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你，你有喜欢的女生吗？&rdo;

    秦越：&ldo;没有。&rdo;

    唐星晓脸更红了点。

    &ldo;你有喜欢的男生吗？&rdo;

    秦越露出惊愕。

    唐星晓脸色爆红，一鼓作气道：&ldo;你能喜欢喜欢我吗？&rdo;

    秦越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不淡定的神色。

    他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唐星晓试探着去牵他的手。

    &ldo;学长，你要是不拒绝，我就当你同意了。&rdo;

    这招很不好，很唐突。

    但据唐星晓对秦越的了解，如果他不&ldo;唐突&rdo;点，这辈子都与秦越无缘了。

    秦越压根没长这根筋，他会单身到死。

    有着低垂柳枝的遮掩，唐星晓大胆地牵住秦越继续往前走。

    秦越的手掌干燥温暖，比他大出一圈。

    他就像个怀春的羞涩少女似的，手心不自觉沁出一层薄汗。

    直走出几十米去，才思敏捷的秦越才终于回过神来。

    他挣脱了唐星晓，虚握着拳，努力寻找合适的措辞。

    &ldo;我，我……给我点时间。&rdo;

    唐星晓瞥见对方通红的耳根，心底陡然升起一丝莫名其妙的成就感。

    秦越这副害羞的模样，除他之外，估计没有第二个人见过。

    于是唐星晓进一步咄咄逼人道：&ldo;好吧，你考虑考虑。&rdo;

    &ldo;我给你三天时间。&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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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念不能忘（八）

    这三天秦越就如同人间蒸发。

    人影不见，消息不回，电话不接。

    唐星晓差点以为自己被拉黑了。

    眼看三天期满，秦越仍旧没有半点音讯。

    夜幕降临，下午还晴朗的天气，在轰隆的雷声中忽然落下一场雨来。

    唐星晓抱着把伞，到秦越实习的公司外蹲守，直到深夜才看见熟悉的身影。

    他顿时撑开伞跑过去，大喊了一声想要冒雨往外冲的人。

    秦越闻声看过来，唐星晓裤脚沾了水，发丝被风吹得潮湿蓬乱。

    头顶被伞遮住，秦越低声道：&ldo;谢谢。&rdo;

    唐星晓抬眼看着他。

    &ldo;三天到了。&rdo;

    秦越接过伞，将其倾斜向唐星晓，说道：&ldo;回学校吧。&rdo;

    唐星晓执拗地盯着他的眼睛。

    &ldo;你的答案呢？&rdo;

    夜深人静了，路上偶尔才有一辆车驶过。

    雨斜斜下着，在昏黄路灯的照射下，飘到唐星晓的脸上。

    他没有化朋克的妆容，五官俊秀干净。

    秦越与他对视良久，在心底轻叹了口气。

    他微微低头，吻在唐星晓的唇上。

    &ldo;这就是我的答案。&rdo;

    洗完澡，唐星晓头发上滴着水，被秦越拉过去用吹风机吹干，并喂了一碗热汤。

    将人忽悠回家，秦越并没有借机与他亲密。

    收拾妥当后，坐在他对面问道：&ldo;进度卡在哪儿了？我可以帮忙吗？&rdo;

    风险控制确实是他的专业。

    工作面前，唐星晓没时间矫情，拿出项目资料给他看。

    秦越很快就捋清思路，将重点与注意事项条分缕析说给他听。

    唐星晓快速做着记录，直到凌晨才停下。

    天边泛起微薄的晨光，唐星晓长长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泪花，被秦越拽着手腕带到窗前。

    &ldo;你看，有一颗破晓的星星。&rdo;

    唐星晓眨眨眼：&ldo;不就是启明星么，怎么了？&rdo;

    秦越垂眸看向他，轻声道：&ldo;每一天看到他的时候，我都感觉很幸福。&rdo;

    &ldo;可是星星并不这样想，为什么呢？&rdo;

    唐星晓不自在地别开脸，转移话题。

    &ldo;谢谢秦总答疑解惑，我这就回去上班。&rdo;

    秦越叹口气，拉住手把他塞进卧室。

    &ldo;时间还早，补会儿觉吧。&rdo;

    床单被褥上尽是熟悉的气息，唐星晓侧身躺着，听见客厅里秦越打理地毯的声音。

    以前就是这样。

    秦越在国外读博，唐星晓经常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去找他，光着脚在他的公寓里跑来跑去。

    纤瘦的脚腕陷进雪白的长绒毯里，秦越每次看着看着，就将他一把拽住，在短暂的相聚时间里，放肆享乐。

    唐星晓是故意的，他就喜欢看秦越褪下禁欲的伪装，在他面前露出情难自禁的模样。

    只有他一个人能看到。

    当然，他只管点火，然后再伴着秦越收拾地毯的声音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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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念不能忘（九）

    简单睡了三个多小时，唐星晓精神抖擞回到公司。

    开会安排下去，卡住的进度再次顺利往下推进。

    下班后周凡围在他身边一通乱转，像只警犬发现了可疑人物。

    &ldo;老实交代，昨天在秦越的公寓里发生了什么？&rdo;

    唐星晓一巴掌糊住他的脸。

    &ldo;想什么呢，纯洁一点。&rdo;

    周凡不屑地&ldo;哼&rdo;了一声：&ldo;你跟&lso;纯洁&rso;这两个字有关系吗？是谁才20岁的时候就天天拉着醉生梦死啊？&rdo;

    唐星晓语塞。

    损友继续戳他脊梁骨。

    &ldo;闹腾这么多年，差不多行了，什么时候跟秦越复合？&rdo;

    唐星晓气闷。

    当初他追求秦越的时候，这帮朋友都要死要活地拦着他。

    说秦越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长久不了，让他不要作死。

    结果现在一个个催复合，比催命鬼还勤。

    拜服在资本的力量下吗？

    唐星晓赌气道：&ldo;我不！&rdo;

    周凡戳他脑门：&ldo;作精，你就作吧！我看你上哪儿再找一个比秦越更爱你的！&rdo;

    &ldo;他才不爱我！&rdo;

    唐星晓吼出一句，被压抑多年的委屈突然冒上来。

    &ldo;从一开始就是我倒贴，是我死皮赖脸，秦越答应我的表白，我就得感恩戴德。可他呢？&rdo;

    秦越每天都那么忙，唐星晓陪着他泡自习室，泡图书馆。

    一年多之后秦越要出国读博，隔着千万里的距离，也是唐星晓一趟趟不厌其烦地长途飞行，只为见他一面。

    秦越的心里只有工作，只有越来越如火如荼的事业。

    唐星晓根本不清楚这个人到底有没有爱过自己。

    即便在最亲密的时候，秦越将他抱得那么紧，恨不能合二为一。

    却始终没有说过一句&ldo;我爱你&rdo;。

    他仰起头，咽下眼眶里的酸涩。

    周凡叹口气。

    &ldo;可是，他一直在默默守护你啊。&rdo;

    唐星晓并不知道，分手之后，秦越不止一次回国找他。

    那时他忙着全世界旅游，一个人走遍千山万水，告诉自己没有秦越又怎样？

    他照样活得好好的。

    于是秦越在唐家紧闭的大门外，孤零零枯站了许多个日夜。

    周凡家就在隔壁，看不过去，过来劝他。

    &ldo;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你但凡多哄他两句，唐星晓那个恋爱脑都得死心塌地围着你转。&rdo;

    &ldo;然后呢？&rdo;秦越看向他，认真道，&ldo;我能给他带来什么？&rdo;

    周凡愣了愣，&ldo;他什么都不缺。&rdo;

    &ldo;正因为他什么都不缺，所以任何人都是可有可无。&rdo;

    秦越望向拂晓之际天边亮起的晨星，目光有些怔忡。

    &ldo;我想留在他身边，就要对他有用。&rdo;

    两人的认知有着巨大的分歧。

    唐星晓没吃过苦，他要的爱轰轰烈烈，什么都不必考虑，如烟花炸裂一般绚烂就行。

    但秦越不敢苟同。

    他亲眼见过父母的婚姻破碎，才华横溢却华而不实的父亲，一辈子用甜言蜜语哄骗过无数女人，却没有一个交付真心。

    母亲受够了表面清高却捉襟见肘的日子，决然离去，另嫁富商移民到海外。

    年幼的他想要挽留母亲，却听妈妈说道：&ldo;如果既给不出钱，也给不出爱，那婚姻的意义在哪里？&rdo;

    &ldo;你父亲是一个没有价值的人，我为什么要留在他身边？&rdo;

    这句话烙在秦越心里很多年。

    唐星晓朝他示好时，他非常茫然。

    与唐家相比，自己的出身实在太过平凡。

    而唐星晓身边追求者不断，显然也并不缺爱。

    他想不出自己能给对方提供什么，又该怎样将这段关系维持长久。

    投资者最厌恶沉没成本。

    注定无果的结局，他不想碰。

    但有些时候，再理性的高手，也对抗不过本能。

    当唐星晓深夜找过来，执拗地向他索要一个答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