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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起来喝一杯,吃完早饭喝一杯……中午喝两杯……下午喝一杯……”
那股认真劲儿,看得霍云在一旁直擦汗。
这谎算是圆过去了。
就在林洛阮算到第六杯水的时候。
医疗室的实木门突然“砰”地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靳寒洵高大的身躯堵在门框处,周身散发着压抑的低气压。
几分钟前,他刚在书房处理完工作,一下楼,却发现客厅里空荡荡的,只有那只橘猫在沙发垫上挠爪子。
他冷着脸找了一圈,才顺着声音找到医疗室来。
刚走到门外,就听见霍云那个庸医在里面大放厥词。
什么气血内热,什么每天八杯水。
林洛阮一看见靳寒洵,立刻跑过去,直接扎进靳寒洵的怀里。
“哥哥!”
靳寒洵脸色缓和下来,顺势揽住他,把人扣进胸膛,视线凉凉地扫过霍云。
霍云别过脸,不敢正眼看他。
林洛阮歪着脑袋,一本正经地开始汇报。
“哥哥,你生病了。”
靳寒洵低头看他,没说话。
“霍医生说了,哥哥得的是气血内热。”
林洛阮语气笃定:“是因为工作太辛苦累出来的。”
他又郑重其事地宣布治疗方案。
“从今天开始,阮阮要监督哥哥治病,每天必须喝满八杯水,一口都不能少。”
靳寒洵听着这荒诞至极的治疗方案。
额角的青筋狠狠跳动了两下。
什么气血内热。
这是霍云为了掩盖他欲求不满的事实,随口编出来的瞎话。
偏偏怀里这个人信以为真。
靳寒洵掀起眼皮,看向躲在办公桌后的霍云,抛出两个字。
“是吗?”
霍云缩着脖子,嘴唇哆嗦了一下,半个字都不敢接。
林洛阮抢着作证。
“是的!哥哥,霍医生就是这么说的!阮阮都记得!”
靳寒洵看着那双满是担忧的眼睛,嗓音低沉,顺着林洛阮的话往下接。
“乖乖真聪明,哥哥确实缺水了。”
他抬起手覆在林洛阮的后脑勺上,轻轻揉了两下。
“哥哥一定听乖乖的话治病,阮阮说喝多少,哥哥就喝多少。”
林洛阮非常满意地点头。
“嗯!阮阮会好好照顾哥哥的。”
安抚好了怀里的人。
靳寒洵抬起头,重新看向霍云。
“霍医生医术高明。”
霍云后背汗毛倒竖,往后缩了半步。
“能想出多喝热水这种顶级疗法,靳氏才付给你千万年薪,真是屈才了。”
轻飘飘的两句话落下,霍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靳寒洵抛出惩罚:“既然会让人多喝热水,本季度的奖金取消。”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他欲哭无泪地低下头,老老实实认罚。
“是,靳爷教训得对。”
林洛阮满脑子全是治病这件十万火急的大事。
“哥哥,快走。”
他拉起靳寒洵的胳膊。
“时间不早了,要去喝今天的第一杯水了!”
靳寒洵任由他牵着,脚步放缓,跟着那道毛茸茸的身影走出了医疗室。
一楼餐厅。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长条形的紫檀木餐桌上。
林洛阮拉着靳寒洵,直接把人按在主位那张宽大的椅子上。
“哥哥坐好,不许乱动。”
靳寒洵非常配合地往椅背上一靠,视线黏在林洛阮身上,看着他忙前忙后。
林洛阮走到一旁的吧台,拿起一个透明的玻璃杯,按下恒温净水器的出水键。
他认真盯着杯壁上的刻度,蓄满大半杯,才停下手。
他双手捧着杯壁,把杯子凑到唇边,鼓起腮帮子,对着杯口“呼呼”地吹着气。
过了好一会儿。
林洛阮觉得温度合适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杯子递到靳寒洵的面前。
“哥哥快喝。”
“阮阮吹过了,不烫,霍医生说,喝完病就好了。”
靳寒洵看着那双满是担忧与期待的眼睛。
他没有伸手去接。
而是就着林洛阮捧杯的姿势,微微低下头,一口,两口,将其喝尽。
吞咽的动作带动喉结上下滚动。
林洛阮看着空了的杯子,松了一口气。
“哥哥真棒。”
他刚准备把空杯子放回桌上。
手腕突然被一只滚烫的大掌扣住。
手里的玻璃杯“嗒”地一声掉在厚厚的地毯上,滚出老远。
林洛阮跌坐在靳寒洵结实的大腿上。
“哥哥?”
靳寒洵手臂收紧,搂住那截细腰,将人严丝合缝地按向自己。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林洛阮的后颈。
“水喝完了,哥哥很配合治病。”
“现在,哥哥要向乖乖讨点利息。”
哥哥真厉害!
没有任何预兆,薄唇直接压了上去。
刚刚喝过温水的口腔里还带着些许湿润的热度。
舌尖撬开那两片柔软的唇瓣,长驱直入。
林洛阮毫无招架之力。
他仰起头,双手死死揪着靳寒洵胸口的衣襟,呼吸被尽数掠夺。
这是一个极具侵略性的吻。
带着惩罚,又带着某种无法言说的渴望。
两人胸口紧紧贴合在一起。
漫长的几分钟过去。
靳寒洵终于退开了一点距离。
林洛阮瘫在那个宽厚的胸膛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白皙的脸颊红得滴血,嘴唇微微红肿。
“哥哥……”
他声音都在发着颤。
“这个利息……太重了……”
靳寒洵胸腔里发出一声低笑。
薄唇贴在林洛阮耳侧,一下一下地亲吻着那泛红的耳垂。
“不够。”
大掌顺着毛绒衣的缝隙往上游走。
“以后哥哥还会要更重的利息,乖乖要好好承受。”
林洛阮不知道这句话背后藏着多么危险的深意。
他声音里夹着软软的鼻音,毫无保留。
“哥哥要,阮阮就给。”
这话从林洛阮嘴里说出来,对靳寒洵有极强的“杀伤力”。
他下颌线绷紧,呼吸骤然发沉。
可是,只能忍,还要强忍。
霍云瞎编出来的那个“气血内热”设定还摆在明面上。
现在要是还像昨天那样哄乖乖给他“治病”,这小家伙肯定会以为他病情加重了。
靳寒洵在林洛阮背脊上安抚地拍了两下,硬生生忍下血管里狂飙的火气。
林洛阮撑着靳寒洵的胸肌坐直身体,双手举在半空,一根接一根地掰算起来。
嘴里还念念有词。
“刚才只喝了一杯。”
他竖起一根食指:“一天要喝八杯,减掉一杯,还差……整整七杯!”
他越算表情越凝重。
最后急得直接从靳寒洵的大腿上滑下来。
“哥哥,阮阮去接第二杯,哥哥现在就喝好不好?”
看着这只急得团团转的小兔子,靳寒洵心底的燥热被无奈和纵容替代。
他刚准备站起身配合这场“喝水治病”的戏码。
餐厅的实木大门传来“咚咚”两声。
陈放快步走到餐桌旁,面色冷峻。
“靳爷。”
他压低嗓音,凑近靳寒洵耳侧。
“严总的私人行程锁定了。”
靳寒洵眸光转冷:“说。”
陈放继续开口。
“风屿资本那边传出来的消息,严总刚订了月底直飞临海的航班,而且……”
“他放了话,说下飞机后,哪里都不去,直奔半山庄园。”
靳寒洵手指陡然收紧。
让这种疯狗靠近林洛阮?
只要严野敢用那种毫无顾忌的眼神多看林洛阮半眼,靳寒洵都怕自己会直接废了对方的眼睛。
他的声音冷得掉渣。
“把庄园周边的安保级别提两倍,所有监控系统全部运转。”
“严野落地之后,派人全程‘护送’,要是他敢往半山庄园的路上拐半米,直接把车给我截停。”
陈放立马站直身子。
“是!我马上去安排。”
说完,他毫不迟疑地转身大步离开。
餐厅里的低气压还没散去。
靳寒洵沉着脸,脑子里盘算着该把严野这疯子截停在哪条路上。
手背上突然传来一点温温的触感。
林洛阮已经接好了满满一杯温水。
他双手捧着杯子,小脸皱成了一团。
在林洛阮眼里,靳寒洵刚才那副吓人的冷脸,绝对是因为“怪病”发作。
他把玻璃杯直接凑到靳寒洵唇边,急切地催促。
“哥哥快点喝水,喝下去就不会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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