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对这款车应该挺了解了。”销售员笑着说，

    “不过买车是大事，多看几款比较比较也好。我们这边还有其他几款同价位的，要不要我带您看看？不一定买，多看看心里也有数。”

    林栖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点了点头：“好，那麻烦你带我看看。”

    销售员领着他往展厅里面走，一边走一边介绍。

    展厅很大，各式各样的车型排列整齐，从微型车到suv，从纯电到混动，琳琅满目。

    林栖跟着销售员看了几款，有的空间大一些，有的续航更长一些，有的配置更丰富一些。

    他认真地听着介绍，偶尔问一两个问题，但心里始终惦记着，最开始看到的那辆白色小车。

    走到展厅中部的时候，销售员在一辆银灰色的车前停了下来：

    “这款您也可以看看，比刚才那款大一圈，续航三百公里，带快充，空间也大不少。价格贵两万左右，但日常用起来方便很多。”

    林栖站在车前看了看，确实比他那款大气一些。

    他正打量着，旁边一个中年男人凑了过来，拍了拍车身，笑着说：“这车不错，我刚提了一辆，开着挺好的。”

    销售员顺势接话：“对，这款最近卖得很好，像您这个身高开那款小车，可能有点局促，这款空间更大，开起来舒展多了。”

    旁边另一个看车的年轻人也插了一句：“我也在看这款，颜值高，续航也够用。”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气氛挺自然。

    林栖站在那辆银灰色的车前，目光在车身上停了几秒，心里确实犹豫了一下，续航更长，空间更大，好像确实更实用一些。

    但他想了想，又回头看了一眼角落里那辆白色的小车。小小的，圆圆的，安安静静地停在那里。

    他还是喜欢那个。

    他转过头，对销售员说：“谢谢，我还是想看看刚才那辆白色的。”

    销售员微微一愣，很快又笑了起来：

    “各花入各眼嘛，那款白色的确实小巧精致，停车也方便。而且——”他看了一眼林栖的身形，笑着说，

    “您气质干净，开那款白色的挺搭的。”

    林栖被他这么一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走吧，我带您办手续。”销售员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栖走到沙发区，对傅斯年说：“先生，我选好了。”

    傅斯年放下茶杯：“确定了？”

    “确定了。”

    “那就去办吧。”傅斯年把银行卡递给他，“付款、签合同、办保险、选号牌，你自己去办。”

    林栖点了点头，接过傅斯年递来的银行卡，转身走向柜台。

    销售员把流程说了一遍，语速很快，林栖听得有些吃力。

    但他没有慌张，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把销售员说的要点一条一条记下来，然后一项一项地核对。

    签合同的时候，他逐条看了一遍条款，遇到不确定的地方就问销售员。

    办保险的时候，他对比了几个险种，选了性价比最高的方案。

    选号牌的时候，他在手机app上翻了半天，最后选了一个好记的号码。

    整个过程用了将近两个小时。傅斯年一直坐在沙发上喝茶看手机，没有插手，也没有催促。

    等所有手续都办完，销售员把车钥匙递给林栖：“先生，车已经准备好了，您现在就可以开走了。”

    林栖接过钥匙，金属的触感冰凉而实在。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的钥匙，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走回傅斯年面前，把银行卡还给他：“先生，办好了。”

    傅斯年接过卡，抬眸看向他。

    少年眼底亮得惊人，嘴角藏不住浅浅的笑意，满是成就感。

    他淡淡开口：“走，去看看你的新车。”

    林栖跟着他走出展厅，阳光洒在那辆白色的小车上，车漆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他握着钥匙，站在车前，忽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这辆车，是他的了。

    他正沉浸在那种微妙的情绪里，傅斯年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知道了，我五十分钟到。”

    挂了电话，他走到林栖面前：“公司那边有政府大领导参观考察，我需要过去一趟。”

    林栖指尖猛地收紧，脸上的喜悦瞬间淡了几分，下意识紧张起来。

    傅斯年看他那个紧张的样子，语气放缓了一些：“总要开始尝试第一次的，你慢慢来，实在不行叫代驾，嗯？”

    林栖抿了抿唇，低头看着手里的钥匙，犹豫几秒，抬头点头：“……我试试。”

    “第一次开不要害怕，慢慢开，不着急。不要跟别人抢路，别人要超车就让他超，安全第一。”

    “知道了，先生。”

    “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好。”

    傅斯年又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驾驶

    林栖站在原地，指尖紧紧攥着冰凉的车钥匙。

    他低头看着面前这台崭新的白桃粉小车，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座椅、后视镜都是他刚刚调好的位置。

    他双手握住方向盘，微调坐姿，插入钥匙，轻轻点火。

    仪表盘瞬间亮起一片光亮。

    林栖踩下离合，挂入一档，试探着慢慢松离合。

    下一秒——

    车身猛地往前一窜，紧接着骤然卡顿，直接熄火。

    林栖心脏狠狠一跳，瞬间紧绷。

    他不敢慌，闭眼稳了稳呼吸，重新点火。

    这次他离合松得极致缓慢，车身终于稳稳挪动，缓缓往前开了出去。

    真正上路的那一刻，新手司机的恐惧瞬间包裹了他。

    主干道上车流穿梭，旁边的车子嗖嗖呼啸而过，每一辆都比他快得多。

    林栖十指死死扣着方向盘，手心全是冷汗。

    眼睛死死盯着前方路面，连余光都不敢乱瞟，更别提看后视镜。

    车速死死压在三十码左右，龟速前行。

    身后排队的车子不耐地频频按喇叭，刺耳的滴滴声不断传来。

    林栖耳朵发烫，却半点不敢加速，只能硬着头皮慢慢开。

    一路煎熬，终于熬到红灯路口。

    他稳踩离合、刹车，车子稳稳停住。

    林栖悄悄松了口气，还好，没出问题。

    可绿灯一亮，他刚松离合、轻踩油门——

    车身又是猛地一窜，随即剧烈一抖，再次熄火。

    身后的喇叭声瞬间此起彼伏，密密麻麻响成一片。

    刺耳的声音砸过来，林栖脸颊瞬间爆红。

    他手忙脚乱重新点火，慌慌张张操作，磕磕绊绊总算把车开动。

    细密的冷汗瞬间爬满了他的额头。

    车子继续往前挪，刚开没多久，路边突然猛地蹿出来一只流浪黑猫。

    林栖瞳孔骤缩，下意识一脚急刹车踩到底。

    “吱——！”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路面。

    车身骤然骤停，惯性带着他身体狠狠往前扑，又被安全带死死拽回座位。

    那一瞬间，心跳几乎冲破喉咙。

    他大口喘着粗气，僵了好半天，确认小猫已经蹿远跑掉，才缓过神来。

    重新挂挡起步，他握着方向盘的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这一路漫长又煎熬，短短几公里，却像熬过了整整一个世纪。

    好不容易熬到又一个红灯路口，他稍稍放松，余光随意一扫路边，忽然一顿。

    人行道上，一个瘦削的身影低头走着。

    看背影像是周宇！

    林栖摇下车窗，喊了一声：“周宇！”

    周宇看见他，快步走过来：“栖哥？你怎么在这儿？”

    “我刚去买车了，现在开回去。”

    “卧槽，你买车了？这小车看着不错啊，发财了栖哥。”

    林栖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

    “没有发财，就是……我现在在我老板那边住，回头开学了估计不能住校了，所以老板给买了辆代步工具。”

    “老板？”周宇眼睛亮了一下，“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老板？给你安排工作的那个？”

    “嗯。”

    “卧槽，神仙老板啊这是。”周宇绕着车走了一圈，啧啧称奇，

    “这车虽然不大，但看着挺精致的。你干啥工作的？老板对你这么好。”

    林栖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了：“就是……私人生活助理。平时照顾一下老板的生活起居。”

    “那不就跟保姆差不多？”

    “……差不多吧。”

    “那工资高不高？”

    “还行。”

    周宇也没有追问，点了点头：“那挺好的，现在工作不好找，能遇到个好老板不容易。老板脾气咋样？”

    “挺好的。”林栖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真的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