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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昔沉默着,冷眼看着他。
苏洛抿唇,“洛儿不知道凌哥会卷入这件事中,是洛儿失策,处事不周,请您责罚。”
洛昔依然沉默。
苏洛无奈道:“哥,路归不能死,那不是凌哥想看到的,您也不想凌哥难过吧。”
洛昔还是沉默。
苏洛只好硬着头皮道,“洛儿本来想孤身引出付年,没想过把凌哥牵扯进来,也没想过凌哥会失踪…”
洛昔面色波动,周身笼上一阵阴郁,声音没有温度,“所以你便孤身一人前去冒险。”
苏洛点头又摇头,“我确实是以身引诱,可跟凯计划好,我先去,他带人包抄。”
“对方什么底细?”
苏洛摇头,沉默着。
“连对方什么身份都不知道,你就敢独自冒险!”
苏洛心一下提到嗓子眼。
“你知不知道,昨晚爹地和父亲一夜没睡,你就是这么做人儿子?你刚才说路归对不起他母亲的良苦用心,那你呢?你就对得起家里吗?”
苏洛垂下眼帘,“对不起”
洛昔每次见他这样,认打认罚的模样就火大,“滚回去,将这件事的原委和你接下来的打算,整理一下,详细告诉我,记得给家里报平安。”
苏洛诧异,抬眸看着洛昔,“哥,您不怪我吗?”
洛昔心中沉重的无力感,又能怪他什么呢?怪他一意孤行,弄丢了阿凌,还是怪他不将自己的命当一回事。
“不怪你,是我无能,没有保护好自己的爱人和家人。”
洛昔补充道:
“身上的伤好后,自己去找肆叔领家法,五十。”
放水
苏洛回到休息室,打开手机,数条消息弹出来,家里、沈子墨、蚩萧玄,喜提99+,条条入目。
原来自己也有人惦记。
先回复家里,苏翊的消息不多,字字句句包含家人的关心和无奈。
沈子墨则是问他到底什么情况,蚩萧玄的消息和未接通话最多。
苏洛干脆直接拨电话,响了几声,在自动结束通话前被接听。
“洛洛?你昨晚干什么去了,怎么关机了?”电话那头响起蚩萧玄的声音,沙哑低沉却很好听。
苏洛从他声音里听出睡意,心口忽然酸起来,“阿玄,对不起,我昨晚回了老宅,路上车爆胎,手机忘记充电了。”
“人没事吧?”蚩萧玄焦急道,“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没事,你别担心,我好好的,你是不是一夜没睡。”
“家里事多,公司比较忙,熬了夜。”
苏洛想了想,“我也失眠睡不好,想跟阿玄一起睡”
蚩萧玄浅笑道:“等这边忙完,我就回去,洛洛要乖乖的,不许失联,好好吃饭,不许受伤,等我回去要是发现你瘦了,就等着拆新礼物。”
苏洛脸一红,心跳加快,“只要是你给的,我都喜欢。”
“不怕疼了?”
“怕的”
通话结束,身上的药剂逐渐褪去,全身的痛意密密麻麻涌来,苏洛暗暗咬牙,下次遇见付年一定把他揍一顿。
苏洛下午睡醒后,将付年和海岛的事逐一整理清晰,他没有告诉洛昔的是,金池的交易。
洛昔细细观摩他给的信息,眼中布满丝丝冷意,他的阿凌很有可能被带到了海岛。
如果带走的不是鹿凌也会是他弟弟,这么神秘又危险的存在,已经渗入身边,他竟是最后一个知道。
苏洛见他哥面上少有的颓废,一阵难受,就在他屈膝的时候,洛昔呵斥住,“滚回去养伤。”
“哥…”
洛昔皱眉,“听不懂?”
苏洛觉出冷意和不容置疑,“是。”
然而苏洛并没有去休息室,而是去了刑堂,阿肆坐在椅子上,“少主。”
苏洛笑了笑,“肆叔还是叫我洛儿吧。”
阿肆无奈,“一个称呼而已,又能代表什么。”
“洛儿来领罚。”
阿肆见惯不怪也不多劝,“多少?”
“五十。”
阿肆拿了细长藤条,苏洛摇头,“洛儿已经不是yj的人,这次犯的是家法,按照家里的规矩来吧。”
阿肆换了一把三股拧在一起的,这是洛家的家法。
接下来的动作还是让苏洛脸一红,裤子挂在膝弯,风声带着凉意落下。
第一下。
苏洛便咬紧牙关。
阿肆停了一下,“少主,您身上有伤,伤好之后,再来也行。”
苏洛咬着牙,“肆叔,继续吧,时间越久,越难捱。”
阿肆也不再多说,比平时放轻了力气,尽量避免层叠,可就那么大点地,二十多下之后,就落在原来的伤痕上。
苏洛满头大汗,真是许久没挨打了,竟然这么痛。
苏洛哼了一声。
阿肆只用了三分力,苏洛是他从小看着长大,小时候的每一次受罚,都看在眼里,也放在心里。
“肆叔,不用放水。”
阿肆不搭理他,也没有加大力气,尽量不破皮。
不到四十下,再也挥不下去,洛家家法沉重,伤痕琳琅满目,唯一一次阿肆不忍下手。
“打完了。”阿肆将东西放进水桶里。
“谢谢肆叔手下留情。”苏洛趴在椅子上,缓了许久,最后是阿肆将他扶起来,“辛苦您了。”
阿肆哼了一声,苏洛差点以为是错觉,刚想开口,嘴里一苦。
这种味道他熟悉,是绝对好的药,苏洛浑身酸痛,身后更是火辣辣的尖锐,脸色苍白,扯了扯嘴角,“谢谢肆叔。”
阿肆不再板着脸,“这次又犯什么错了?都被昔儿谴到刑堂了。”
苏洛任由他搀扶着,“肆叔您就别问了,要是您知道洛儿的混账事,就该后悔刚才放水了。”
阿肆摇头,“你就贫吧,这份乖巧用在昔儿和家主身上,用得着挨那么多打吗?”
苏洛撇撇嘴,没有说话。
洛昔从书房出来,就看到一老一少,眉头紧皱起来。
苏洛也看见他哥,顿时心虚垂下头。
阿肆觉出手下的人不对,浑身紧绷起来,这才明白,原本以为他是被罚,没想到竟是自己讨打。
“臭小子,你真是欠揍。”
洛昔抱着双臂看他,“嫌自己伤的不够重?”
苏洛低头,“这不是想着一块养吗。”
免得天天想着自己欠债,睡不着觉。
两个孩子都是他看着长大,阿肆劝道,“少主,别担心,我给他服过药。”
洛昔瞪他一眼,给他一瓶药膏,“自己上药,若是让我发现你不好好上药…”
“就重新来过。”
苏洛眨了眨眼,这就够他趴几天了,再来过,就没法要了。
“洛儿知道了,会好好上药。”
洛昔见他脸色苍白,嘴上还留着牙印,心软了一下,“好好养伤,别想太多,我会将你凌哥带回来。”
“是。”苏洛被阿肆扶进休息室,阿肆不放心他,“少主”
苏洛趴在床上,将自己埋在手臂里,打断他的话,“肆叔您回去吧,我缓一会儿,会上药。”
阿肆拿他没有办法,退了出去,老了,又一波少年的时代。
云弯。
蚩萧玄这一觉睡到了下午,蚩伊敲门进来的时候,他脸上还带着倦意。
“哥。”蚩伊叫了一声,“有件事”
蚩萧玄挥挥手,“什么事?”
“家里的长辈们,聚集在祠堂里,声称您违背祖训,要对您兴师问罪。”
蚩萧玄头很疼,“那条祖训?何错之有?”
蚩伊小声道:“说您违背祖上规矩,找的外市对象,不是命定之人。”
蚩家最早之前善蛊虫,家族子弟找对象都是命定之人,命定之人胸口会出现一个类似于彼岸花的红色纹理,一旦纹理出现,两个人注定无法分开,一个人不能离开另一个人太远。
工作上斗不过,就拿几百年前的规矩说事,都什么了,现在是法治社会,懂不懂。
蚩萧玄一脸不耐烦,“不用搭理他们,若有人敢闹到公司和家里,直接让保安清走。”
大哥在的时候,怎么不敢以此做文章,虞言又是哪门子命定之人。
哪有什么命中注定。
只有两情相悦,惺惺相惜。
还敢跟家里告状
苏洛身上的伤经过几天的休养已经基本痊愈,下午走出休息室的时候,碰了璧。
“少主,昔少主交代过,没有他的允许,您不许出去。”
苏洛:“”这是被软禁了。
硬的不行,苏洛只好退回休息室,明面上他不能当众忤逆他哥,背地里做点小动作还是可以的。
半个小时后,苏洛听见门外凯的声音。
“我有事进去汇报,不会坏规矩。”
守卫犹豫了一瞬,“昔少主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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