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卿予眼梢染着湿红，纵容着沈季的一切，他双腿环着沈季的腰身，后靠在抱枕上，轻轻摸着沈季的脑袋，“年年……”

    他说着，自己眼底愈发湿润，“我爱你，我爱沈年年。”

    沈年年努力把哭腔咽回去。

    他不能哭，他要是哭的话，阿予老婆也会难过。

    沈季故作轻松，用鼻尖蹭着林卿予颈窝，轻咬着他耳垂，“老婆，年年是最爱你的。”

    “我知道，我也最爱你。”

    沈季窸窸窣窣的把手伸进兜里，拿出那条小鱼项链，手指发颤的给林卿予戴上。

    “老婆，你戴上这个更好看了。”

    林卿予喉间干涩，垂眼看着，“你从哪里找到的？”

    沈季笑的眼眸弯起，“不告诉你。”

    他记起来了一些事情，也是在保险柜里找到的项链，里面还放了两张结婚证。

    一张是林卿予的。

    沈季拿出来亲了好几下。

    另一张是沈季的。

    沈季呸呸了好几下。

    他也好想和阿予老婆拍结婚照，所以他拿着林卿予的手机，无时无刻都在拍他和林卿予。

    重复的照片有十来多张，甚至有三十多张。

    沈季舍不得删。

    他觉得自己快消失了。

    真的好舍不得，他不想让沈季出现……

    “老婆，我们亲亲吧。”沈季低眸，密密的亲吻林卿予唇瓣，挑逗般亲个没完。

    “妈妈不知道想不想我们……”

    “院子里的种子应该发芽了……”

    “老婆你给我买的糖糖吃光光了……”

    “殷辞淮的腿不知道好了没有……”

    “我还没吃到田螺……”

    “我想喝雪碧……”

    “老婆，明天早上我给你洗内裤。”沈季咬了下林卿予的颤巍唇珠，“老婆，今天晚上可以下面条吗？番茄面，我想吃你做的。”

    林卿予胡乱点着头，垂着的孱薄眼皮后是快要掩盖不住的湿润。

    他都不敢出声，怕比声音先出来的是哽咽，只是那凌乱颤抖的呼吸早就已经暴露了他在哭泣。

    沈季挪开吻，温柔的目光一寸寸流连在林卿予脸上。

    他的眼睛和林卿予一样了。

    都是粘稠爱意。

    但他快消失了，只希望沈季要和他一样喜欢阿予老婆，不对，得少一点，不然老婆很快就把自己忘了。

    “老婆，我爱你。”

    ……

    要不说沈年年五岁呢，林卿予一会儿没看着，他就撞墙上了。

    故意的，还专门挑了个隐蔽位置。

    他想着要是让脑子里的瘀血变得更多，沈季就不会回来了。

    然后给自己撞晕了。

    ……

    “医生，我儿子怎么还没醒？”木浅拍了拍林卿予的后背，“阿予，这不怪你，别自责。”

    “……嗯。”

    沈季颦蹙着眉抬手轻捏着酸涩眉心，半晌，才缓慢睁眼，视线落在林卿予身上，他顿了下，而后软了眼神，“阿予。”

    林卿予听到这熟悉的语调，不知该如何动作，他紧捏着衣摆，垂目转身，轻声唤沈季“先生”。

    木浅走到床边，伸出一个手指，“这是什么？”

    见沈季一直盯着林卿予，她又问了一遍，“这是什么？”

    “……手指。”

    “答对了！”木浅看着他肿起来的额头，斯哈斯哈的问，“儿子你疼不疼？”

    抱着沈星灼匆匆赶来的沈修尘，“你怎么这么快就恢复了？我才跟五岁的你玩一天！”

    沈季：……

    “老婆。”沈季喊的很是缱绻，“我们回家。”

    他从想从床上起身，被木浅按下，“别动，你得在医院住两天。”

    林卿予局促的往后挪着步子，颤抖长睫。

    沈季见林卿予这般疏远他，心里对于沈年年的出现简直醋死了，“我没什么事，不用住院。”

    木浅按不住，沈修尘把沈星灼扔林卿予怀里，一把按着沈季的肩膀让他重新坐在床上。

    林卿予懵懵的看着怀里的小孩儿，姿势古怪的抱着，生怕摔到他，满脸不知所措。

    沈星灼抱着林卿予的脖子，吧唧吧唧的亲他脸，“漂亮……哥哥！”

    林卿予被糊了满脸口水，他脑子都空白了，而怀里的小胖子沈星灼逐渐下滑，“呀！哥哥！灼灼……掉！”

    林卿予慢慢蹲下，把他放地上，但是沈星灼不松开，他接着亲林卿予，把沈季刺激的眼红，“沈星灼！不准亲我老婆！”

    沈季从床上下来，拎着小萝卜头的帽子把他甩沈修尘怀里，将夫妻俩推出去，反锁上门。

    转头看着低垂眼帘的林卿予，缓叹半口气，握了下手指，慢步朝林卿予走去。

    他声音很是沙哑，下颌有些紧绷，还没说话眼尾就红了，“老婆，我错了，我不喜欢女孩，我只喜欢你，怀疑你偷资料是我不对，将你赶出去是我不对，对你不好……是我不对，我都会改的。”

    “我们回家好不好？”

    先生亲的好温柔，和之前不一样

    林卿予细微偏过头，他被沈季轻轻揽入怀中，浑身都紧绷僵硬着，眼底一片黯淡没有色彩，淡声道，“先生，那是您家。”

    沈季只这个姿势抱着他，没有别的动作，说话时胸腔震颤，带来的密密酥麻感传到林卿予胸口。

    那里还留着沈年年y的印记。

    想到沈年年，林卿予心脏有些钝痛。

    沈季的怀抱让他有些窒息。

    明明该开心的，为什么会觉得想逃离？

    沈季身形滞了下，柔着嗓音，“我们结婚了，那就是我们的家。”

    他急声补充，“协议我已经撕掉了，我们永远不离婚。”

    “那为什么……”

    “嗯？”

    林卿予轻声问道，“他说我赖在您家的时候，您不解释？”

    沈季细微蹙眉，“什么时候说的？谁说的？”

    “愉己酒吧，不认识。”

    沈季仔细回想，他道，“我当时只顾着看你，而且有些喝懵了，没听清他的话。”

    “嗯……”

    “老婆，我们回家吧？”

    林卿予捏着自己衣摆，道，“医生说你需要住院。”

    “不需要，我现在很好。”

    “需要——”

    “老婆说需要就需要，我住。”沈季松开林卿予，捧着他的脸，亲他脸颊，“老婆，我爱你。”

    林卿予唇瓣张合，有点……没办法给他同样回答。

    沈季心头似是被针很轻的扎了下，他声音揉在叹息里，“我爱你。”

    ……先生有些难过了。

    意识到这点的林卿予还是给出了回应，“嗯，我也爱……您。”

    林卿予轻扯着沈季衣袖，紧抿了下唇，忐忑的踮脚要亲他。

    “先生，您别躲。”

    让我试探试探您的态度、您话的真实性，我愿意再次相信您。

    “我不躲，不会再躲了。”沈季笑得眼眸微漾，弯着劲瘦的腰身，目光和林卿予平行，字音绕着舌尖转而变得缱绻，“老婆。”

    林卿予指尖发颤的搭在他肩膀，湿软的吻像羽毛似的印在沈季唇上，又似乎烙在了他心上，让他浑身都躁动难捱，“老婆，老婆，林卿予……”

    “这是和好了？”木浅趴在门上，竖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又把眼睛挪到那一小块玻璃后面，看见两人的姿势，哎呦呦的捂着脸，“羞死人了。”

    沈修尘揪着木浅的辫子，“不要脸，儿子亲嘴儿你也看！过来咱俩亲一个。”

    “……”

    沈季和林卿予接吻，他吻得很轻，柔软照顾到林卿予口腔各处，让林卿予脸上涌着薄红，呼吸滚烫发颤，他手指轻点沈季肩膀。

    沈季挪吻贴蹭林卿予耳垂，他听见林卿予呢喃，“先生亲的好温柔，和之前不一样……”

    往日的回旋镖将沈季的心脏旋成好几半。

    “先生，您刚才的话是认真的吗？不要骗我好不好？”林卿予眼尾泛着不明显淡红。

    “真的，不骗你，否则天打雷劈。”沈季揉着他后颈，“老婆，你监督我，我要是哪里做的不好了，你就直接说，不用担心我会讨厌你。”

    “感情里面最主要的是坦诚相待，从今往后，我们都要诚实，不能有隐瞒。”

    林卿予垂眼，脚尖抵着沈季的，抬手环着他腰身，“一点都不能有吗？”

    “对我们之间的感情没坏处的可以有。”

    “好……”

    沈季住院，晚上林卿予陪护。

    “先生，我回公寓一趟，给您带衣服。”林卿予等沈季给他擦完嘴，道。

    沈季趁机捏了下他的脸，“让赵旬去。”

    “不行……”

    沈季知道林卿予在想什么，捏了捏他手指，“那行，你快点回来，我等你。”

    他清了清嗓子，“老婆，你要快点回来，我会等不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