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林卿予穿着带垫的长袖小上衣和小裙子，黑色蕾丝花边，头上戴着猫耳发箍，瓷白优美的脖颈带着铃铛项圈，那一汪精致的薄白锁骨透着粉。

    往下是一只手能把住的细腰……

    咕嘟。

    沈季没出息的咽口水，眉眼间满是浓重欲色。

    林卿予看着沈季这样，泛红的眼睛出现薄润，他声音苦涩发哑，抿着唇控诉，“我就知道您喜欢女孩。”

    沈季冤枉啊，他急促轻眨长眸，半天说不出话，眉头皱了起来。

    林卿予抬手轻触他浓密的眉心，自己强压着哭声，喉咙被哽的生疼，被水雾遮挡的眼睛只是轻轻一眨，便掉下大颗的泪，“为什么又对我皱眉？”

    沈季一听，赶紧松了眉毛，去亲他手心。

    林卿予颤着收回，垂着眼帘抽泣，圆润的鼻尖通红，长长的睫毛被打湿分缕。

    他努力忍着，可到最后还是没忍住，就这样坐在沈季的大腿根上落泪，整个人很是破碎。

    那双被沈季夸漂亮的潋滟眼眸，满是委屈和酸涩，林卿予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被重重攥紧，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

    沈季心疼的缓舒一口气，他想抱抱林卿予、亲他额头、跟他道歉，可他动不了，也发不出正确的音。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老婆，我不喜欢女孩，我只喜欢你。

    林卿予听不懂，他轻扶着沈季的肩膀，脸上带着偏执和疯狂，亲他脸侧，抱着他的脖子埋在他颈窝，浑身发颤的靠在他胸膛，“先生……您让我好难过。”

    沈季感受着湿润，喉咙像是被钝刀搅动，咽下一口气后，发出的声音异常嘶哑，“唔唔唔。”

    林卿予。

    “唔唔。”

    老婆。

    “唔唔唔。”

    我错了。

    林卿予手指轻扯开沈季的腰间系带，小声道，“先生，该履行协议了。”

    先生，您开心吗？

    他挺着瘦弱腰身，嫩白的手指拉开床头柜，从里面拿出一盒，沈季撩着眼皮瞥了一眼，满满一抽屉都是。

    林卿予盯着沈季，原本整个人还是很安静的，但刹那间眼眶就被泪水盈满。

    泛红的双眼写满了悲伤和绝望，双手不受控制的颤抖着，他放下盒子，捧着沈季的脸，带着不顾一切的冲动，轻轻的亲在他唇上，一下又一下，没完没了。

    “呜呜……先生，协议上说了，要每天亲亲抱抱的……”

    我知道，我记得。

    “您为什么要躲开我的亲吻……”

    对不起，不会再有下次了。

    “我不喜欢穿小裙子，您总让我穿……为什么晚上的时候您要让我背过去……您讨厌看见我是吗……”

    不是的，不讨厌，老婆我怎么可能会讨厌你呢？啧，这没法说。

    林卿予疯狂的撕扯上衣，解开扣子，动作粗暴扔掉头上的发箍，带着些许怨气丢的很远。

    七零八碎的泪珠扑簌簌掉落，他手指发颤的指着自己，语无伦次道，“先生，您、您看清楚，我是男生，我是男孩子呜呜……”

    “您不能这样……”

    “是您同意要和我结婚的……”

    “喜欢才能结婚，您不喜欢我为什么要跟我领结婚证？为什么要和我办意定监护协议？”

    “呜呜我讨厌您、我讨厌您！”

    林卿予大胆控诉着，手掌撑在沈季腰腹，额头抵在他肩膀，瘦削的脊背轻抖着。

    那眼泪烫的沈季心脏疼，他刚想偏头蹭蹭林卿予，却见他陡然从自己腿上爬到床里侧，慌乱的去捡上衣，往身上套，“对不起先生，我不该这么凶。”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您别和我生气。”

    林卿予站起身，垂眼看着遮不住的小裙子，更加慌乱了，他找了件比较长的、能挡住的换上，随后关了房间的灯，重新坐回去。

    轻声问，“先生，这样就看不出我是男生了，您会开心吗？”

    沈季不开心。

    一点都不开心。

    他想起了跟林卿予说给他买了漂亮衣服的那天，林卿予也说了句自己是男孩，当天晚上的林卿予无声哭的厉害。

    而他没有确凿证据就开始怀疑林卿予，甚至躲了下他……

    那一整天，林卿予都没得到他的亲吻。

    沈季眼睛猩红，他看着这样的林卿予，心疼的厉害，微弯着腰，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蹭蹭。

    林卿予笑了下，笑得很苦涩，“先生开心了啊……”

    “那我以后晚上都这样穿。”

    沈季一顿，撞撞他额头。

    林卿予这下连苦涩的笑都扯不出来了，“真的这么想看我穿裙子吗……”

    他咽了咽涌出的血腥味，“好，我每天都穿。”

    误会了误会了误会了又误会了老婆！！！！！

    沈季内心疯狂嘶吼，对着林卿予又蹭又贴又摇头。

    成功把林卿予惹哭了，然后眼睛就被戴上了丝带，看不见了。

    “先生好讨厌……”

    “呜呜不要乱动，求您了……”

    “我们要履行协议……”

    ……

    林卿予小腹细微痉挛，他撑着腰，想伸手去摸沈季的脸，“先生，您开心吗？”

    沈季眼眸发红，看着林卿予手心的血，瞳孔缩了下，“唔唔唔唔？”

    怎么回事？

    林卿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收回手，随便抽了张纸按紧，垂眸看着沈季腰腹处浴袍上的血迹，手指抖了下，“抱歉先生，我把您的衣服弄脏了。”

    “唔唔。”

    没有。

    “唔唔唔唔唔唔。”

    不用跟我道歉。

    沈季贴了下林卿予的脸，让他被迫抬头，眼神看着他的手，尽量做出疑惑的表情。

    林卿予痴痴的看着他，“被刺扎到了，我现在用纸按着的，不会再弄脏您的衣服。”

    沈季觉得很无力，他想用舌头把闭口贴顶掉，但他的唇瓣连一厘米的距离都分不开。

    沈季摇头，“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老婆，你先你把我松开。

    林卿予指腹轻按着他喉结，感受着震动，好奇的微微睁大眼睛，“我的手指麻了。”

    “喉结好大。”

    “先生不要再哼哼了，我不可能放您出去的。”

    林卿予无力趴在沈季胸口，喘着气，“您sf吗？”

    ……

    林卿予颤着腿下床，把空掉的盒子扔进垃圾桶，他拉开床头柜，想要再拿一盒。

    “唔唔唔！”

    不用了！

    沈季摇头。

    林卿予跪在床边，“您开心吗？”

    沈季点头。

    再不点头，林卿予就要累坏了。

    林卿予轻笑了下，“那我帮您擦身子，然后我们睡觉。”

    他一轻一重的走向浴室，找了条毛巾和盆子，接了水端到床边，给沈季擦，着重擦浴袍上的血迹，但是只能擦掉一点。

    “先生，我明天去给您买新的浴袍。”

    林卿予简单冲了凉，就爬到床上。

    沈季想趁着他解开手铐的时候，迅速摘掉闭口贴，但是林卿予又对他喷药水。

    睡着的前一秒，沈季心想：反应慢了，下次得屏住呼吸。

    林卿予把手铐锁在前面，一边固定好，让他抬不起，又把缠着两只脚腕的链子改为锁着一只脚腕，他给沈季盖好被子，自己在角落里蜷缩着睡。

    凌晨四点，沈季被林卿予的哭声吵醒了。

    “呜呜……先生……”

    “我错了，我不该打开保险柜……”

    “不要赶我出去……”

    “求求您了……”

    林卿予声音像小猫崽子一样呜咽着，伴随着抽泣声是身体发着颤，两人躺在一张床上，沈季能感受得到。

    “唔唔。”

    老婆。

    林卿予突然剧烈抖了下，哭声戛然而止，他吸了吸鼻子，睡眼惺忪的迷茫爬起，爬到沈季旁边，跪坐着，看着沈季睁开的眼睛，他很是抱歉，“对不起先生，我把您吵醒了。”

    沈季摇摇头，“唔唔。”

    没有。

    林卿予捏了下自己的手指，摸着手心的创可贴，忐忑的掀开沈季身上的被子，轻轻钻进去，背过身子紧靠着他，“先生，我们还没离婚，要一起睡。”

    —

    “卧槽！你穿的这是什么？！”

    先生，您再给我两天时间吧

    李静秋看了一眼林卿予身上穿的裙子，迅速捂着眼睛，“谁让你穿裙子的？！”

    “你还戴着项/圈穿着丝袜！”

    李静秋生气了，“快去换掉！”

    林卿予站在镜子面前，平静问道，“我这样像女孩吗？”

    李静秋愣了下，继续捂着眼睛，“谁让你像女孩了？”

    “先生喜欢女孩。”

    李静秋觉得自己不该来，也不该问他，这一问给自己问的难受了，“他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