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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那又怎样?&rdo;团长挡在白翎身前,冷笑一声,不忘讽刺道:&ldo;陆队长不是一向自诩公平正义,有种你就开枪打死我这个包庇犯。&rdo;
陆航语气平静地说:&ldo;我在想,你的面罩下是怎样一张脸。&rdo;
&ldo;厌恶的脸。&rdo;
&ldo;很好。谨记仇恨,才能使人清醒,才能发人深省。&rdo;
白翎目送救援队伍离开,回过头,却嗅到了一丝羁绊的味道。
&ldo;你怎么不走?&rdo;团长和陆航几乎异口同声。
&ldo;我不会走的。&rdo;白翎捡起地上的绷带,那是老啄木鸟包扎后剩下的,长长的一卷,一端沾染了郁沉的血。
他很清楚,一旦自己在抓捕队面前反抗,势必会给郁沉带来危险。
他不能冒这个险。
伊苏帕莱索只有一种可能会放弃躲避,直面枪炮‐‐他想给予和保护的时候。
在他们的视野里,那只鸟沉默一瞬,说:&ldo;在这种时候,我当然可以驾驶机甲离开,我可以置之不顾,全身而退,然后呢?&rdo;
&ldo;外面那么多镜头,那么多双眼睛,他们只会看到一个懦夫逃离了现场。&rdo;
鹰隼眉目刚烈,仰着修长的脖颈,完全不在意伤口暴露。从那枚深刻的牙印里,缓缓渗出炽血,顺着脉络线条蜿蜒流淌,触目惊心又惹人神往。
他昂然地说:&ldo;他们是阴沟里的老鼠,我不是。我要站在光下,堂堂正正走出去,让他们看到我的脸就闻风丧胆,心生畏惧,哪怕午夜梦回也要难以磨灭,噩梦连连。&rdo;
他将纱布绕住脖子,粗略缠了两圈,打了个囫囵的结,剩下的一截轻飘飘落下,垂在他光裸的脊梁处。
午夜梦回,难以磨灭。
陆航神情愕然,恍惚间想到了谁。他仔细去琢磨时,却发现那不是具体的一个人,而是……老帝国的光辉,一抹他们早已渐渐失去的尊严。
抓捕队押着白翎走出去。
外面下起小雪,天很快变得暗沉。黑夜里寒风肆虐,他背上很冷,但没有人给他盖上衣服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回到了小时候那个风雪夜。他沿着马路牙子,张开小小的手臂,独自迎着风雪前行,妈妈给的围巾被风一吹,长长的飘在身后,正如此时此刻,染血的纱布飘在身后,长长的犹如一道招魂幡。
&ldo;他出来了!&rdo;门口的人群开始骚动。
他们争前恐后地伸着头,想要捕捉&ldo;罪犯&rdo;的神情,当对方抬起脸时,他们每个人心底却齐齐震动了一瞬。
那么凛然,那么无所畏惧。
坦然地面对无数双眼睛,长枪短炮的镜头,摄影机堆着摄影机,在他面前形成了一堵会反光的黑墙。
直播频道里,有人震惊地喊出:&ldo;我记得他,他是游行那天救出小女孩的那个!&rdo;
&ldo;他的比赛id还是&lso;打义。&rso;诶,怎么被系统屏蔽了?&rdo;
&ldo;所以,这是英雄的沦亡。&rdo;
……
人们都在等着他认罪,等他痛哭流涕表示悔过,或者对死亡露出应有的恐惧。但他没有,他平静得荒谬,仿佛早就做好了等待死亡的准备。
有记者抓住空隙,问出众人的疑惑:&ldo;你都有实力夺冠,为什么要袭击君主?难道你不怕千夫所指吗?&rdo;
白翎戴着镣铐,转过冷灰的眸:&ldo;怕,为什么要怕?&rdo;
记者愣了愣,补充道:&ldo;你会被吊死。&rdo;
白翎抬起下颌,直面镜头后的300亿观众,他说:&ldo;我不怕,人民不该害怕他们的政府。&rdo;
那一刹那,他身上那股矛盾与执拗,断裂的腿和坚毅的话语,一下子有了答案。虽然这答案在每个观众心中演化成不同的形态,但它们共同通向了一种心情‐‐
坐立难安。
从车轮下救出孩子,有实力,有胆魄,做了无数人想做却不敢做事,却那么坦荡地迎接死亡。
屏幕前无数人下意识离开了椅子,他们脑海里同时回荡着一道声音:得做点什么……
我们得做点什么!
从集体缄默,但稀稀拉拉的声音,最后排山倒海般呼唤他的id名。
变成星号的名字,屏蔽得了网络,却屏蔽不了人们的声音。
一场史无前例的大骚乱,即将爆发。
&iddot;
野星,又名为&ldo;黄金之星&rdo;。这倒不是因为它遍地黄金,漫天黄沙和光秃秃的植被使得第一位踏上它的探险家大失所望,一气之下便反向起名,把后来者骗得前赴后继。
在这颗遥远行星上,有一间沙漠中的小便利店。
&ldo;哈尔,哈尔上尉,有你的星际快递。&rdo;小路上扬起一阵沙子,矮胖黝黑的男人一路小跑,停下时已是气喘吁吁。
小店门前,有人正在擦拭桌子,抬头很是不悦:&ldo;我都说了,别那么叫我。&rdo;
&ldo;好吧……小哈。&rdo;邮差被迫妥协。
&ldo;怎么会有我的信?&rdo;哈尔穿着短裤,上身却是长衫,一条袖子下面空空荡荡,正单手抱着别人喝空的冰可乐瓶子。
卖冰饮,收瓶子,收拾桌子,再把瓶子退给供应商重新进货,这就是他目前赖以生存的营生。
每卖一瓶,可以赚五毛星币。
每个月赚那么1500星币,刨去生活费,勉强够给地主交税。
&ldo;我又不会骗你,喏。&rdo;邮差用灰黑的毛巾擦擦汗,小心地从包里捡出那封质地良好的信封,笑着说:&ldo;还是从首都星寄来的呢。&rdo;
听到首都星,哈尔下意识望了望远方。
目之所及处,只有蒸腾的热浪,空气浮动着透明的波纹,大片大片的仙人掌野蛮生长。
谁会给他寄信?
带着迷惑的心情,拆开信封,一叠簇新的纸钞猝不及防掉进他粗糙的掌心,粗略一数,竟然有两万星际币。
这在野星可是一笔巨款。
哈尔的时,他立即发疯似的阅读起那张信的内容:
[尊敬的战士,这里是老兵荣誉归养所,这是您迟到的津贴补偿。您的荣耀从没有被忘记,苦难流淌于过去,但希望总在前方。如果您有任何困难,请随时与我们联系。邮箱下标在信角‐‐指北灯,上]
邮差自来熟地坐下,打开了虚拟电视。他瞥了眼哈尔,惊讶道:
&ldo;这是朋友的帮助吗?太好了,你能还清债务了!&rdo;
哈尔将钱捏得很紧,一时间没有说话。这时候,电视上传来了新闻主播严肃的播报,邮差看了一会,判断道:
&ldo;喔,他们抓住了新的叛党。&rdo;
邮差放大音量,一道清朗的声音,蕴含着力量,穿透万千电磁波来到了身边:
&ldo;我不怕,人民不该害怕他们的政府。&rdo;
沙漠中,一股热浪席卷而来,吹起了哈尔额前碎发。他仿佛一场大梦初醒,急促地往前迈开步子,&ldo;哐当!&rdo;不小心踢翻了可乐玻璃瓶。
邮差吓了一跳,忙回头问:&ldo;喂,你去哪?&rdo;
哈尔头也不回走进茅草搭建的小店深处,挥了挥手中信封,&ldo;回信。&rdo;
作者有话要说:
人民不该害怕他们的政府‐‐《v字仇杀队》的经典语录
今天是小鸟的高光,诶嘿
救护车滴度滴度滴度)
老人鱼:(神志不清回味)(吃到了什么极其美味的东西)(以为是小鸟饭团)……多放紫菜。
小鸟:?吃什么好东西居然不带我(踢开门)人鱼刺身,交出来!
当晚‐‐
小鸟:不吃了,特么的,有你这么硬塞的吗?
老人鱼悠然:今天是自助放题
小鸟:?什么意思(警惕)
老人鱼:(指了指菜谱)刚才你进来就说要点一整本,菜已经准备好了,人鱼刺身加提灯,吃不完别想走
小鸟:黑店!
‐‐‐‐‐‐‐‐
我的鸟
啄木鸟医院。
经过一场大抢救,郁沉的生命体征终于稳定下来,转进加护病房。
医生使用了大量的凝血剂和复原剂,那些药作用强烈,让他时而昏迷,时而清醒,有两次还陷入短暂的癫狂,分不清自己所处的环境,表现出极大的攻击性。
耗费七个护工机器人,他最终被三根皮带绑住,牢牢困在病床上。
卓良木不敢靠太近,远远汇报道:
&ldo;多亏您平时保持着高强度锻炼,身体素质没有下降,虽然这次内脏破裂,出血量超过40,但有惊无险地挺过来了。&rdo;
&ldo;他在哪?&rdo;人鱼望着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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