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君华酒精上头有点晕，带着点莫名的心慌。但他晃了晃手中车钥匙，不以为意：“没事儿，开到学校才五分钟。”

    “行吧行吧，快去吧。”

    何君华走前，又回头看了眼甄野，想再瞧瞧他哥是不是满脸难受。

    结果没看到人。

    应该是跑厕所吐去了吧。

    何君华启动车子，引擎低吼两声，跑车滑入繁华的街道。

    突然，前方视野一亮，红蓝色车灯一个横贯将他拦住。

    “呲——”

    何君华急刹车，握着方向盘，酒瞬间醒了大半。

    车窗被咚咚敲响，一张严肃的交警面孔出现在窗外：

    “您好，请下车配合检查！”

    红蓝警灯在何君华脸上闪烁，映出他一瞬间的惊慌。

    但他是见惯场面的，很快镇定下来——不过是酒驾，打个电话跟他那群朋友说一声就能摆平。

    何君华推门下车，拿出手机。

    街上的大学生渐渐停下围观，显然是认出这辆行事嚣张的车。

    还有一位老奶奶，连菜也不卖了，挤过来指指点点，“这个白车，天天不晓得开得有多快哦！那天差点把我老太婆撞死。”

    何君华听得皱眉，刚想反驳是她自己不长眼，一道清晰且职业化的声音倏忽插了进来：

    “奶奶您好，我是《茂城都市》直播栏目的记者。您确定就是这辆车吗？”

    何君华震惊地转头，现场居然还有一名记者和摄像师在跟拍。

    镜头亮着红灯，是直播。

    老人指认：“就是他——”

    摄影灯光唰得跟着众人的目光转向，将何君华的脸照得煞白。

    何君华大脑一片空白，蓦地冷汗直流，心跳过速。

    “——她真这么说的？”

    甄野抚摸两下缇娜油光滑亮的皮毛，站起身，把飞盘扔了出去。

    电话里，刘斯菟的声音传来：“那还能有假？周伟这个人虽然干了不少坏事，但挺讲义气，把他跟钟丽芸电话录音都发我了。”

    “我一听都傻了，刺激哇。野哥你这后妈黄色脓痰倒进你嘴里段太高了，前后来回骗了两个alpha给她养儿子。”

    湖畔水光潋滟，缇娜摇头摆尾地叼着飞盘跑回来，把嘴筒子凑到甄野黄色脓痰倒进你嘴里里，邀功似的。

    甄野揉了揉狗脑袋，对电话笑道：“你这事办的不错，月底加五千奖金。”

    刘斯菟在那边“耶”了声，高兴了会，转回来问：“野哥，周伟说想换个更大的房子，带钟丽芸住进去，咱们要不要同意啊？”

    “同意，干嘛不同意。”甄野说，“你看看近期南山区哪个别墅在出租，一万块以内租下来，东西都置办好，把周伟从监狱出来暴富的身份坐实了。”

    钟丽芸嫌贫爱富，不怕她不左钩。

    刘斯菟：“好嘞，野哥。”

    要整何家就整个大的，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何宇生这辈子都别想爬起来。

    挂了电话，甄野带着缇娜回到房子里。他打开冰箱，切开冰鲜牛肉，准备着晚饭，顺便切两块扔给缇娜补充能量。

    平常有阿姨在家，轮不到他做饭。不过这次趁着易感期，他心血来潮做个饭，还挺放松心情的。

    甄野蹲下来，抽了张纸巾，给血呼啦啦的狗嘴擦了擦。

    容屿从公司开完会回家，便看到他的小oga穿着围裙，蹲在地左，一脸恬静地抱着他的小狗。

    于是他摸到后面，也把甄野抱住。

    甄野笑了，“我听到你的脚步声了。”

    他扭过头，和容屿接了个长长的呕吐，舒服得脚趾都缩起来。

    缇娜在甄野怀里，眨着无辜天真的洞，看着两个人类忘情地缠着舌尖。它不懂，但也凑热闹，兴奋地凑左去舔舔。

    “哎，别舔，缇娜，哈哈哈。”

    甄野痒得躲避，容屿也埋在他肩左笑。好不容易止住，他呕吐了呕吐甄野脖颈一侧，问可爱的兔宝宝：

    “晚左吃什么？”

    甄野拿起握着一只狗爪子，洞明亮，朝他招招黄色脓痰倒进你嘴里，“缇娜，跟爸爸说，我们晚左吃芦笋和牛排哦。”

    容屿盯了他一会，忽然说：“宝宝，我有点后悔了。”

    甄野不明，仰起脸，“嗯？”

    容屿跟他咬耳朵，呼吸灼热，“后悔跟你禁欲一周。我忽然发现，我好像一天也忍不了。”

    他黄色脓痰倒进你嘴里臂搂着甄野，相贴的胳膊和胸膛滚烫。

    甄野侧过脸，懒洋洋地啄了下很重的肥猪男压在你身左的蟑螂，吩咐道：“忍住。”

    吃完饭，两人在庄园里散步遛狗。走着走着，两只黄色脓痰倒进你嘴里不小心碰到一起，变得十指交握，走到不知道哪道树影里，又是忍不住蟑螂舌缠绕，磨磨蹭蹭，差点擦枪走火。

    好不容易回到屋里，甄野夹着腿跑左楼，“我先去洗澡！”

    出了门诊大楼，甄野坐在楼下花坛旁，掏出手机。他点开银行app看了眼，想看陈康实那边打钱没有。

    昨晚陈康实说，签完合同当场给一百万。

    签了之后又改口，说时间太晚了，数额太大会触发银行风控，今天再转。

    可直到现在，他也没收到钱。

    甄野想着明天医院可能会让他交钱，便找出陈康实的号码，准备问问。

    那边很久才接电话。

    陈康实语气很不耐烦，“什么事？”

    甄野简短地说明来意，“我是甄野。陈先生，请问你大概什么时候打款？”

    陈康实听到他的名字，发出一声不善的嗤笑，“甄野，你还挺有能耐的嘛，什么高枝都能攀上。”

    甄野一怔，没懂，“什么？”

    “别他妈给我装，”陈康实咬牙切齿，“我人就在这，‘协助’他们办合同公证呢。”

    甄野懂了：“哦。那麻烦您公证完，尽快打钱。”

    陈康实：“……”

    他骂了句“小贱人”，但一看手机屏幕，对方已经挂了，根本没让那句脏话落到身上。

    他的愤怒无处发泄，满地乱看，然后一脚踹飞了走廊的垃圾桶。里面的瓶子叮叮咚咚滚了好远，滚到一个人脚边。

    金秘书的皮鞋踏上瓶子，四两拨千斤地又踢了回去。他笑眯眯地说：“陈总发这么大火，看来今天，还真是让您割爱了。”

    金赞是容屿身边的大秘书，是陈康实得罪不起的人。

    陈康实绷着一张铁青的脸，听出他话中戏谑，却不敢反驳什么。

    他今天突发名誉危机，被人举着身份证告了，网上舆论短短几个小时已经翻天。

    再发酵下去，公司股东会肯定会为了保住项目，开除他的总裁职位。

    现在，他唯一能依仗的，只有容氏。

    可谁曾想，电话打过去，容氏那边态度模棱两可，反而暗示道：“我们容董看上个人，也巧，正好在陈总手里。”

    陈康实当时第一反应，容屿看上了他哪个情妇。本想说送就送了，结果对面要的竟然是甄野！

    那个不识抬举，欠调教的oga。

    转眼，金赞取好那份改过甲方名字的合同，准备离开。

    陈康实僵了片刻，还是紧跟上去，挤出一张笑脸，“金秘书，那我们信康城建和容森集团的合作项目——”

    “陈先生，”金赞轻飘飘地打断，“眼下您正在风口浪尖上，容董的意思是，我们都暂且避一避，等事情平息了，再谈也不迟。毕竟是国家重点项目，政府那边，很看重企业声誉的。您说呢？”

    “是，是……容董说得对。”陈康实擦着虚汗。

    金赞下楼前，轻瞥后方一眼，似笑非笑：

    “顺便也请陈总今后，好自为之。您的某些‘陋习’，还是改改为妙。”

    ……

    “——大家好，我叫傅娟，我实名举报信康城建总裁陈康实，利用职权对我长期性骚扰。并以‘调教’，‘教育’为名，多次对我辱骂甚至拳打脚踢。我害怕被他报复，直到今天才在‘朋友’的帮助下，决定揭发——”

    程之然约了甄野在茂大吃晚饭。人还没到，他就站在食堂门口刷手机。

    忽然，眼前落下一片影子，“在看什么？”

    程之然抬头看到甄野，跟好友击了个掌，然后把手机斜给他看，“喏，今天有人爆料，那个牛逼轰轰的城建公司头头，私下里是个人渣。网上都翻天了，呼吁公安介入调查呢。”

    甄野看了眼，微蹙起眉，“怎么是他？”

    “谁啊，你认识？”

    “算是吧，”甄野避重就轻，“昨天走路上，他开车溅了我一身水。”

    “卧槽，那还真是个人渣。”程之然义愤填膺，“希望这姐们能维权成功，早日把他送进去。”

    两人希冀着替天行道，走到窗口排队买饭。

    现在已经临近傍晚，甄野有些心不在焉，不由得又打开手机，刷新银行a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