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行不行？”章劭从下方看着他，声音哑得厉害，眼底黑得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温洛声低头看他，笑得颤巍巍的，嘴上还不肯饶人：“一般吧，章总技术退步了。以前在大学宿舍，不是挺会的吗？”他伸手插进章劭头发里，“再里面一点。像以前那样。别让我觉得，你在美国这些年都白睡了别人。”

    章劭抬起头：“我没有睡过别人。”

    温洛声的手指还插在他发间，闻言僵了半秒。

    “骗谁呢。”他声音软下来，没什么力气。

    “没骗你。”章劭说，“一个都没有。这些年只有你，只有过你。”

    温洛声没有再问。因为章劭已经重新低下头去，鼻尖蹭着，他本能地往后仰，半靠在办公桌上，手机被他从包里摸出来，悄悄攥在掌心。

    章劭没发现，还是跪在他腿间，唇舌又重又湿。

    温洛声举起手机，镜头对准了章劭埋着的脸。他忽然笑了一声：“继续。对，就是这样。别停。”

    章劭比刚才幅度更大。温洛声几乎失控，还不忘把角度调好，录下他宽大的肩背和低垂的睫毛。

    他舒服得几乎握不住手机，几次都差点脱手。

    “章总，你可以一直帮我这样吗？”

    “嗯。”章劭应得含糊，没抬头。

    温洛声的呼吸一下全乱了，他咬着下唇，另一只手扣着章劭的后脑，录像键还亮着，镜头里章劭半跪着，睫毛低垂。温洛声被弄得直发抖，还带着得逞的笑：“这可是你自己答应的，章总。”

    “嗯。”

    “你是谁的狗？”

    章劭的动作只停了一瞬，随即更低地埋下去，舌尖抵着他最要命的地方，沉沉地说：“你的。”

    温洛声笑得整个人都在抖，手机差点砸在桌面上。他一把按住章劭的后脑：“抬起来头，看着我。”

    温洛声看着他锋利的眉眼，高高在上地说：“只是我的狗？不够。我不给你名分，你也没资格吃醋。我穿这身出门，你只能看着。我晚上去找别人，你就一个人待在这儿想我。这样，你还要不要我？”

    章劭看着他那张脸，如同被下了降头一般失了智，心甘情愿往更黑的地方跳。他张了张嘴，声音哑透了：“要，我愿意当你的小三。你让我见你的时候，我什么都给你；你不来的时候，我就等着你。”他甚至还笑了一下，那张冷峻的脸上满是纵容和认命，“你的狗，你的小三，你随便。”

    温洛声满意地录完了，把手机往桌上一甩，笑得趴了下去，喘着气说：“你现在好帅，真的。我刚才没拍别的，就录个视频留个纪念。以后想你了就看看。”他说到这儿笑得更凶了，“就是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能不能发出去。”

    温洛声点开播放键，外放着视频，已经笑倒在他办公桌上，长发散在红木桌面上，红唇弯得收不住。

    温洛声笑够了，才抬起头来。头发散了几缕，黏在汗湿的颊边，妆也花了一点，眼尾晕开一小片黑，唇膏已经被他自己咬得不成样子。

    他这副样子比刚才更疯，更艳，更不像来面试的。他伸手捧住章劭的脸，用拇指把他下巴上的水痕擦掉，动作很慢：“你刚才说你只有过我。”

    “嗯。”

    “那你现在再求我一次。”温洛声坐在桌上，腿还搭在章劭肩头，脚尖勾着他后颈，把章劭往自己的方向压。他仰起下巴，半眯着眼看他，“求我别走，求我以后都穿成这样来找你，求我别去找季则。”

    章劭看了他一会儿。他的眼睛还是红的，表情慢慢静下来，抬手握住温洛声勾在他后颈上的脚，说：“求你，别去找季则了。”

    温洛声笑了一声，弯下腰，把红唇印在章劭额头上，贴着他的皮肤，说：“你也有今天。”

    说完温洛声坐直，把裙摆拉下来，理了理头发，从桌上滑下来。高跟鞋落回地面，清脆地响了一下。他拿起手机，在章劭眼前晃了晃，手腕一偏，手机扑通一声落进了旁边的鱼缸。水花溅出来几滴，几条鱼被惊得四散，水草轻轻晃荡。

    章劭仍然半跪在原地，看着那部手机在鱼缸底慢慢沉下去，屏幕还亮了最后一下，然后彻底黑下去，这才反应过来温洛声是什么意思。

    温洛声直起身，眼神还带着笑，比刚才静了几分。他抬手随意勾了一下滑落肩头的裙带，蹬着那双红底高跟鞋朝门口走。经过章劭身边时，他没低头，只留了句轻飘飘的话，柔得真像在和旧情人道别：“谢了，今天这次，我很舒服。”

    温洛声刚走到门口，手还没搭上门把，身后一阵风压过来。章劭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将他往门板上一摁。

    对面有人

    门被撞出一声闷响，温洛声的背贴在门后，被章劭整个人困在门和他之间。章劭的呼吸还乱着，额角有汗，目光却已经冷下来，从刚才那场情事里迅速抽身回了谈判桌。

    “把视频删了。”

    温洛声看着他，也不挣扎。

    “早传到云端了。”温洛声笑了一下，眼睛弯起来，看起来居然有几分轻松，他抬起手，慢条斯理地把章劭歪掉的领带一点点拉正，指尖在他喉结下方轻轻刮了一下，声音又软又坏：“不止照片，还有视频。刚才你跪在那儿怎么给我舔的，怎么抬头看我说要当我的狗我的小三的，我全录下来了。”他往前凑了凑，嘴唇贴上章劭的下巴，气声里卷着热意，“到时候我往网上一发——高高在上的章总跪在办公室给男人。哈哈哈，你猜你那些投资人看了会怎么样？”

    他以牙还牙。

    章劭的脸色没变，可温洛声能感觉到他扣着自己手腕的力道越来越大，像要把他的骨头都攥碎。

    他偏过头，笑意盈盈：“别这么紧张啊章总。我只是说我可以发。可我没发呀，我还好好站在这里跟你谈条件呢。”他仰起脸，眼底的笑意一层一层地漫上来，“你求我呀。求我别发，说你愿意把以前那些照片全删了。说得好听一点，说不定我心软，就应了。”

    “删了。”章劭压着火，语气冰冷。

    温洛声往前凑近半寸，吐出来的每个字都像在点火：“章劭，你拿照片逼我，了不起就是把我名声搞臭。可我手里这个，要发出去，你就不只是名声了。s-cipher，投资人，监管，合作方全都会看见。你毁的是我，我毁的是你和你的公司。我们两个的分量，从来不一样。”他顿了顿，用手指轻轻点了点章劭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的位置，“所以现在，轮到你求我了。”

    章劭眼睛通红，一把摁住他的脖子，让他喘不上气。

    温洛声的后脑重新抵上门板，嘴唇微张，胸口随着稀薄的呼吸一下下起伏。他也不挣扎，只从喉咙里挤出笑，断断续续地说：“掐死我，你就什么都没有了。照片，视频，云端全变成定时炸弹。你猜我设了多久？”他喘了口气，却还在笑，“所以要么你现在弄死我，要么我们把以前那些烂账一次结清。我不欠你，你也别想再用那套要挟我。从今以后……我们两清。”他说完，把被章劭扣住的那只手腕抽回来。

    “凭什么两清？”章劭放开了手，声音低而沉。

    “就凭我也可以毁了你，但我没有。”温洛声说，语气平静，“章劭，你怕了吧。你怕我真的发出去。你怕我走了以后，什么都做得出来。对不对？”

    章劭没说话。他盯着温洛声，像要把这个人重新看穿。可他看不穿。他只知道，温洛声今天来这里，不单是为了要一张照片。他是来把他从高高在上的位置上拉下来，拉进同一片泥里，再让他自己亲口承认，他再也无法用那些旧把戏困住他了。

    “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温洛声说，“你可以试试，看我们谁先毁掉谁。可我不想了，我累了。所以我把我的枪放在你面前，也拿走你的。从今天起，我们公平了。”他顿了顿，望着章劭，眼底那层笑慢慢淡了下去，“你听清楚了吗，章劭。我们两清了。”

    章劭一把拽住温洛声的领口，没怎么用力，那件黑裙本来就轻薄，被这么一扯，肩带滑下肩头，领口松垮下来，露出锁骨和更深处还没褪干净的红痕。

    “你干什么？”温洛声很淡定，像是早猜测到他会这样。

    “你说干什么。”章劭把裙摆往上一推，手掌直接探进。温洛声倒吸了一口气，后背抵着门板往下滑了半寸，又被章劭捞住。章劭低头咬他的耳垂，“你不是要公平吗。我现在就让你看看，你在我这儿有没有公平。”

    温洛声被他弄得腿软，他想推开他，可身体比刚才更诚实。他却还是笑了：“章总，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玩不起啊。说不过就动手，动完手就硬了。”

    “闭嘴。”章劭扣住他的腰把他转过去按在门上，从后面贴上来。

    门板被撞得轻晃，温洛声一只手撑在门面上，另一只手还抓着他后颈。章劭埋进的时候，两个人同时闷哼了一声。温洛声的额头抵在门板上，声音断断续续：“你疯了吧……外面全是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