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甄野喝水差点呛到，急忙低下头拿纸来擦，“我也，没什么！”

    只是在幻想跟你飙轮椅车。

    这么一闹，甄野的情绪还真的恢复上扬了。往日这种时候，他都要eo好几天，今天不过短短一个多小时，他就差不多正常了。

    看来，色欲果然是治疗抑郁的良药啊。

    一直到坐车回去，甄野都在偷偷瞄容屿。他有些后悔，自己在山庄那晚精神解离，不记得具体画面。否则说不定还可以拿出来，回味一番。

    但人不能总是后悔。

    眼看快到他住的街道，甄野忽然下定决心，侧身对容屿说：“容先生。”

    “你说。”

    甄野深深换气，“我是周一咬你的。”

    “嗯。”

    “下周二，你应该会完全恢复正常。”

    “所以呢？”容屿眉梢微动。

    “所以，”甄野一口气说出来，生怕自己后悔似的，“如果那时候你还是想保留合同，那我就任你处置可以吗？”

    容屿薄薄的眼睑垂着，似是思索一番。

    他说：“不能现在就任我处置吗？”

    甄野：“……”

    那语气太自然，弄得甄野脸红心跳止不住，想应又不能应。他只能慌乱中别开脸，含糊着，“一，一定要现在吗……”

    容屿瞧了他一眼，似真似假地笑：“唬你的，我没那么急。”

    黏黏糊糊

    说话间，迈巴赫已经从高架桥下来，驶入烟火气缭绕的老街。

    甄野朝外看了眼，时常扰他清梦的那家烧烤店近在眼前，再往前一段，就到他家楼下。

    下车时，容屿让杜瑞把东西给他。甄野一瞧，袋子里装着新手机，原来他踯躅纠结间，容屿已经买了。

    “不知道你喜欢哪款，我做主选了顶配。发票在袋子里，颜色不喜欢可以去换，退了再买也可以。”

    容屿做事四平八稳，周到缜密。他主动发起攻势，也给甄野留足退路。

    一而再，再而三。甄野不能一天拒绝他三次，便感谢地收下了。

    走之前，甄野想起什么，一手扶着车门，一边右手心向上递过去，扬了扬眉，“上次隔着门没握到手，这次要握吗？”

    容屿掀起眼皮，深黑的瞳眸倒映出oga高挑的身形。青年抬手搭在门边，随着略微伸展的动作，腰际的衣角被微微抬高，一抹很细很白的腰在黑色外套的衬托下，纤白得晃眼。

    目光下移，落在青年伸过来的那只手，容屿毫不犹豫握了上去——实际上，力度已经不能算握，更像攥。如果不是甄野知道alpha通常手劲大，都要揣测这里是否有几分不肯撒手的意味了。

    小区黯淡的灯辉，给年轻oga的脸颊，笼起一抹柔光。

    甄野弯起唇， “很高兴再次认识你，容先生。”

    再次，认识。

    容屿微怔，随即半阖眼眸，薄唇弧度上扬，“也很高兴认识你。”小兔。

    单元楼前，曲律师从漆黑的楼道走出。刚才他们走了，她便偷闲去楼上坐坐，女beta形象人畜无害，她顺带吃了两块许林琳的小饼干。

    这会下来，微风渐起，她望着那瘦削高挑的oga跟自家老板告别。那人走了两步，又赶紧跑回去，风声拂来交谈声，“……容先生，您的联系方式……”

    曲律师啧了声，这oga还挺黏糊。

    还有容董，这禁欲冷厉阎魔，居然也有哄人的一天。

    不过，看容董眼露怜爱，喁喁细语跟oga交代的模样，不像找了个小情人，反倒更像是……养孩子？

    曲律师看着戏，忽然脑海里划过一事。

    她想起来，那包养合同，容屿因为当时身体不稳定似乎没认真看过。只让她和金秘书把关。

    他们的任务自然是筛查有没有对老板不利的内容。至于更私人的条款，他们无权过问，也不方便提醒。

    想到合同上某页某段黑体加粗的“——乙方须向甲方履行夫妻关系，保证每周一小时以上……”

    曲律师看着脖颈泛红，低头快步走进楼道的甄野，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改条款。

    如果没改……

    那就有得误会了。

    ·

    甄野上楼回到卧室，倒了杯水囫囵喝下，才感觉脸上的热意散了点。

    坐下歇了会，他把新手机拆封，打算把旧手机的数据照片转移过去。

    正在设置程序，门忽然被敲响。

    咚咚。

    没等他应，对方就扭了下把手，直接推开门，“甄野，你有空吗，我想跟你说退租——”

    话音还未落，忽然一股大力，从屋里猛得把门撞回去。

    “诶别关门！”隔壁住的男生惨叫一声，“啊，夹我手了！”

    甄野这才静了静，缓缓低头，发现自己正用尽全身力气堵住门，下意识不让对方进来。

    他迟缓地后退一步，让出门。

    男生甩甩手，气愤不已地质问：“你神经病啊，故意的吗？”

    甄野反问：“谁让你不打招呼开我的门。”

    男生理直气壮：“我不是敲门了吗？”

    甄野冷冷的：“你进你们领导办公室，也是敲门不等答应就直接进去吗？那难怪你屡次升职失败。”

    男生被他说得哑口无言，脸色青白地骂了声，“……操。”

    甄野把持着门，不让他往自己卧室里窥，冷淡道：“你要说什么退租的事？”

    男生这才想起正事，忿忿地揉着手腕，“我女朋友让我通知你一声，我们月底都一块退租了，这屋子没法住了。屋里有老鼠，知道不？”

    “没发现。”甄野实话实说。

    “我去，那老鼠三更半夜动静那么大，你居然没听见？”

    男生一脸诧异，指着老旧的中空天花板，“经常凌晨四点多在吊顶里跑来跑去的，嘎吱嘎吱响，把我们吓得都睡不着觉。你真一次都没听见？”

    甄野简要说：“我戴耳塞睡觉。”

    楼下烧烤店很吵，解决不了问题，甄野就买了耳塞。

    所以除非动静特别大，他睡着后是不容易醒的。

    男生脸上还有些狐疑，觉得他在找理由搪塞自己，但不好继续追问，便说：

    “反正下周房东来，你跟我们统一口径，说老房子有老鼠。防止房东再找借口，扣我们押金。”

    甄野“嗯”了声，算是答应。等对方走后，他立即把门关上。

    这次，即使他醒着，也反锁了门。

    群租房就是这点不好，没有隐私。遇到没有边界感的，会随手推门进来，很不尊重人。

    也许对别人而言无所谓，但对他来说，这个窄小的卧室就是他最后的自留地。别人擅自进来，等于进犯他的心理空间，会让他瞬间紧张，恐慌，喘不过气来。

    甄野垂着眸，脑海里闪回一些以前被何宇生踹开卧室门的画面。

    脊背颤了下。

    但他很快死死掐住手心，用痛觉把那些念头驱走，以免坠入情绪黑洞。

    否则，他会被记忆痛苦裹卷，浑身僵硬，连基本的刷牙洗澡都无法做到。

    像个废人。

    甄野一边强逼着自己动起来，立即去洗漱，一边在冲澡时分心想：容先生真是糊涂，花三百万买了我这么个劣质oga……

    有腰伤，有精神病，有瘾，连孕腔都比正常oga长得畸形。

    如果万一。

    万一他履行合同的对象，真的是容屿，对方会不会觉得他古怪？

    这时，脑海里掠过合同上一些字词。

    夫妻关系……每周……信息素接触……

    是哦，按照条款，他们还要做的。

    之前跟陈家签合同的时候觉得恶心，现在换成好看的容屿，心里便有些雀跃和蠢蠢欲动。

    甄野咬住嘴唇，用褪色的旧毛巾擦着头发。他回到卧室，锁门，坐到床边，瘦长的被热水沁红的腿并拢着，面上是淡然的，却明显感觉到靠近腿心那块渐渐湿漉起来。

    感觉来了，挡也挡不住。

    甄野钻进冰凉的被窝，把他的小木棍拿出来。

    但也许是今天太累了，弄到一半，木棍挤出来落到一边，他就不知不觉昏睡过去。

    一米宽的单人床很窄，被子也挤，侧身翻身都艰难。他不舒服地蹙着眉，全然不知被子慢慢在身上隆起，诡异得撑出弧度。

    悄无声息地，一根翠绿的藤蔓从里面掀开被子，推到了一边。甄野在睡梦中受到凉气，下意识折叠膝盖，蜷缩起身体。他意识模模糊糊的，隐约感觉什么东西勒上他的腰，冰冷而黏腻地贴着他软热的小腹游走。

    睡裤边缘被藤蔓勾住，拉到膝弯处，厚肉的叶片沙沙地扫过腿部肌肤，焦渴得四处探寻。他沉睡的身体感知迟钝，觉得有点轻微的痒，伸手挠了挠，便毫无防备地分开了双膝。

    好孩子

    一颗植物的生长，天生渴望水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