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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败下阵来,求他关灯。
灯灭了,黑暗里的蓝眼睛却更亮了。
“可以吧?”他忽然从我心口前抬起头。
我沉默一瞬,都到这个程度了,他还要装作礼貌地问一下。
不过说到这,我也有一个问题。
“无下限能用来避孕吗?”
五条悟也沉默了。
“可以,无下限无死角的……”他呼出一口气,“比避孕套管用。”
“好的。”
生别离
第二天,我被吐司的焦香唤醒。
经过这些天的康复训练,我勉强能走一段路,但超过五分钟就会腿酸脚软,再强迫自己走一段就会疼得满头大汗,只能停下。
五条悟在家,我不会勉强自己走太久,以免被他唠叨。
我顺着吐司香气,目光掠过墙边靠着的拄拐,扶着墙出来,看见五条悟还在厨房忙活,我静静看了他一会儿,他察觉到我的视线,侧头朝我眨眼笑了笑。
我也笑了下,转而去了浴室。
心头的悸动让我很是陌生。
这与性爱不同。
性爱会让人体分泌肾上腺素等各种激素,由此会心跳加速,但我现在只是看着他,心底流淌过暖流,像电击让我心头颤动。
透过浴室的镜子,我看见脸很红,睡裙外露出的皮肤上残留着被亲吻啃咬的痕迹,连虎口也有青年留下的牙印。
这是昨晚我受不了时抓了五条悟的头发,他更兴奋了,为了不让我受伤转而咬我的虎口发泄。
虽然昨晚睡觉前洗过一次澡,我还是又洗了一遍。
水流冲刷着身体,我闭上眼,思绪放空。
滚烫的热气浇在身上,所有声音都被水声模糊带过。
我似乎听见五条悟在厨房唱歌的声音。
一如我从前听过的那般,如红酒般醉人的嗓音。
他好像也比以前更忙了。
我洗完澡,换了干净的衣服随便擦了擦头发走出浴室。
雪发青年正好端着两盘盛放三明治的盘子走出,见我过来,他顺手拉开椅子让我坐下。
然后解开身上的围裙,浅蓝色的衬衫随意系了几颗扣子,露出大片胸膛,还有不少红色的抓痕。
我移开视线,他自然拿了条毛巾过来给我擦头发。
“怎么不叫我给你洗?”
“我会学着自己搞定的,你也有要忙的事吧。”
五条悟擦头发的手顿了下,“还好啦,不忙的时候我会立刻来你身边的。”
我笑着嗯了一声。
和五条悟一起用完早餐,他就换了教师制服,应该是要去工作了。
在他出门前,他给我了一张名片。
“七海海。”
我接过名片,听着五条悟说:“你还记得他吗?”
怎么会不记得。
我却摁了摁太阳穴,装作不记得的样子。
“不记得也没事,我这次要去非洲出差,有个学生在那边修炼,我得去看看情况,诶,真不想留你一个人。”五条悟说。
他跟我解释着,像是在希望我能理解他并不是一夜情后就冷淡的男人。
我表示理解,点点头:“前辈放心好了,花朵就是这样,需要时刻呵护。”
“你不会生气吧?”
“怎么会。”我收好七海建人的名片,“你有你的生活,我不会干涉。”
五条悟如同海豹鼓掌,开心地说:“那真是太好啦,我出门咯!”
他出了门,我看着门发呆了几秒,正要转身,门又突然开了。
眼前闪过黑影,我被抱住了。
五条悟抱得很紧,碎发蹭蹭我的脸颊,然后我拍了拍他的背。
“真的很舍不得你。”他闷闷地说。
我心跳漏了一拍,闭闭眼也抱住他。
“我说我要离开很久喔。”
“好的。”
他沉默了。
微微松开我,盯着我的眼睛。
“你为什么不挽留我呢。”
我说:“我挽留的话,你不会讨厌我吗?”
他是五条悟,珍爱着他的学生所以才会不远万里去非洲,如果我挽留了,那不是我不知好歹吗。
“当然不会。”
他依旧等着我说些什么。
半晌过去,他说:“好嘛好嘛就算你觉得我会讨厌这些,你就没有一点舍不得?”
我沉默。
他像抓住我的小辫子一样,声音不可置信:“你看,连拥抱也没有。”
我说:“现在不是抱着吗?”
他还搂着我的腰。
“那是我主动的。”他叹了声气,“算了,你总是这样。”
他垂下眼眸,仿若流露出一丝落寞,我攥紧手,心底发酸,却说不出话。
时至今日,我莫名理解了五条悟曾经对我说,他讨厌我影响他的情绪。
这种感觉我也讨厌。
十年来,我习惯了一个人吃饭喝水,多了一个人与我一起后,时常睁开眼就看到他的脸近在眼前,他的温度萦绕在我身边,可我忘记了,这是五条悟,我的世界中心可以是他,他的世界中心不会是我。
以后的生活里,我只要在他身边,就必须要习惯每次睁眼,眼前不一定有他。
这些话说出口,无异于挽留。
五条悟这一次可以为我留下,下一次呢?
下下次呢?
正如我所说,我不是他的世界中心,他迟早会厌倦,届时的我该怎么办,又要被抛弃吗。
我无法再去习惯被抛弃。
可是我看着他的落寞,终究还是心软了。
“早点回来。”我不再固执,妥协道。
他脸上落寞一扫而空,高兴地捧着我脸亲了一口,然后出门了。
这一次门没有再被人从外面打开。
我靠着玄关,看着声控感应灯灭掉,四周陷入昏暗。
过了会儿,我展开手里攥着的名片走到客厅的阳光下。
上面印着七海建人的姓名和电话。
我把名片收进抽屉里,靠在沙发上侧躺。
这是五条悟私人订制的沙发,长宽正好能容纳他在这里小憩。
我不想躺在冰凉的床上才躺在这里,但不知不觉,又离他的气息很近。
整间公寓都是他留下的痕迹。
收拾干净的厨房摆了各种各样的甜品模具,看得出他平时自己也会下厨做甜品。,他做的三明治也很清爽可口。
吧台放的是各个品牌的果汁,东南亚的热带水果果汁居多。
沙发上还有个长条的小狗抱枕,摸起来软绵绵的,我还在上面发现了几根银白色的头发。
五条悟出差的半个月里,我一直呆在家,他没有限制我的外出,但我是自己想留在他待过的地方。
这期间,我一直忍不住想五条悟。
我会走进厨房,尝试用这里的模具做曲奇,却失败了好几次。
我喝过吧台的果汁,纯甜的菠萝汁难以下咽,我兑了些威士忌进去,入口变得辛辣苦涩,后调带了点甜味。
就这样,每天触摸着他的痕迹,半个月过去了。
我并不喜欢一个人占据我的全部思想。
距离五条悟回来还有两天,只需要在在两个夜里闭一闭眼,我很快就能见到他。
可即将再见,一想到他会出现在玄关朝我笑起来,找我要抱抱,亲昵地蹭我,我的呼吸就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无法呼吸。
甚至喘不过气。
我无法再在这片属于他的地方再待下去,想到睡两个夜晚就要与他相见,我感到害怕,慌张。
晚上还会梦见他说,他讨厌我,因为我一点也不识好歹,不体谅他有多忙,不明白他的理想抱负。
我痛苦流下的眼泪对他来说像是黏腻的手汗,让人恶心厌烦。
醒来后我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发生在现实,逃也似的离开了公寓。
我决定去一个与五条悟毫无关系的地方散散心。
镰仓的海边在社媒上很出名,今天天气预报有雾气预警,大概率有特大暴雨,去海边的人应该不多。
五条悟现在应该上飞机了,我就告诉了伊地知洁高我去镰仓的事情。
以防不时之需我带了五条悟给我的证件,因为现在有不少外来游客,偶尔街上会有人查证件,坐在去镰仓的电车上,沿途上下了不少学生,许多人看着我,眼神各异,有遗憾,有好奇,坐在我旁边的男学生止不住看我,我转头看他,他又目视前方,仿佛刚才一直盯着我的不是他。
大概是因为很少见到有人坐轮椅上电车吧。
我倒是不介意这些视线,看着他们青春洋溢的面庞,我想起了我也曾是这其中的一员,穿着校服和同学一起上下学。
只不过,现在心境与从前大不相同。
我在电车上昏昏欲睡,窗外吹过的风有些凉,夹杂着雨汽,应当快下雨了。
临近下车时,突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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