碑上面记录着什么箴言，还不是如今的大筒木羽矢说了算。

    反正斑连在无尽幻术中得到的和平都能够认可，他不信他给出的和平理念还比不上虚假的无限月读！

    回到地星后，大筒木羽矢特意去了一趟木叶，在南贺神社的密所中，他将石碑上有关无限月读的内容进行修改，由原本的永恒和平之梦变成了以幻术强行让世界所有人接受和平世界的思想和文化的教育，毕不了业就去死的那种。

    那些思想和理念都是现成的，他可是正经到其他相对和平的世界中“进修”过的特殊穿越者。

    大筒木羽矢还特意为“六道仙人”找补一番，比如：这么好的幻术他为什么自己不用呢？

    自然是因为六道仙人觉得那些考试不通过就去死的机制有些残忍，但留下那些没考过的人又会成为新世界的不稳定因素，所以很犹豫。

    他犹豫来犹豫去，一辈子就犹豫过去了。索性将这道选择题留给后人，他相信后人的智慧。

    石碑改了，黑绝做成傀儡了，现在，他终于可以去见斑了。

    大筒木羽矢深吸了一口气，在傀儡黑绝的带领下，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他们在河之国境内的地下基地中。

    “斑大人！”傀儡黑绝的声音里带着振奋，“您看我找到了谁！”

    “嗯？”正在做柱间细胞实验的宇智波斑抬眸，作为他的意志造物，黑绝的性格固然不会跟他如出一辙，但黑绝向来冷静自持，宇智波斑还从来没有听到他这么激动过。

    等宇智波斑看到那人抬手摘下兜帽，露出那张只在梦中才会回忆起来的年轻面容时，他愣住了。

    “羽……矢……？”

    虽然羽矢的头发变成银白色，五官也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但宇智波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大筒木羽矢的眼睛唰地一下子亮了起来。

    斑还记得他！

    都过去四十多年了，斑还记得他！！

    “斑——！！！”大筒木羽矢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了宇智波斑。

    虽然他很想用力地抱住人，但宇智波斑早已不是当年年轻强大的模样，时间不留情面地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这使得现在的斑脆了很多，双臂揽住人的时候，大筒木羽矢下意识放松了力道，以免他在激动之下将人抱坏了。

    “羽矢？羽矢！”宇智波斑不敢置信。

    “我在，斑，我在，我回来了！”大筒木羽矢大声应道，情绪激动。

    另有一个傀儡黑绝打着“宇智波斑意志造物”旗号，理直气壮地在这个时候跟着大声说道：“就是羽矢啊，斑大人！羽矢回来了！！”

    宇智波羽矢死去的时候十六岁，而宇智波斑二十岁。而现在，宇智波羽矢作为大筒木羽矢回归，他看上去长大了一些，但从外貌上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但宇智波斑已经六十一岁。

    虽然充沛的查克拉延缓了宇智波斑衰老的速度，但他夹杂着银丝的头发和眼角的纹路昭示着时间的无情，他和大筒木羽矢看上去都不像是一个辈分的人了。

    但他依旧是大筒木羽矢深爱的人，他望向宇智波斑的目光里永远都是那么专注热烈。

    这份灼热让现在的宇智波斑下意识偏开了脑袋，然后伸手将大筒木羽矢的手臂扒拉开。

    他现在已经不是当初的宇智波斑了，他当年是没看出来羽矢的心思，但发现那份精心准备的聘礼后，他哪能不知道羽矢的情意。

    虽然终结谷之后，一门心思投入计划准备阶段的宇智波斑很坦然地使用了那份聘礼——反正他没有结婚成家的想法，拿了这份聘礼，就当是答应了羽矢然后当鳏夫守寡就好。

    但如今，羽矢没死透，人回来了……这就有些让宇智波斑麻爪了。

    这些年砸进基地和研究的钱足有几百亿，去地下换钱所将他卖掉都拿不回这个数。

    什么？结婚？

    开什么玩笑，看看羽矢的年纪，再看看他的年纪，老牛吃嫩草也不是这个吃法。

    宇智波斑犹豫了一下，决定找一个安全点的话题。

    “你是怎么……”宇智波斑刚提了一个头，大筒木羽矢已经事无巨细地将自己的事情说了一遍，只隐去了黑绝的存在。

    “轮回眼？”宇智波斑懵懵的，他呆愣地看着大筒木羽矢红色的写轮眼，“你开了轮回眼？！”

    “开了。”大筒木羽矢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原本的三勾玉写轮眼已经切换成了金色的轮回眼。

    宇智波斑的手指虚虚地描摹着大筒木羽矢的眼睛，虽然是金色的，但眼瞳中的波纹，确实是轮回眼的标志性图案。

    他努力了近三十年还没有着落的轮回眼，羽矢这小子居然仗着祖辈余荫就开启了。

    不过，这个世界上确实没人比羽矢更有资格开启这双眼睛。毕竟，论起辈分来，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是羽矢的长兄，轮回眼，他开得，羽矢自然也开得。

    嘶……六道仙人的亲弟弟，岂不也是宇智波一族的先祖？

    宇智波斑面无表情：哇哦。

    然后，他就听到大筒木羽矢说道：“我看斑双眼的瞳力也积攒得差不多了，只要再来一点助力，应该也能开启轮回眼。”

    宇智波斑精神一振，干脆将自己在终结谷夺取千手柱间一块血肉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是他为了开启轮回眼而做出的努力。

    为了驯服柱间的力量，他着实费了一番功夫。而让他惊喜的是，柱间那块血肉带来的阳之力竟然将那只因为使用伊邪那岐而失明的写轮眼治愈了，他还能够感觉到这些年双眼瞳力的缓慢增长，就是轮回眼迟迟不开，让他有些怀疑人生。

    “千手族长的力量啊……”大筒木羽矢抬起手，隔着单薄的蓝色族服，他的掌心贴合在宇智波斑的胸口处，他语气平静地陈述道，“是在这里吧。”

    宇智波斑的身体一僵，他想到了自己的胸口因为缝上柱间那块肉之后而出现的异变，虽然他自己觉得这是夺取柱间力量的代价，强度党无所畏惧，但大筒木羽矢忽然抬手按住那里，还是让他整个人跟过电似的，一下子就打出了僵直。

    好在宇智波斑内心强大，他在后退与将羽矢的手拎开之间坚定地选择了后者，只是他刚抬起手，就听到大筒木羽矢若无其事地说道：“他不行，还是我来吧。”

    大筒木羽矢直视着宇智波斑的双眼，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来帮斑开启轮回眼。”

    说着，他倾过身，吻住了宇智波斑的嘴唇。

    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下意识想要挣扎，他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以这种方式“偷袭”他，这太奇怪了，哪怕他知道羽矢对他的心思，但他都已经老了，羽矢怎么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