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惩罚?
惩罚什么?
咬的好疼。
季今祁眼圈红了,往下拽了拽袖子。
过了一会儿,傅星河伸手拉过他的手腕,掀开,在有牙印的地方揉了揉。
揉的更疼了。
季今祁往回缩,“不用。”
傅星河又把他的手扔开,觉得自己真是闲的慌。
一个坐在沙发上委屈发呆。
一个坐在沙发上生气愤怒。
饭做好了,傅星河气还没消,把人拉到洗手间。
他想问:季今祁,你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我是你见不得人的男朋友?他妈的跟我玩地下恋?
最后又一想,算了,季今祁还小,我得让着他,给他适应的时间,毕竟还没谈过恋爱、没确定x,就让我给拐了。
“大少爷,怎么了?”
“没事,洗手吃饭。”
语气正常。
但好像有一丢丢生气。
季今祁转头,贴贴他的脸,蹭了两下,然后擦手,出去。
动作很自然。
如果忽略那通红的耳朵的话。
傅星河心里的憋闷感一下子就消失了。
他还大言不惭的说要钓季今祁呢。
结果人家往那一站,勾勾手,就能把他给钓成狗。
进来的时候嘴角还是拉平的,出去的时候就已经翘起来了。
吃饭的时候,季今祁头发有些碍事,傅星河摘下自己的手链,给他把头发缠起来。
一回生。
二回……还是生。
不过好在没有勾掉头发,还挺好看的。
张姨眨眼,这……对吗?
对的吧。
毕竟都是两个男孩,再加上傅星河住这么大一个房子也难得有些闷,找个人说话很正常,互帮互助而已。
扎个头发——也很正常!
就是这男孩怎么留这么长头发?
头发一扎起来,季今祁发红的耳朵就暴露了。
眼看着傅星河给季今祁夹菜,擦嘴,夸赞,跟照顾小孩一样,张姨不淡定了。
“要不要吃这个?”
“嘴角沾了饭,转过来,我给你擦一下。”
“今天都吃光了?好棒。”
这还是她认识的傅星河傅少爷?一天说话不超过三句话的傅少爷?整天吊着脸的傅少爷?
怎么跟男朋友伺候女朋友似的?
匆匆收拾东西,轻声轻脚关门离开,今天晚上不用做饭了,她挺饱的。
吃过饭,季今祁本来想刷碗的,但是傅星河说有自动洗碗机。
没事情做,他又去阳台看花了。
“季今祁,这花有我好看吗?”
傅星河真想把季今祁绑在腰上,时时刻刻带着,让他只看自己。
季今祁蹲在地上,牵着傅星河的食指,晃了晃,声音纯净,又低又缓,“大少爷,这是什么花?”
“勿忘我。”
“勿忘我?是这个花的名字吗?好特别。”
季今祁小声念了好几遍,也在心里过了好几遍。
“大少爷喜欢这个花吗?”
“不喜欢,但是我妈妈喜欢。”
傅星河眸光变暗,整个人的情绪俨然有些消弥,垂眼,把季今祁整个手握住。
“大少爷长得这么好看,阿姨肯定更好看。”季今祁由衷夸了句。
傅星河轻笑一声,“或许吧,不过她已经死了好多年了,我都记不清她的样子了。”
季今祁一怔,从地上站起来。
看傅星河半张脸隐匿在黑暗,他觉得心口有点闷。
想说对不起,但伤害已经造成了。
最后不熟练的安慰,“我,我妈妈也去世了。”
傅星河把他拉近,手顺势搭在他的后腰,“季今祁,谁教你这么安慰人的?”
季今祁声音冷冽,如潺潺流水,“那你被安慰到了吗?”
“没有。”
“啊……?”季今祁抿唇,又说,“我爸爸也去世——”
话还没说完,傅星河就把他整个人抱了满怀,“你是在跟我比谁更惨吗?”
“没有,我只是,不想看你难过。”
季今祁说话挺正常的,但怎么就是让他心跳加快呢?
烦死了。
“这些都是勿忘我吗?怎么有这么多颜色?”
傅星河密密麻麻的亲吻他的侧颈,很克制的没留下痕迹。
“嗯,每个颜色都有花语。”
“紫色代表情谊深厚,白色代表永远的记忆。”
“黄色是生机和明艳,蓝色,则是代表永恒的爱。”
季今祁往傅星河怀里靠了靠,手托了下他的脖子,让他不要继续亲。
“那粉色代表什么?”
“我爱你。”
可是你好像把我忘了
季今祁呼吸微微一颤,差点失控。
“嗯……”
回房间再次冲了澡,洗漱了下,季今祁找出手机。
他准备网购电脑。
差不多的就可以,用不着太贵。
查了好多,最后选了个适用性比较强的轻薄笔记本,花了四千二。
今天刚到手的工资,一下子就剩八百了。
钱还真是不经花。
不过没关系,有了电脑,他出试卷会更方便,一套卷子大约要花费一个多小时,一天出两套,五天就能挣回来。
季今祁倒在床上,喃喃夸赞自己,“我好厉害啊……”
话音落,自己又有些羞得埋进枕头里,露出的半个肩膀都带着粉。
探出手指,拉过被子,把自己盖的严严实实。
脑子里又忍不住复盘今天一天的事情,一闭上眼睛就是傅星河。
“大少爷……”
“好喜欢。”
“现在是我的了。”
清冷的声音染上几丝占有欲,眼神也带上偏执。
许久之后。
“不能这样想……”
“很不好。”
“大少爷会生气。”
“有点难过了……呜。”
傅星河翻来覆去到半夜,睡不着。
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两条长腿曲起,有些怀疑人生。
就跟季今祁睡了一晚上,结果就没他不行了?
不信。
傅星河躺回去。
接下来翻来覆去翻来覆去翻来覆去翻来覆去翻来覆去。
脑子越来越精神,他伸手捂着额头,“真不行了——艹。”
从床上坐起来,光明正大的出去,打开季今祁的房门,掀开被子,躺进去,把缩成一团的季今祁抱怀里。
一系列的动作格外顺畅。
而睡得不安稳的季今祁,闻到熟悉的味道,紧皱着的眉头也松开了。
第二天早早醒来的傅星河,脑子懵了一瞬,很利索地离开。
笑话,说分开睡的人是他,结果忍不住的还是他。
有关颜面。
不能说。
季今祁悠悠转醒,一看时间,才七点。
睡得很好,没做噩梦。
意识到什么,他慌张从床上下来,把被子掀开。
没找到。
他又去扒自己的包,看着手帕安安静静躺在里面,心跳声渐渐平复。
鼻子微皱,轻嗅了下房间的空气。
好像……有大少爷的味道。
随即又摇头,怎么可能?
大少爷是在隔壁睡的,他肯定是太迷糊了。
换好衣服,季今祁从房间里出去。
傅星河的门还关着,季今祁没去敲,而是下楼,倒了杯温水喝。
喝完又把杯子洗干净放回去,给自己的腿和胸口涂药,乖乖坐在沙发上等傅星河醒来。
视线不知不觉又瞄到了阳台。
“勿忘我……”
“可是你好像把我给忘了。”
—
“喂!你死没死?没死就让开,挡着我路了。”
缩小版的傅星河声音还略显稚嫩,却带着浓浓的不耐烦与嫌弃,眉眼间平添了几分戾气,看着很不好惹。
一身黑色西装,白皙的手指捏着伞柄,像个矜贵的小王子。
手中拎着和他气质十分违和的——一盒粉色创可贴。
季今祁浑身脏的像是刚从垃圾桶里拱出来一样,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连呼吸都是疼的。
他缓了会儿,手指扒着地,用力往旁边挪,嘴里道着歉,“对不起,小哥哥。”(没血缘关系,只是一个称呼而已,这个时候也没什么喜欢,不存在早恋等不良影响)
一听见哥哥两个字的傅星河瞬间就炸了,“谁他妈是你哥?我独女!别乱攀亲戚!”
季今祁被他突然的脏话吓了一跳,顾不得让路,整个人缩成一团,抱着脑袋发抖。
傅星河看他这样子,莫名就想到了上次下雨时看见的小猫崽子。
也是这样的伤痕累累,抖成了筛子。
猫崽子活不了,傅星河很干脆送了它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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