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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陵扶住他身子,随手扔进一旁的草丛中,旋即手掌自面上轻轻拂过,摇身一变,成了那人的模样。
前方一人似乎听见了什么,转过头来,但见一切正常,于是又转过身去同身畔的人继续说道“季师兄,周长老要我们来打探消息,我们却在这秘境中停留了这么久,回去了不会被他怪罪罢?”
“怕什么,机会难得,先找到几样宝贝再说。”
季尧说着朝他腰上看去一眼,眼神划过一点不易察觉的贪婪“你得了把短剑,自然别无所求了,我同云渡师弟可是一无所获呢。”
他偏过头叫江陵“你说是罢,云渡师弟。”
江陵淡淡一颔首。
季尧见这位师弟走在最后面,连话也不怎么说了,料想是方才对他说话重了。
这位李云渡是平辈弟子中天资算是不错的一个,亦是周长老的弟子,他虽仗着入门早不将这人放在眼里,但周长老的面子还是要给的,省的他回去之后同周长老说些对他不利的话。
他走到江陵身边,便想展臂揽住这位师弟说几句软话。
江陵眉头微微一皱,不露痕迹的躲开了他的动作。
此举看在季尧眼中,便料定这个师弟定然还在介意方才的事,遂也不强求,只是略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待会儿若是还有机缘,便让师弟先得,怎么样?”
江陵神思微转,唇角勾了个极其浅淡的笑“季师兄不必如此客气,我们还是早些完成周长老交代的事为好。”
季尧面上的笑瞬地消失,面色阴沉下来。
“急什么,此地钟灵毓秀灵气充沛,修行都可事半功倍,更别说还有机缘无数,远比我们那个灵气快要枯竭的地方好多了。”
他将脸一板,半真半假问道“李师弟莫不是想拿周长老来压我?”
“不敢。”江陵淡淡道“我只是怕周长老怪罪我等。”
这声不敢听到季尧耳中,心情顿时舒坦了不少,又摆起一副笑脸说道“师弟乃是周长老的弟子,他就算怪罪我等也不会怪罪师弟的,再说了,若是能寻到几样宝贝带回去,他老人家指不定有多高兴呢。”
江陵不置可否,问起方才他口中所说的灵气枯竭的事。
“师兄方才说灵气枯竭,可知是何原因?”
季尧面色变了变,含糊道“我说了吗?”
“说了。”
江陵眼神看向他,登时看的季尧有些心虚,忙道“此事周长老下令不许传出去,我方才是一时嘴快,师弟可千万当做没听到过。”
“那便要看师兄知道了多少。”
江陵神色平静,仍是以一副漠然的眼神看着他。
季尧心道这个师弟是铁了心要他说出来,好拿住他把柄,平时看着呆头呆脑的,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难缠了。
但糊弄显然是糊弄不过去了,干脆一咬牙,说道“我只是偶然间听说,我们那地方不知是何缘故裂开了一道地缝,不仅会吸纳灵气,还会涌出一种十分阴冷的气息,其它的便一概不知了。”
末了,他颇为不甘心道“你知道的比我要多,何故多此一问?”
江陵淡淡一笑“我只是想知道师兄知晓了多少,并没有别的意思。”
季尧狐疑道“当真,你不会同周长老说及今日之事?”
“不会。”
季尧正要高兴,便听江陵话锋一转“方才说起上清宗的五峰主,她对我们宗门可有威胁?”
“威胁谈不上,只是有些棘手。”此事便不是什么秘密了,季尧也无须担忧什么,便坦然说道“周长老似乎并不想让她发现那道地缝。”
江陵眸光深了深“为何?”
“好像是有什么用途。”
季尧说着,忽而狐疑的看向江陵“你莫不是又在套我的话,先前我确实说话重了些,可师弟你也不能如此不依不饶罢?”
江陵心知再多问下去便要暴露,于是不再多问,转而以同门的口吻说道“师兄说的哪里的话,师弟只是一时好奇,岂会因为一句话便记恨师兄。”
季尧虽心有疑惑,但见他态度不见半分破绽,审视了片刻,便信了。
季尧放下心后便赶上了前面的陈栖岩,生怕这人再先他一步发现什么,二人向前走了一阵,身影忽地消失了。
江陵落在后面,心神瞬间警惕起来。
太古秘境,禁制、法阵无数,经历过几次自然不能再掉以轻心,在二人消失的地方以仙力感知,果然发现一缕法阵残留的灵气波动,她凝眉稍作思索,转过身向回走。
她正愁如何不漏痕迹的脱身,这法阵倒是来的巧了,正好回去看看那位被她封禁的弟子是哪一宗的。
那位叫陈云渡的弟子瘫在草丛中,江陵在他身上搜了片刻,搜出来一枚证明身份的宗门令牌。
“探云宗?”
她面上闪过一点疑色,没想起来这是那一宗。
忽地,耳边听闻一道脚步声接近,她果断退开数丈隐去身形。
等了片刻,便见寒千羽从石道内走出来,四野开阔,她粗粗扫视一眼便朝前方走去,并未发觉草丛中的异样。
江陵之前封禁李云渡时便将他扔的稍远一些,若是不刻意寻找,几乎不容易被发现。
她迟疑着是否要除去伪装现身,便见寒千羽身影如风,仿佛终于找对了出路走的飞快,待江陵想起那道法阵想要追上去时,她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不多时白归尘的身影也从石道中踏出。
这一次江陵毫不犹豫现身。
一个陌生的修士平白无故出现在眼前,登时让白归尘心中一惊,她握紧了刀柄,便见那修士的面容开始变化起来,须臾间换做一副才见过不久的脸。
“江道友,你这是?”
“方才我追上了说话的那几人,变换容貌乃是权宜之计。”
江陵将搜到的那枚宗门令牌递给她“这是从那几人身上取得的。”
白归尘接过那枚令牌端详起来,江陵补充道:“听他们所言,乃是来自西南之地的修士。”
“西南?”白归尘霎时反应过来“五师叔去的正是西南,果然与她有关。”
她问“那几人呢?”
江陵指了指李云渡的位置“此人方才被我封禁,剩余两人误入了前方的法阵中。”
白归尘向江陵指向的位置走近了些,探头看去,果然看见一位躺倒在草丛中的修者,容貌同江陵方才变换相同。
她料想江陵以此方法混进几人中打探过了,便不再多问,只道“这人怎么处理?”
西南亦属中域仙门,方才这几人言辞中虽然对上清宗极不友好,却也不能就这样将人杀了,但是留在这里待他醒了之后,必然也会察觉,万一打草惊蛇便不太好了。
江陵略作思忖,目光看向远处的法阵,心中有了思量,她提起李云渡一把扔进了法阵中。
她乃是以迅雷之势封禁了此人,于李云渡来说几乎难以察觉是被人暗算了,就算他从法阵中醒来,也只会觉得是因为法阵的缘故。
白归尘同江陵在原地等了少顷,其余人便陆续出了石道,石道内岔道虽多,却几乎都是死路,几人转着转着便找到了出路。
她此时已经不想继续探索太古秘境了,想要出去将消息递回宗门,看看薛灵洗在西南是否遇到了麻烦。
同几位师姐说明后,她们皆一致同意,苏神英则想要将那些灵兽带回宗门,便也顺势要出去。
“寒少主呢?还不曾出来?”谢舞澜见众人几乎都达成了一致,唯有寒千羽不见踪影,不由问道。
“她入了法阵。”江陵以下巴示意了下前方“她比你等早出来片刻,随那几人误入了法阵。”
“那如何是好!”净秋眉头紧锁,看了眼空空荡荡的前路,如今寒千羽误入法阵,她们就算心中急切,也不能就这样不告而别。
白归尘将那枚探云宗的令牌交给她“师姐们先出去罢,我去法阵中看看寒少主的情况。”
净秋接下令牌,便想要将其余几人留下,自己独自离开,但这提议被白归尘拒绝了,秘境中已然不是只有她们几人,万一出现什么意外,多一人总是多一分保障。
就在二人互相为对方考虑,不肯答应时,江陵倏然开口“我留在此地同她一道。”
上清宗几人对她印象不错,一路走来,这位江道友的表现也极为稳重靠谱,她开口打破僵持,净秋思忖了片刻,便答应下来。
她们走后,此间便只剩下了白归尘与江陵,她问江陵“那道法阵,你可有眉目?”
江陵凝眉摇了下头“太古秘境中的法阵诡谲难测,当初连玉清弦那样的人物都能困住,我们还需谨慎行事。”
白归尘神色凝重起来,走到法阵边缘处看了看,发觉一丝痕迹都没有,不禁犯了难。
似乎除了踏进去,根本没有办法得知法阵内是什么情况。
沉默了片刻,她对江陵道“我先入阵去试试,江道友在外面等候便是,若是许久都不见我出来,你便离开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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